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小關一家一時震驚,隨即感動不已。
事情圓滿解決,大家愉快地共進晚餐。飯後,何嚴搭韓春明的車回家。
當晚,何嚴坐在電視機前,等著彩票開獎。
結果一個沒中——看來那傳言是真的。
第二天,何嚴又去買彩票,這次改押二等獎。
次日晚上開獎,這回他中了。看來只能中二等獎。
對此何嚴早有預料,所以之後還準備了股票投資,彩票只當是啟動資金。
接下來,他沒事就去證券交易所,
天天買進賣出,
起初不太會操作,不過何嚴也不需要懂太多,只要會基本買賣就行。
他賺錢不靠懂行情。
不過時間久了,碰到不懂的隨手查查,不刻意去學,也慢慢懂得多了起來。
但何嚴始終守一個原則:只按自己的記錄操作,再懂也不耍小聰明,更不靠預知未來。
何嚴在炒股的同時,關小關一家接手了九門提督的遺產,發現古董只有兩小箱子,遠少於預期——畢竟是從九門提督太爺爺那輩就開始收藏的,幾代人積累,不該只有這些。他們不由得懷疑,其餘大量古董都被韓春明私吞了。
關小關又開始四處查探,而關爸關媽已經在計劃將這些古董運到英格蘭賣個好價錢。韓春明料到他們的打算,搶先花300萬買下九門提督的四合院及其中所有傢俱。
他隨後找何嚴幫忙,想買下關家手中的古董,但關家對韓春明和何嚴都不信任,堅決不賣。韓春明只能另想辦法,最終透過說服關小關,雖未買到古董,但成功阻止了他們出售。
不過關小關堅信爺爺留下的不止這些,她決心找到剩下的東西並全部要回來。實際上,韓春明也在尋找,僅他見過的就不止兩個小箱子那麼多。於是,兩人都開始四處搜尋。
另一邊,孟小杏幾年前就成了程建軍的情人,最近逼婚初見成效。程建軍也決定與蔡曉麗離婚,並計劃前往景德學習制瓷,回來造假——不為別的,就為了讓韓春明看走眼,出口惡氣。
從搶蘇萌開始,程建軍就一直輸給韓春明,連被韓春明叫“爺”
的場子也被找了回來。他這輩子要是不贏韓春明一次,死也不甘心。
……
轉眼一年過去,何嚴靠股票賺了不少,想著現在可以開投資公司玩玩,但轉念一想,掙再多也沒意義。
這天韓春明上門,對何嚴說:“侯爺,我最近要和人合夥開海運物流公司,這次你要不要投點?”
何嚴笑道:“投啊,海運物流,規模不小嘛。”
韓春明說:“是合夥幹,不過只要做起來肯定賺錢。對了,我在二環里弄了一萬多平的房子,準備開個博物館,你要不要入股?”
何嚴搖頭:“你開博物館我入甚麼股?這又不是生意,不用問我。”
韓春明笑道:“賣門票的。”
何嚴一笑:“賣啥也不是生意。你是不是想讓我再添一萬多平,順便把我屋裡的東西也搬過去?”
韓春明笑:“您聖明,這樣咱們博物館不就更豐富了嗎。”
何嚴擺手:“別‘咱們’,那是你的博物館,和我沒關係。開業時給我發請柬就行,我去看看你這些年都收了甚麼好東西。”
韓春明點頭:“行,既然您實在沒興趣,那我先走了,到時候給您送請柬。”
“行。”
何嚴應道。
一個多月後,韓春明的博物館準備就緒,他對別人保密,只說是請吃飯,大家都莫名其妙地赴約了。
何嚴出現時恰巧撞見孟小杏與蔡曉麗碰面。
蔡曉麗瞧見孟小杏便說:“真夠晦氣的。”
孟小杏立刻拉長音調回敬:“哎喲喂,這頓飯怕是要吃得我反胃嘍。”
蔡曉麗冷聲道:“不愛吃可以走。”
孟小杏揚起下巴:“酒樓是我五子哥的產業,憑甚麼讓我走?該走的是你。”
蔡曉麗輕蔑一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老闆呢。”
孟小杏不甘示弱:“急甚麼,遲早的事兒。”
何嚴此時已走到二人身後,出聲問道:“吵甚麼呢?”
孟小杏瞬間認出何嚴的嗓音,扭頭就撲過來挽住他的胳膊,雀躍道:“侯爺您可算來了!”
蔡曉麗瞥了何嚴一眼,默不作聲地繼續往前走去。
何嚴邊走邊笑:“又跟人拌嘴?”
