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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蘭搖頭表示不清楚。皮長山提議先到何嚴家看看,若永強在就一同前往。兩人走進屋,果然見到永強,皮長山笑著邀他一起去參加劉能辦的慶典。永強答應後,又轉向海燕問:“你真不去?”
海燕坐在炕上回絕:“不去了,吃席不掏錢,我不好意思。”
何嚴笑著點頭:“行,那我們走。”
三人便結伴往劉能家去。
過了一會兒,老徐在廚房裡嘗著香腸,劉能喊他出來。老徐邊嚼邊問香腸哪兒買的,劉能打斷他:“別吃了,一會兒席還沒開你就吃光了。你去大喇叭幫我廣播一下。”
老徐應聲出門。沒走多遠,碰上謝廣坤三人。謝廣坤一邊往衣兜噴水一邊笑問老徐來得早,老徐打趣:“饞他的?”
謝廣坤點頭承認。老徐提醒他們菜不錯,自己得去廣播。謝廣坤催他快去,三人走向賬桌。玉田這次學乖了,直接遞筆給他們,三人只寫名字不給錢。玉田樂得省事,放他們進去了。
劉能熱情迎上謝廣坤他們,謝廣坤又拿出小瓶噴水。劉能盯著他兜裡的錢說:“現在真是有錢了。”
謝廣坤得意道:“啥都缺,就是不缺錢。”
劉能連聲附和,請他們找地方坐。謝廣坤坐到趙四旁邊,趙四好奇地問:“你這錢都給劉能?”
謝廣坤神秘一笑:“過後你就知道了。”
過了一會兒,何嚴三人快到劉能家門口時,廣播裡傳出老徐的聲音:“各位注意,通知個事兒,劉能家辦慶典,馬上開席,菜不錯,隨到隨吃。”
王大拿在工地聽見,問劉大腦袋情況。劉大腦袋告訴他是劉英懷孕慶典。王大拿便掏出一千塊錢,讓劉大腦袋送去。劉大腦袋想了想,沒提村裡沒人隨禮的事,點頭答應了。
何嚴三人走到劉能家那條路上,見到門口站著禮儀小姐。玉田見何嚴來了,說:“你也來了?”
何嚴笑道:“全村都來,我怎能不來湊熱鬧。”
三人簽了名就進院。
劉英坐在院中搖椅上,胸前戴朵大紅花。何嚴笑著誇她:“挺有樣啊!”
劉英得意一笑。皮長山拿著相機說:“來,劉英,就這姿勢,我給你照一張。”
拍完照,何嚴和謝蘭找地方坐下。
村裡人陸續到來。趙四讓玉田娘去瞧瞧別人隨多少禮,免得劉能事後找茬。玉田娘問了玉田後,回來悄悄告訴趙四,趙四一聽又驚又喜,整個人都樂開了。
人差不多到齊,劉能高興地對劉英娘說:“今天人比預計多,咱家真是掏上了!”
劉英娘也笑:“是啊,那現在開始不?”
劉能說:“再等等?”
這時謝廣坤喊:“劉能,人齊了,你講不講?不講我們就開吃了!”
劉能忙答:“講講講,馬上講。”
他讓劉英娘去看錢,防著玉田出差錯。劉英娘應聲去了。
劉能邊往講話處走邊喊:“小盛子,鋪紅毯!”
小盛子利索鋪好紅毯。劉能舉起喇叭喊:“劉英懷孕慶典,吉時已到,鳴放鞭炮!”
鞭炮噼裡啪啦響起,他身穿藍西服,踩著紅毯,在撒花與錄影中走到啤酒箱和木板搭的講話臺,登上最高處。
他向眾人揮手,然後對著喇叭說:“先生們,女士們,父老鄉親們,大家好!”
眾人捧場地鼓起掌來。
劉能樂呵呵地接著說:“我宣佈,劉英懷孕慶典現在正式開始,鼓掌!”
大家又跟著拍起巴掌。
劉能拿出講稿繼續念:“首先,我代表老劉家和老趙家,歡迎各位來我們家吃飯。”
“下面我來介紹我們家主要成員。”
“有請我的愛人——李秀蓮女士,閃亮登場!”
劉英娘正看禮賬上沒幾個錢,對劉能說:“我不過去了。”
劉能看了一眼,說:“啊,她正忙著,就不上來了。玉田也忙著,也先不過來了。”
“接下來介紹我女兒,今天的主角——劉英,閃亮登場!”
劉英聽了高興地想起身,趙四開口說:“劉英身子不方便,就別讓她上去了。”
劉能連忙接話:“對對對,劉英現在不方便,大家多體諒。”
“下面介紹老趙家主要成員,有請趙國強先生閃亮登場!”
趙四左顧右盼,還在找是誰。
謝廣坤提醒他:“幹啥呢老四,該你上臺了!”
趙四這才反應過來:“對對對,我是趙國強啊。”
趙四在大家的笑聲中走向講話臺,站到中間最高一層,和劉能擠在一起。
劉能被他擠得往下指:“你下去,你是這一層的,你在下面這層。”
趙四往下站了一層,抬頭問劉能:“我得比你矮,是吧?”
