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王天來一聽是李大國,激動地跑去開門,一把抱住他說:“太好了,哥你可算來了,你就是我親爹啊!”
李大國問:“這甚麼輩分?”
王天來問了李大國來意,接著把剛才的事講了一遍。李大國趁機嚇唬他,說這兒以前是墳地,還有人在這兒出過事,勸他別幹了,趕緊離開這兒。
說完,李大國把他一個人丟下,自己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香秀來上班,就看到王天來裹著被子在床上發抖。
香秀問:“你怎麼了?裹個大被子幹啥?”
王天來說:“沒事。”
香秀邊穿護士服邊問:“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緊?”
王天來說:“不是感冒,是昨晚沒睡好。”
香秀又問:“昨晚病人很多嗎?”
“不多,就是……”
王天來說著又把頭埋進被子裡哭了起來,那樣子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說:“香秀,我昨晚……看見鬼了!”
王天來接著就給香秀講昨晚的經歷。起初香秀還不信,但越聽越害怕,想了想,她就給何嚴打了電話。
何嚴一聽就明白了,告訴她晚上陪她一起去看看。
小蒙見何嚴掛了電話,問:“怎麼了?”
何嚴笑著說:“衛生所昨晚鬧鬼了。”
小蒙驚訝:“鬧鬼?”
何嚴點頭:“對。”
小蒙擔心:“你晚上去不會有事吧?”
何嚴說:“沒事。”
小蒙提議:“要不叫上爹一起去?”
何嚴說:“不用,我一個人就行。”
何嚴這邊安排好晚上去抓鬼,而劉一水那邊,他早上起來換好衣服,乖乖疊好被子、整理好衣服,這時謝小梅走進屋來。
劉一水笑著問:“看我疊得還行吧?”
“嗯,挺好的。”
謝小梅勉強笑了笑,說完轉身就走。
劉一水覺得不對勁,趕緊追上去:“小梅,小梅,你怎麼了?”
謝小梅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劉一水一臉困惑,也沒再追。
……
到了晚上,吃過晚飯,天黑了,何嚴就動身往衛生所去。
等他到時,王天來和香秀正緊張地在衛生所裡等著。
香秀見何嚴來了,上前說:“你來了。”
王天來也打招呼:“哥來了。”
何嚴說:“這時間還有點早,等再晚點沒甚麼人了,我和香秀就出去躲著,你在屋裡等著就好。”
王天來嚇得聲音發顫:“哥,別讓我一個人在屋裡待著!”
何嚴笑道:“怕甚麼,待會他要是來了,你就照常害怕、大叫。我跟香秀在外面盯著,瞧瞧來的是人是鬼。”
王天來沒辦法,只好答應——不答應也不行,何嚴根本不聽他的。
差不多時候,何嚴和香秀找了個隱蔽處躲好。香秀緊緊抓住何嚴的胳膊,緊張地問:“永強,不會真有鬼吧?”
何嚴說:“放心,要真有鬼,王天來現在還能活蹦亂跳嗎?”
香秀一聽更怕了,直接鑽進何嚴懷裡。
三人在屋裡屋外等著。沒過多久,李大國穿著雨衣來了。
香秀嚇得差點叫出聲,被何嚴一把捂住嘴:“別怕,你看他有影子,是人。”
香秀定睛一看,還真是,這才鬆口氣。
她小聲問:“這人是誰啊?”
何嚴笑說:“管他是誰,抓住先打一頓,自然就知道了。”
稍等片刻,只見李大國鬼鬼祟祟地往屋裡探頭,確認沒問題後,就開始嚇唬王天來。
王天來一聽見窗戶響,抬頭一看,嚇得嗷嗷叫,趕緊鑽到床底下,大喊:“哥,快來啊!”
李大國還納悶:這是喊我?左看右看沒人,就繼續嚇他。
這時何嚴悄悄靠近,快步衝上去,一腳把李大國踹倒在地,又輕輕補了兩腳。
李大國疼得哭喊:“哎喲別打啦!是我,李大國啊!”
何嚴掀開他的帽子,假裝看了看,喊道:“都出來吧,是李大國。”
李大國一聽,心裡咯噔:還有多少人要抓我?
王天來和香秀都走過來。王天來哭著嚷:“李大國,你太不是人了!原來是你裝鬼嚇我!”
香秀問:“李大國,你幹嘛裝神弄鬼的?”
李大國嘴硬:“我沒有。”
王天來氣呼呼地說:“還狡辯?都被當場抓住了!”
香秀也說:“就是,人贓並獲你還抵賴?”
何嚴對李大國說:“行了,別狡辯了,站起來。你說,這事怎麼處理?”
李大國站起來說:“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你們放過我吧。”
香秀問:“你為甚麼嚇唬王天來?”
李大國支支吾吾地說:“我就是看他也追陳燕南……正好看見雨衣,就靈機一動想把他嚇走。沒別的意思,你們原諒我吧。”
王天來氣道:“你太缺德了!要爭就光明正大地爭,用這種手段,算甚麼男人!”