孟小杏嘟囔:“這回可真不怪我。”
何嚴搖頭笑道:“你永遠都有理。”
三人行至迎賓處,蔡曉麗將請柬遞給大堂經理。經理檢視後微笑告知:“您安排在三號桌。”
輪到何嚴時,經理恭敬道:“侯爺好,您在一號桌。”
接過孟小杏的請柬又說:“您也在三號桌。”
走在前面的蔡曉麗與孟小杏同時低語:“真是冤家路窄。”
何嚴與孟小杏步入宴會廳,二人分別走向第一桌與第三桌。
春明母親見到何嚴露出笑容:“您來了。”
何嚴在她身旁落座:“您到得真早。”
春明母親溫聲道:“我也剛來不久。”
兩人寒暄間,候素娥怯生生走近喚道:“爸。”
何嚴掃她一眼:“回自己座位去,別在這兒礙眼。”
候素娥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默默退去。自上次捱打後,她對何嚴存著幾分畏懼。其丈夫八五年確診骨癌後已在痛苦中離世,兩人始終未有子嗣,這些年她便獨自生活。說來候素娥的丈夫著實悽慘,娶親後不是斷腿就是患癌,終日與病痛為伴,最終連血脈都未能延續,這般人生際遇倒叫人唏噓。
春明母親素來知禮,見候素娥離開便繼續與何嚴閒談,並未多問。
賓客陸續到齊,韓春明很快現身宣佈首樁喜訊——他將於一月後迎娶蘇萌。全場沸騰之際,他興奮地牽著蘇萌登臺,在鋼琴伴奏中與新娘共唱《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的開》。
曲終人未散,待熱烈掌聲平息,韓春明丟擲第二枚重磅訊息:雅軒博物館於當日正式開館。相較於早已令人麻木的婚訊,博物館的揭幕令滿座皆驚。
春明母親不可置信地望向何嚴:“我家五子竟開了博物館?!”
何嚴含笑頷首:“他確有這般實力。”
春明媽聞言,驚訝地望向韓春明。
小懶貓從震驚中回過神,立刻想起爺爺的物件,對濤子說:“我就說爺爺的東西在她那兒吧。”
說完便起身要去找韓春明,濤子連忙拉住她勸道:“你別急,一會我們去看看再說。”
小懶貓覺得有理,又坐了下來,心裡卻不停盤算著這件事。
待眾人漸漸平靜,韓春明吩咐服務員開始上菜。
席間氣氛愉快,何嚴瞥見候素娥和蘇萌大舅坐在一起,兩人相談甚歡,彷彿一見如故。
何嚴對此並不在意,反正他並不認她這個親戚。
飯後,大家一同前往韓春明的博物館。
館內藏品令眾人再次驚歎,有人為錢、有人為物,紛紛對收藏古董燃起濃厚興趣,甚至狂熱。
何嚴看中了幾件東西,打算之後問問韓春明是否願意交換——當然,琺琅彩小碗除外。
小懶貓越看越堅信爺爺的藏品是被韓春明拿走的。
蘇萌則對韓春明有了新的認識,卻也因他隱瞞如此大事而不滿。兩人相戀近三十年,她竟對此一無所知,心中不免失落。
幸好閨蜜李媛勸解,說她本就喜歡韓春明總帶來驚喜,蘇萌這才稍感寬慰。
眾人逐層參觀,走到盡頭時,何嚴和春明媽在兩張椅子上坐下。
大家興致勃勃地觀賞藏品,何嚴開口問道:“春明,跟你換幾樣東西,行不?”
韓春明笑問:“用琺琅彩小碗換?”
“小碗免談,不過我屋裡大部分東西都可以。”
“那算了,我只想要小碗。”
韓春明堅持道。
何嚴見他不肯,也不再強求,笑道:“既然如此,就別惦記我的小碗了。”
韓春明湊近何嚴,嬉皮笑臉地說:“侯爺,您留著小碗也沒用,我這裡的東西隨您挑,只要小碗。”
何嚴仍笑答:“不換,我也要留著。”
春明二姐好奇地問:“到底是甚麼寶貝,讓你們倆這麼爭?”
周圍人聞言都望過來,如今他們對古董格外上心,尤其是連這滿屋藏品都不換的物件,更勾起大家的好奇。
韓春明只道:“只是有特殊意義而已。”
這時,關小關從過道那頭大步走來,高聲喊道:“韓春明!”
她走到韓春明面前,厲聲質問:“你不是說沒見過我爺爺的東西嗎?”
韓春明坦然回應:“我這裡確實沒有你爺爺的寶貝。”
關小關怒道:“你胡說八道!”
濤子趕緊拉住她的袖子勸道:“小關……”
他一直盡力緩和氣氛,不願自家人傷了和氣。
關小關狠狠甩開他的手,繼續衝著韓春明說道:“你這兒不少東西,我以前都見過。”
“韓春明,我今天才發現,你就是個騙子。”
“裝得人模人樣,其實就是個小人!”
韓春明臉色沉了下來,對著關小關冷聲道:“你說話注意點。”
春明媽連忙起身走到兩人中間,拉住關小關的手勸道:“小關,有話慢慢說,別急……”
關小關正在氣頭上,完全沒理會老太太,抽回手就指著韓春明繼續怒斥:“我就這麼說!”
“我爺爺的遺產,就是你拿的!”
春明媽還在勸:“小關,彆著急,有事好好說……”
韓春明見母親過來,顧不上關小關,趕緊扶住她輕聲道:“媽,您別急。”
關小關嫌春明媽礙事,猛地一推:“我就這麼說了!”
春明媽被推得向後一跌,坐倒在地上,後背撞到了椅子。
韓春明頓時大怒,轉身吼道:“關小關,你瘋了吧!”
同時抬手就給了她一記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