劉能答道:“那是必須的。”
劉能接著講話,又請趙四的媳婦王美蘭上臺。
王美蘭走到臺前,伸手想讓劉能拉一把。趙四不高興了,一把推開她的手:“就這麼高,你自己上不來?”
玉田娘說:“我上去費勁呀。”
“不拉就不拉吧,我自己上。”
劉能說:“老四你看你,拉一把怎麼了?”
說完就伸手去拉趙四媳婦,趙四媳婦推辭:“不用了。”
劉能堅持:“來吧。”
他拉起玉田孃的手,在眾人起鬨中把她拉上臺。
這時劉英娘已經弄清楚隨禮的情況了,看劉能還在眉飛色舞地講話,就走過去拉他下來。
劉能不知道甚麼事,讓她等一會兒。
謝廣坤喊:“劉能啊,快點說,大夥都餓了。”
趙四也說:“就是,我都站不住了。”
劉能笑著接:“那好,至此劉英懷……”
趙四打斷:“別至此了,直接說接下來吧。”
劉能笑著應:“好好好,接下來,接下來大家吃好喝好,都多吃點,開……”
劉英娘又拉劉能:“行了,別講了,快過來。”
劉能就被劉英娘黑著臉拽走了。
大家等了一會兒,謝廣坤問:“開席不啊,劉能?”
劉能低頭看著禮賬,頭也不抬:“等、等一會兒。”
謝廣坤對大夥說:“我看咱們也別等了,就開吃吧,都多吃點多喝點,今天喝倒也沒事兒!”
眾人紛紛開動,謝廣坤抓起一隻豬蹄就啃。何嚴這桌的男人吃了點菜後就開始喝酒,女人們則繼續用餐。因為何嚴如今是村裡最風光的人,不斷有人來敬酒,結果何嚴沒怎麼樣,那些敬酒的人倒差點醉倒,不過這次可讓劉能損失了不少酒。
宴席最終在劉能全程苦著臉的情況下結束,桌上杯盤狼藉,甚麼都沒剩下。今天全村男女老少都像是過年一樣高興,能白吃劉能這個老混混一頓,簡直比過年還開心。
所有人走後,劉英娘板著臉開始收拾,邊收拾邊抱怨:“我早說不辦這慶典,你非要辦。你算算,這回咱們賠了多少錢?”
劉能低著頭說:“我要是知道會這樣,說啥也不辦。肯定有人搗亂,不然大家不會這麼齊心。”
說完他站起來往外走:“我去查查是誰幹的,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劉英娘攔住他:“你查甚麼查?查出來又能把人家怎麼樣?你還是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吧。”
劉能不服:“我反省甚麼?”
“反省你的人緣。”
“我人緣不好能來這麼多人嗎?”
“來人頂甚麼用?都是白吃白喝,一分錢不掏!”
“那不是有人使壞嗎?要不然這次咱們就賺了。”
“你是被人給掏空了!”
劉能哭喪著臉急道:“別說了,我現在的心情比我爹走的時候還難受。”
說完就進屋躺著去了。
何嚴一家四口回到家,坐在院子裡喝茶聊天,說起白吃劉能的事都很開心。坐了一會兒,何嚴說:“我去把車停七大爺家,然後騎摩托車回來。”
謝廣坤一聽就問:“停他家幹嘛?咱家院子停不了?”
何嚴解釋:“咱家門太窄,進不來。”
謝廣坤站起來:“我去量量。”
海燕勸道:“量它幹啥?停不進來就停老七家唄,非得停咱們院裡?”
謝廣坤邊走邊說:“咱家的車當然停咱家院裡,車停院裡多長臉。”
海燕說:“你純粹有病,停王老七院裡別人也知道是咱家車。”
已經進屋找捲尺的謝廣坤停下動作:“也是這個理啊?”
謝蘭笑道:“誰說不是呢。”
謝廣坤又走出來坐下:“那你就停王老七家去吧。”
何嚴心想:“謝廣坤這是去京城開了眼界,還是因為每年有100萬打底,現在都不太在意非得停車院裡長臉了,這麼輕易就改主意了。”
想完就說:“行,那我先去送車了。”
然後何嚴把車開到老丈人家院裡,自己騎摩托車回家了。
何嚴到家後,劉大腦袋趁著中午吃飯的工夫,揣著錢去了劉能家。
他一進屋,看劉能正躺在炕上,便笑了:“能哥,聽說你那慶典辦得不怎麼順利啊?”
劉能坐起身,愁眉苦臉地說:“豈止不順利?這一回折騰下來,我得少活十年!”
劉大腦袋笑道:“行了別難受了,看我給你帶啥來了。”
說著從兜裡往外掏錢,一次一張一百的。劉能一邊接著一邊說“謝謝”
,接到五百的時候忍不住催道:“兄弟,別逗我了,有多少就一塊兒拿出來吧。”
劉大腦袋一聽,也不鬧了,把剩下的五百也遞了過去。
劉能數完錢,立刻眉開眼笑:“要是再來五百,我就回本啦!”
說完還伸著脖子往劉大腦袋兜裡瞅:“還有沒?”
劉大腦袋一擺手:“再有可就是我的了,你還想要啊?”
劉能嘿嘿笑:“你雖然沒吃上飯,可你家王雲吃著了,隨點份子也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