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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玉田現在挺合適這個位置,他要是當了主任,咱們辦事也方便。但聽你爸的意思,他應該不會同意。”
小蒙抿嘴一笑:“要是讓爹知道你這麼想,他準要跟你急眼。”
永強不以為然:“他在場我也這麼說。”
香秀道:“我爸本來讓我勸勸你,既然你不想當,那就算了。”
說完繼續給永強按摩雙腿,三人繼續看電視。
長貴掛掉電話,對謝大腳說:“還真被你說中了,他確實不願意。”
“他還推薦趙玉田,但玉田也不合適啊。”
謝大腳提議:“你覺得我侄女婿怎麼樣?”
長貴疑惑:“你侄女婿?是誰?”
“劉一水啊。”
長貴搖頭:“他廠裡那麼忙,哪像永強閒著沒事。他整天忙得團團轉,哪有時間當主任?”
謝大腳笑道:“不是有小梅幫他打理嘛。你要是覺得行,我這就打電話問問?”
長貴挑眉:“這算你求我?”
謝大腳含笑:“算。”
長貴點頭:“那你去問吧。”
大腳立即聯絡小梅,小梅滿口答應,並說一水那邊由她解決。謝大腳還是建議先問問一水本人更穩妥,約定稍後再通電話。
小梅結束通話電話就找劉一水商量,一水一心經營事業,不願擔任村主任。小梅再三勸說,直到大腳再次來電時,一水仍不鬆口。但小梅告訴大腳,一水很高興地答應了。
謝大腳歡喜地轉告長貴,而小梅也對一水下了最後通牒:這個主任非當不可。
次日,長貴雷厲風行地召集村委會。
機靈的劉能猜到要選村主任,急忙買了幾條煙守在村部,逢人便塞一盒,懇求大家支援他。
趙四聽說開會嚇得直哆嗦,以為長貴要報復他。他戰戰兢兢趕到村委會,見到劉能就問:“長貴是不是要收拾我?”
劉能安撫道:“是選村主任,待會你可得支援我。”
趙四如釋重負,滿口答應。如今他不敢奢望當主任,只要不被為難,誰當都行。
趙四進屋後,劉能繼續在外蹲守。除了長貴和謝廣坤,老徐、王老七都收到了他的煙。
人員到齊後,長貴讓徐會計給每人發了紙筆,宣佈會議目的是推選村主任候選人,讓大家在紙上寫下心目中的人選。
劉能提筆在紙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然後舉起來對眾人笑著說:“我先做個示範,我這一票投給劉能。大家按照自己的想法寫吧。”
謝廣坤也迅速寫好自己的名字,舉起來說道:“我也選我自己,謝廣坤一票。”
劉能望向王老七和趙四,問道:“七哥,老四,你們打算選誰?”
謝廣坤插嘴道:“這還用問?七哥肯定選我。”
劉能笑道:“那倒未必,七哥你說是不是?”
王老七掏出之前劉能遞來的煙,遞了回去:“這事兒,我就不摻和了,煙還你。”
“主任,我棄權,先走了。”
說完,王老七便轉身離開。
趙四緊隨其後說:“主任,我也棄權。”
說完他也往外走。
劉能急忙喊:“老四!老四!”
趙四沒回頭。
這時長貴舉起自己寫好的選票,說道:“我選劉一水。”
劉能和謝廣坤都望向他,劉能盯著紙問:“你那‘水’字沒寫錯吧?”
長貴肯定地說:“放心,我寫的就是劉一水。”
謝廣坤沉默不語,三人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老徐。
老徐在紙上畫了個圈,說:“我也棄權。”
劉能急忙開口:“老徐,你這……”
老徐截住他的話:“你不說我也正要還你。”
說完,他把劉能之前給的煙也還了回去。
劉能著急道:“老徐,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長貴宣佈:“現在票數持平,決定權在我手裡,我仍然選劉一水。”
“好了,散會。”
劉能不甘心地問:“主任,就不能改成劉能嗎?”
長貴起身往外走:“不行。”
劉能追出去問:“真沒得商量了?”