何嚴一聽,忍不住笑了——就他,還說別人不是男人。
李大國不屑道:“你可拉倒吧,就你那個娘娘腔的樣子,也好意思說我不男人?我不過就是嚇唬你一下,手段是不高明,但要說我不是男人,也輪不到你說!”
王天來反唇相譏:“你幹出這種不男人的事,還怕人說嗎?”
“你不是男人,你就不是男人!”
李大國伸手指著王天來,怒道:“你再講一句試試?信不信我立馬收拾你?”
王天來轉向何嚴求助:“哥,你看他,到現在還這麼兇!”
何嚴笑了笑,說:“行了,既然你們是為追陳燕南爭風吃醋,這事我可不摻和,你們各憑本事吧。”
“不過以後你們去追她,別在她上班時間找她,她已經被你們煩得不行,還耽誤工作。”
“真想追,等她下班再說。要是你們把她給煩跑了,我可要找你們算賬,明白嗎?”
王天來點頭應道:“知道了哥。”
李大國也點頭:“行,以後我就在她不上班的時候去追她。”
“對了,我給她發簡訊總沒時間限制吧?”
李大國的策略就是不停地給陳燕南發簡訊,他相信遲早能打動她。
何嚴道:“下班之後再發。”
李大國有點失望地點頭:“好吧。”
何嚴道:“那我和香秀先走了。”
王天來一聽,急忙拉住何嚴:“哥,你別走啊,你走了他打我怎麼辦?”
何嚴笑道:“那你就跟他拼了,揍他。”
說完,何嚴就和香秀一起離開了。
何嚴和香秀各自回家。原本兩人還有一點激情,但何嚴不想讓家裡的小蒙擔心,就直接回去了。
而此時劉一水家裡,小梅還在氣頭上,繼續和劉一水分房睡。
劉一水勸了幾句,見沒用,還被小梅從她房間趕了出來。劉一水倒挺高興,回到自己房間,把睡衣一脫,往床上一躺,樂呵呵地說:“真舒服。”
“分房睡更好,我愛怎麼睡就怎麼睡,睡衣不用穿了,衣服也不用疊,爽!”
他一邊說,一邊把睡衣隨手扔到一旁。
接著劉一水舒舒服服地睡去,連睡夢中臉上都帶著笑。
而謝小梅還在另一間屋裡生悶氣。
何嚴回到家,小蒙問他怎麼回事。聽他說完,小蒙說那倆人根本沒戲,爭得還挺起勁。
看孩子沒鬧,兩人也就休息了。
幾天過去,謝廣坤為慶典的準備如火如荼,一切就緒,只等小蒙坐完月子,慶典就開始。
這段時間,劉大腦袋整天不務正業,變著法兒往大腳超市跑,一天到晚都去。謝大腳沒看上他,倒是王雲對他有了意思。
如今王雲一年下來吃胖不少,那體格讓劉大腦袋看了就不想搭理,搞得三人像陷入三角關係似的。
謝大腳天天面對劉大腦袋,煩得不行,就跟長貴提出,希望兩人儘快結婚。
長貴立刻同意了,他看劉大腦袋天天這樣也很心疼,於是謝大腳興高采烈地在香秀和小梅陪伴下去買結婚用品。
謝小梅在陪買東西的過程中,原本鬱悶的心情也好了,她想通了,晚上回家後就不再讓劉一水幫她疊衣服,以後自己的衣服自己疊,劉一水只需疊他自己的。
她還決定不再處處管著劉一水,只要求他做的事能讓她看得順眼——這其實等於甚麼都沒改變,唯一的不同就是不再讓他疊衣服了。
但即便如此,劉一水聽了也高興得不得了,當晚兩人就重新住在一起,第二天他就陪小梅進城買房去了。
正當長貴高興、謝大腳忙著購物的時候,劉大腦袋聽說了他們結婚的訊息,立刻找到長貴說:如果他們敢結婚,王大拿就不會來投資了。
長貴一聽就怕了,他可不想再被撤職。
晚上,謝大腳正開心地換衣服給長貴看,長貴卻提出暫時不結婚的事。謝大腳聽完就哭了,委屈地罵長貴:“官就那麼重要?不當能死啊?”
長貴回:“能死。”
接著解釋自己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全村人,如果王大拿不投資,那就是全村人的損失。
謝大腳罵道:“你放屁!你就是為了自己當官,還裝甚麼為了村民?你當我傻是不是?”
說完哭著跑了。
當晚,謝大腳拿著擀麵杖去村部,想趁劉大腦袋睡覺時狠狠打他一頓。
誰知剛進門,劉大腦袋就把村部的門鎖了,進屋後又鎖了裡屋門,躲在過道花盆後的謝大腳就被困住了——進不去,也出不來了。
謝大腳進村部時被劉能看見,劉能馬上找長貴報信。長貴一聽就慌了,以為謝大腳是生氣故意去找劉大腦袋“報復”
自己,於是和劉能、非要跟去的香秀一起趕往村部“抓姦”
。
到了村部門口,長貴苦著臉問劉能:“你確定大腳在裡面?”
劉能點頭:“千真萬確,我親眼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