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聚九門提督家中,酒菜上齊後,九門提督開口道:“這麼晚叫你們來,知道為甚麼嗎?”
關爸恭敬道:“您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
何嚴心中暗贊:“真是好兒子。”
九門提督緩緩道:“我大限將至。”
韓春明急忙打斷:“這話可不吉利,不能亂說。”
九門提督鄭重道:“都聽好了。我死後要火葬。不用回話,喝酒就是同意了。”
韓春明與關爸仰頭飲盡杯中酒。
九門提督繼續吩咐:“我的骨灰安置處,早就跟你說過了吧?”
韓春明點頭:“小清河,讓您和兄弟們團聚。”
九門提督示意:“倒酒。”
侍者斟酒時,關爸關切道:“您慢點喝。”
九門提督反問:“現在是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關爸恭敬回應:“您說了算。”
九門提督鄭重宣佈:“從今往後,老關家由韓春明掌舵,兩家不分彼此。”
關爸應道:“爸,我們早就這麼做了。”
九門提督看向關媽:“你呢?”
關媽表態:“我沒意見。”
九門提督欣慰道:“好。”
何嚴看向破爛侯道:“九門提督這名號,你收下吧。”
何嚴道:“行,如你所願。”
九門提督含笑點頭:“好。”
“你們聽好了,從今往後,破爛侯就是真正的九門提督。”
“你們要像敬我一樣敬他,明白嗎?”
“明白。”
眾人齊聲回答。
九門提督舉杯對何嚴道:“我敬你一杯。”
韓春明道:“我也一起。”
何嚴舉杯笑道:“你這老頭,心眼壞得很。”
三人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九門提督問:“破爛侯,我說得夠清楚了嗎?”
何嚴道:“清楚了。”
九門提督聞言,頭緩緩垂下。
韓春明急忙上前扶住他的頭,哭喊道:“師父!”
隨即用力掐他的人中。
九門提督又抬起頭來,問道:“你們在做甚麼?”
韓春明道:“師父。”
九門提督道:“我只是困了,想眯一會兒。”
“徒兒,讓 一下。”
說完便倚在韓春明身上,隨後便斷了氣。
何嚴心中暗道:“這次是真的走了。”
眾人痛哭流涕,只有何嚴沒有哭,但也裝作悲傷的樣子。
接下來幾天,眾人為九門提督辦了喪事。
喪事結束後,何嚴開始尋找翻譯,準備出國。
而韓春明因九門提督離世,婚事再次推遲。
何嚴帶著一位剛大學畢業的外語學院畢業生,瓜子臉,戴上眼鏡顯得知性,不戴眼鏡則青春靚麗,身材姣好的女翻譯,從亞洲開始旅行。
他們先去了韓國,隨後前往日本。
這天,兩人站在東京塔上,俯瞰東京景色。女翻譯一直反對她從事這份工作的男友打來電話,最終決定分手。
女翻譯當場落淚。
結束通話電話後,何嚴道:“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翻譯唐蕾搖頭哭道:“不必了。”
“他為甚麼不能理解我呢?我只是想看看這個世界啊。”
何嚴心想:“換作是我也會分手,而且不會等到現在。”
“說甚麼看看世界,看完之後你就不是原來的你了,尤其是跟著我。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何嚴給了她回頭的機會,她自己不要,那就是她的選擇。”
轉眼半年過去,過年時何嚴和翻譯一起回家。
這半年裡,何嚴去了韓國、日本、菲律賓、泰國、新加坡、馬來西亞、越南、柬埔寨。
每到一個國家,他都會參觀博物館、名勝古蹟、標誌性建築,遊玩有趣的地方,瞭解風土人情,品嚐大餐小吃,住過頂級酒店和普通民居,當然也體驗了各國的風情。
不過,無論去哪裡都得帶個翻譯,這讓他感到不便,而翻譯也覺得不自在。
尤其是何嚴每次體驗風情時,都得讓她去溝通,弄得她幾乎崩潰。
兩人在家過年,何嚴一切如常,但翻譯回家後卻很不適應。
剛開始還好,畢竟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但終究有些不習慣。
幾天後,她開始想念何嚴,實在沒辦法,她已經習慣了和何嚴在一起不把錢當錢的日子。無論去哪裡,都只看心情——想玩就玩,想住就住,想買就買,從不計較價格。
雖然她不是花錢的人,只是跟著何嚴,但這半年來,她的生活習慣和感受已在方方面面悄然改變。她現在只盼著年趕緊過完,重新回到和何嚴四處遊歷的生活,那種日子讓她上癮。