長貴騎上腳踏車,對劉能說:“別想了。”
說完便往鎮裡駛去。
謝廣坤得意地嘲諷了劉能一番,高高興興回家了,劉能則悶悶不樂地回去。
長貴到了鎮裡,向齊三太彙報了投票結果。齊三太對劉一水當選沒有意見,事情順利透過。
隨後,長貴騎車直奔劉一水家,通知他當選的訊息。
然而事情並不順利。劉一水聽後表示要考慮考慮,長貴十分驚訝。小梅當場和劉一水爭執起來,但無濟於事。
長貴見狀,沉吟片刻,只留下一句:“你要考慮,那就考慮吧。”
說完便回家了。
小梅趕緊送走長貴,回來又與劉一水大吵一架,劉一水仍堅持要考慮。
第二天,鬱悶的劉能出門散心,不知不覺走到劉一水的養殖場。
恰逢劉一水開車從廠裡出來,看見劉能便停車問他有甚麼事。
劉能說只是隨便走走,順道恭喜劉一水當選村主任。
劉一水回答自己還沒想好。
兩人聊了幾句,劉一水說有事要辦,便開車離開。
劉能心中重新燃起希望,回家琢磨辦法,隨後去找趙四商量。
劉能再次以劉英作為要挾,逼迫趙四去找王老七,再由王老七出面勸說劉一水放棄擔任村主任的職務。趙四無奈之下只得答應,隨後便到王老七面前哭訴。
王老七與趙四本是交情深厚的老友,儘管趙四患病後疏於聯絡,王老七仍視他為摯交,體諒他的苦衷,從未責怪。眼見趙四被劉能逼得痛哭流涕,王老七心軟應承下來,隨即動身去找劉一水。
劉一水本就無意擔任村主任,一聽王老七說明來意,當即表示同意。王老七走後,謝小梅得知此事,頓時大怒,回房收拾行李便憤然離去。
與此同時,長貴已向齊三太彙報劉一水同意接任村主任一事,隨後致電劉一水,約定晚上交接工作。不料劉一水卻突然表示拒絕,並直接結束通話電話。長貴一時愣住,只得硬著頭皮再去找齊三太彙報。
齊三太得知後嚴厲斥責了長貴。由於劉能與趙四的舉報,加之長貴此次辦事不力,水利站站長一職暫不授予他,僅讓他暫時主持工作,待後再議。長貴心中鬱悶不已。
齊三太接著詢問有無其他村主任人選,長貴直接推薦了謝廣坤。齊三太質疑道:“謝廣坤?你們村就沒有更合適的年輕人嗎?”
長貴解釋年輕人大多忙於事業,恐怕無暇擔任,並提到謝永強雖是最佳人選,卻因忙於果園事務而推辭。
齊三太堅決反對謝廣坤上任,認為他若擔任村主任必將損害村莊利益。他指示長貴不必再管此事,按組織程式推進,並詢問村副主任人選。得知尚無副主任後,齊三太決定讓謝永強代理村主任,要求長貴以他的名義說服謝永強。
長貴領命後返回辦公室,立即致電何嚴,傳達讓他代理村主任的決定。何嚴心想此事已關乎情面,便答應暫代此職。
何嚴說:“好吧,那我就先代理一段時間的村主任。”
長貴道:“那好,晚上你來我家一趟,我們交接一下。”
何嚴應道:“行。”
長貴又說:“帶上香秀,晚上一起吃飯。”
何嚴想了想:“沒問題。”
說完便掛了電話。
此時家裡只有何嚴和香秀,小蒙帶著孩子去了豆腐廠。
香秀問:“我爸打來的?聽上去你又答應當村主任了?”
何嚴解釋說:“沒辦法,你爸和齊三太商量後找不到更合適的人,我就先代理一段時間,這也是給他們的面子。”
香秀笑道:“答應就答應吧,反正也不是壞事。”
何嚴點頭:“就是多點事而已。對了,晚上你爸叫我們過去交接,順便吃飯。”
香秀高興地說:“好啊,正好我也想我爹了,那小蒙怎麼辦?”
何嚴說:“給她打電話,讓她晚上在七大爺家吃,吃完飯我們接她一起回去。”
香秀點頭:“那我去換衣服。”
何嚴笑:“急甚麼,還早呢。”
香秀開心道:“先換上等著唄。”
何嚴說:“行,你換吧,我打電話。”
於是香秀去換衣服,何嚴打電話告訴小蒙自己當了村主任,晚上要去長貴家交接,並帶香秀吃飯,飯後接她回家。
小蒙聽了笑道:“好,我這就去告訴我爸媽,他們肯定高興。”
何嚴笑道:“去吧。”
小蒙結束通話電話後,便去告訴了父母。
在王老七屋裡,王老七得知訊息笑道:“劉能費這麼大勁,結果村主任落到永強頭上了,這下劉能該難過了。”
小蒙娘說:“活該,都是他自作自受。看他逼老四那樣,也該受點教訓。”
王老七點頭:“沒錯。永強當村主任了,咱們要不要慶祝?”
小蒙說:“不知道,等他晚上回來問問。不過估計他不會,之前長貴叔讓他當他都不願意,這回算是被推上去了。”
老七道:“那就不慶祝了。也不知道廣坤那邊知道沒有?”
小蒙搖頭:“不清楚他說沒。”
小蒙娘笑道:“應該沒,以廣坤那性子,要知道早就嚷嚷起來了,哪會這麼安靜。”
王老七笑:“也是。”
此時謝廣坤確實還不知道,他正和海燕一起看蓋房子。何嚴也打算先不說,等晚上接小蒙時再過去給他個驚喜。
何嚴正尋思著當上村主任後的計劃,一晃就到了晚上。他帶著打扮好的香秀,開車直奔長貴家。
長貴和謝大腳早已備好晚飯,在院裡等著。見兩人下車,便迎了上去。寒暄幾句後,謝大腳扶著香秀,四人一起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