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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秀忙勸:“媽,我爸不是那意思,他就是為招商的事著急。對吧,爸?”
長貴點頭:“那肯定啊,我哪能看不上你?”
謝大腳問:“招商就那麼重要,連我都不顧了?”
長貴解釋:“你不懂,齊鎮長說了,招商成功就調我去鎮上。這我能不上心嗎?”
謝大腳反問:“鎮上就那麼好嗎?不去不行?”
長貴道:“人往高處走,誰不想越來越好?難道原地踏步?”
“對了,今天謝永強還搗亂。王大拿說他家果樹要是結果好,可以來建加工廠,他還不樂意,說王大拿來建廠他就不賣果子。”
“這也太不靠譜了,就算真要建廠,那也是兩年後的事了,到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最氣的是,他竟然叫王大拿去別的村辦廠,你們說氣人不氣人?”
香秀一聽就說道:“爸,永強我還是瞭解的,他最喜歡咱村這青山綠水,要不也不會願意一直待在村裡了,他不同意也正常。”
“再說,他也不知道你調到鎮上的事。”
謝大腳說道:“這事我站永強這邊,他最好別來,走得越遠越好。”
長貴生氣道:“你們倆啊……算了,不說這個了,吃飯。”
三人就安靜地吃起飯來。
一個多小時後,何嚴家也吃完了飯。何嚴和小蒙進屋看電視,謝廣坤和海燕在院子裡一邊喝茶一邊乘涼。今年何嚴在院裡搭了葡萄架,種上了葡萄。
院子裡更漂亮了,待著也更舒服了。
這時,皮長山和謝蘭來了,手裡拎著一個電飯鍋。
兩人也沒說有甚麼事,只說這電飯鍋是鎮裡獎勵給皮長山的,他特意拿來孝敬謝廣坤和海燕的。
在屋裡,小蒙低聲問何嚴:“姐夫怎麼突然給爸媽送電飯鍋了?是不是有甚麼事要求他們啊?”
何嚴也小聲說:“肯定是,不然就老皮那性格,哪捨得分東西出來,心疼都來不及。”
小蒙說:“那看來不是小事,不是借錢,就是工作上的事了。”
何嚴說:“借錢不太可能,要借錢肯定會先找咱倆,估計是工作上的事。”
皮長山確實是為了工作的事來的。鎮中心小學的校長位置快空出來了,他想頂上去,可又沒有別的門路,只好來找謝廣坤,想請他幫忙找齊三太說說情。
精明的皮長山知道,直接開口謝廣坤肯定不答應,所以今天特意買了個電飯鍋來送,先聯絡感情,把謝廣坤哄高興了,等時機成熟再提這事。
他還特意囑咐謝蘭,一定要說電飯鍋是鎮裡發的獎勵,千萬不能說是自己買的。
皮長山和謝蘭坐在院子裡,陪著謝廣坤和海燕一起乘涼,聊著家常。
而趙四家,玉田和劉英自從結婚後,小日子過得甜甜蜜蜜。
此時趙四和玉田娘坐在炕上看電視,聽著隔壁玉田和劉英嬉鬧的聲音,趙四抽著煙,把菸灰往地上一彈,愁眉苦臉地說:
“這倆人整天就知道鬧,也不幹點正經事。你看人家永強和小蒙,小蒙都快生了,他倆這裡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玉田娘接話道:“就是啊,也不知道這倆孩子是怎麼回事,都這麼久了,人家那邊都快抱孫子了,他倆還一點訊息沒有,愁死人了。”
趙四嘆口氣說:“哎,算了,再給他們一點時間吧。可能他們就是愛玩,說不定哪天就懷上了。”
玉田娘點了點頭。
玉田和劉英打鬧過後,仍興致勃勃地商量擴大花圃的事,對生兒育女反倒不怎麼在意。
夜深了,各家陸續熄燈休息,劉一水已經睡下。謝小梅穿著睡衣從自己屋裡出來,走到劉一水床邊坐下,見他睡得沉,便輕輕推了推他。
劉一水醒來看見謝小梅坐在身旁,坐起身問道:“怎麼了?”
謝小梅軟軟地說:“我害怕。”
“怕甚麼?”
“就是怕嘛。”
她邊說邊把腿伸進劉一水的被窩,靠上床沿,眼巴巴地望著他:“我在你這待一會兒行不行?”
劉一水往邊上挪了挪,拉緊被子問:“你看見甚麼了?”
“沒有。”
“做噩夢了?”
“也沒有。”
此時李大國正走到他們窗外,聽見屋裡說話,就悄悄停下偷聽。
劉一水又問:“那你過來的時候,有人看見嗎?”
謝小梅反問:“怎麼啦?”
劉一水低聲說:“不太好。”
謝小梅不以為然:“有甚麼不好的?我們都登記了,還怕別人誤會啊?”