年一過,何嚴果然帶上她再次出發,這次一路向西,首站是阿三。到了那裡,女翻譯主動提出不再住外間。何嚴沒有拒絕,何況她還是個年輕姑娘,他並不介意。
不過何嚴也和她講得明白:永遠不會娶她,但每年可以給她十萬塊。唐蕾一分不要,她說自己甚麼都不圖,只想跟著何嚴。何嚴點了點頭,同意了。
他心裡也猜得出她的想法,自然有所安排。這趟旅行因此多了幾分色彩,連洗澡都有伴了。
在印度玩夠了,何嚴直接轉往迪拜,像富汗那些危險地方就不去了,沒必要冒險。到了迪拜,何嚴花錢如流水,光住宿一天就近兩萬美元,加上其他開銷,一週下來就花掉一百多萬。
在迪拜停留一個多星期,何嚴繼續邊玩邊朝金字塔出發。在埃及盡興後,又轉往耶路撒冷,接著去了奧斯曼,隨後遊遍歐洲各國。
到了維也納,唐蕾懷孕了。
說實話,何嚴心裡很糾結。雖然當初收下唐蕾時就想到了這種可能,但真到了這一步,還是猶豫。整整28年啊,雖然不算前功盡棄,也等於放棄了一半。以後再想一個人自由自在,怕是難有機會了。
況且打光棍也不是甚麼好事,沒必要再來一次。最後何嚴還是面對現實:既然來了,就接受吧。
結束維也納行程後,何嚴暫停環球旅行,直接回國。到家後他找來了小棗,她的孩子已經上幼兒園,白天來何嚴這邊,晚上回家。有小桃在,人手也夠了。
這段時間小棗一直在韓春明家幫忙,何嚴這麼一找,韓春明自然也就知道了何嚴快有孩子的訊息,連聲道賀。何嚴也跟他說明了情況,他知道該怎麼對待唐蕾。
唐蕾來到何嚴家後,重新認識了生活的模樣。當何嚴告訴她家裡每樣東西的價值後,她一連幾天都小心翼翼的,過了好一陣才適應。
這段時間她和小棗、小桃相處得也不錯,她們照顧她,她也不擺架子使喚人,三個人關係融洽。
而何嚴再睡那張古床時,身邊也不缺人了。
幾天後,韓春明、蘇萌、濤子、小懶貓他們一起來看望唐蕾。何嚴請他們在家裡吃了頓飯,大家算是正式認識了唐蕾。
轉眼又到過年,唐蕾的肚子越來越大,不方便回家,就打電話告訴家裡說今年在國外過年,不回老家了。
這也是何嚴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有人陪伴的年。
夏日炎炎,醫院產房外,何嚴安靜地等待著。
韓春明、蘇萌、濤子和小懶貓陪在他身邊。
蘇萌輕聲說:“侯爺彆著急。”
何嚴搖頭:“我沒事。”
這已是第四次,他早已習慣,只等最終結果。
何嚴轉頭問韓春明:“新型環保材料廠進展如何?”
韓春明心想:“看來侯爺還是緊張,以前他從不過問生意。”
他答道:“快完工了。”
“要不要去抽根菸?”
何嚴其實只是閒來無事,隨口找話,便點頭:“走吧。”
於是叫上濤子,三人一同去抽菸。
幾個小時後,護士走出產房。
何嚴起身問:“怎麼樣?”
護士笑著回答:“恭喜,母子平安,是個男孩。”
何嚴微笑點頭:“好。”
“恭喜侯爺!”
韓春明四人圍上來笑著祝賀。
不久,唐蕾和孩子被推出來。
何嚴上前輕聲問:“感覺怎麼樣?”
唐蕾虛弱一笑:“挺好的,沒事。”
何嚴點頭:“那就好。”
他低頭看了看孩子,小小的,臉上還皺皺的。隨後眾人一起前往病房。
病房裡,蘇萌提議:“侯爺,給孩子起個名字吧。”
何嚴笑道:“是男孩,就叫侯承平吧。”
韓春明插話:“這名字不夠響亮啊。”
何嚴笑答:“響亮有甚麼用?我叫侯殿臣,不也照樣收破爛。”
眾人笑起來,病房裡一時熱鬧。之後,小棗和小桃輪班照顧唐蕾。
回家後,唐蕾躺在床上休養,何嚴取出一張銀行卡放在床邊,說:“這裡面有一百萬,是給你的獎勵。”
唐蕾搖頭:“我不要。為你生孩子是我心甘情願,不是為了錢。”
何嚴微笑:“真不要?那我收回了。”
唐蕾把卡推回去:“真的不要。”
何嚴收起卡:“好,聽你的。”
他不再堅持,轉身出門乘涼。
又一年春節來臨,唐蕾回家過年,院裡只剩下何嚴與孩子。
除夕下午,何嚴做好飯菜,熱好奶,如今已不能放鞭炮,他拿起奶瓶說:“兒子,吃年夜飯了。”
那畫面看起來有些孤單,彷彿家中只剩父子二人。
唐蕾在家吃飯時也心神不寧,總惦記著何嚴和孩子。她還得在家人面前裝作未嫁,應對一次次相親介紹。
過年期間,她一有機會就悄悄跑回何嚴那裡,晚上再趕回家。
直到正月十五之後,唐蕾答應家人再在何嚴那裡工作一年,明年換工作,他們才同意她回去,這樣的奔波日子終於結束。
進入夏天,新型環保裝修材料廠自去年開業以來已步入正軌,韓春明又開始籌劃起建樓盤的事。
這天,他來找何嚴商量這個計劃。
何嚴爽快答應:“行,咱們還是一人分一半。”
接著他又說:“另外還有件事想請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