劉一水嘀咕:“那還能誤會甚麼。”
“就是嘛,都登記了還擔心甚麼。”
他說著,像個害羞的小姑娘似的,又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別人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謝小梅看他這樣,乾脆整個人鑽進被窩躺了下來,望著他不出聲。
劉一水一看就跳下床,站到窗邊去。不過沒幾秒鐘,見謝小梅只是靜靜看著他,不說話也不走,他又回到床邊,望著她說:“咳,你到底怎麼想的?”
謝小梅抿嘴一笑:“瞧你那傻樣。”
劉一水這才鑽進被窩,小聲說:“我倒不傻,就是覺得不太好。”
接著……
接著李大國在窗外聽見屋裡開始辦正事,心裡一陣不是滋味——人家都成雙成對了,自己還單身呢。他鬱悶地轉身回屋睡覺去了。
從那晚起,謝小梅就正式搬進劉一水的房間住,劉一水的“苦日子”
也開始了。
第二天早上,劉一水正和李大國一起刷牙,李大國滿臉羨慕呢,謝小梅就在屋裡喊劉一水回去疊被子。
劉一水匆匆漱了口,對李大國說:“還羨慕不?這下羨慕了吧?”
說完趕緊回屋了。
李大國一邊刷牙一邊咕噥:“那我也還是羨慕。”
屋裡,劉一水手忙腳亂地疊被子。謝小梅在旁邊叮囑:“記住了,以後每天起床必須疊被,睡覺要穿睡衣,脫下來的衣服也得疊好放整齊,房間也要收拾乾淨,知道嗎?”
劉一水不解:“我一個大男人,睡覺穿甚麼睡衣啊?”
謝小梅理直氣壯:“男人怎麼了?男人也要講究生活習慣。我這是為你好,記住了沒?”
劉一水又問:“那睡前脫的衣服疊它幹嘛?第二天不是還要穿嗎?”
謝小梅一本正經:“這也是培養好習慣。你以前太隨便了,以後生活得有規律、有規矩,這才像個家。”
劉一水無奈道:“行行行,全照你說的辦。”
謝小梅瞥他一眼:“瞧你那勉強樣,我這可全是為了你考慮。”
“你一個大老闆,總得有大老闆的儀表,穿得隨隨便便的成何體統,不怕丟份嗎?”
劉一水擠出一絲笑:“我樂意,特別樂意。”
“快點兒,今天新養殖基地奠基,事情多得很,趕緊換好衣服走吧。”
謝小梅沒再說甚麼,兩人各自換了衣服。劉一水正要出門,謝小梅喊住他:“回來。”
劉一水轉身問:“又怎麼啦?”
謝小梅指著她換下的衣物:“才說過換下來的衣服要疊好,這麼快就忘了?”
劉一水看了一眼:“那你疊一下不行嗎?”
謝小梅板起臉:“劉一水,這都甚麼年代了,你還指望我動手?”
“你一個當老闆的,思想怎麼還這麼老套?”
“趕緊過來把衣服疊好,咱們趕時間,今天還有一大堆事呢。”
劉一水沒辦法,只好點頭:“好吧。”
他動手把謝小梅的睡衣疊好,然後說:“可以走了吧?”
謝小梅看他疊的衣服,一臉不滿:“這就叫疊衣服?疊得亂七八糟,重來!”
她手把手教劉一水怎麼疊,直到自己滿意了,兩人才一起出發前往新建的養殖基地。
劉一水一早的折騰總算告一段落。
兩小時後,何嚴算著奠基儀式的時間差不多了,便提著花籃出門。
剛走出屋,就瞧見謝廣坤洗完頭,正讓海燕幫他拔白頭髮。
海燕利落地拔下一根,謝廣坤拿著鏡子滿意地照:“看,拔完這根,顯得年輕多了吧?”
話才說完,海燕盯著他的頭髮疑惑:“哎,這兒咋還有一根呢?”
謝廣坤也看見了,嘀咕道:“可不是嘛,咋還有一根?”
再一看海燕手裡剛拔下來的那根,竟然是黑髮!謝廣坤一把搶過來,心疼地嚷嚷:“哎喲我的媽呀,這是黑的啊!你咋拔的這是?”
海燕說:“我眼花了,再給你拔一次吧。”
“別別別,我統共沒幾根頭髮了,別再給我拔下黑的來。”
謝廣坤急忙阻止,又把那根黑髮遞給海燕,“快,趕緊給我栽回去。”
海燕一愣:“這還能栽上?”
謝廣坤擺擺手:“算了,我自己來。”
說著就把那根頭髮往頭頂上按。
何嚴看著一笑,轉身離開。
到了現場,何嚴先向劉一水和謝小梅道賀,然後走到一邊和玉田閒聊。
儀式結束,何嚴正要走,聽見齊三太在後面喊:“永強,永強,等等我。”
何嚴回頭,見齊三太走過來,就問:“表舅,有事?”
齊三太笑道:“還真有個事想問你。”
何嚴道:“你說。”
齊三太笑著問:“你那果園現在經營得怎麼樣?缺不缺人手?”
何嚴反問:“甚麼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