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嚴和九門提督都看向她大舅,九門提督又看向何嚴,兩人對視一眼。
何嚴朝九門提督眨了下眼,九門提督明白過來,對蘇萌大舅說:“你是她大舅?”
“正是。”
蘇萌大舅笑著答道。
九門提督做了個請坐的手勢:“那你有發言權。”
蘇萌大舅聽了這話便坐下,對何嚴和九門提督說:“我在旁邊看了這麼久,事情也都聽清楚了。”
“包括茶罷樓這邊的前因後果,我也都明白了。”
“看樣子,他們這酒樓是開不下去了。”
“不如咱們商量個價錢,把它盤給我……”
“我看行。”
九門提督一聽,立馬點頭同意了。
又看何嚴沒開口,就問:“你怎麼想?”
何嚴心裡琢磨,原本是打算不賣的。畢竟和蘇萌大舅合夥也不會虧,再說按後來的發展,這人還會娶侯素娥。
而且這酒樓以後還能用來收糧票、肉票。
可他實在不喜歡這個人,也說不上為甚麼,就是第一眼不對路。
最後何嚴決定,既然不喜歡,那乾脆一起賣給他算了,何必自己心裡彆扭。
至於糧票肉票,真想弄辦法多的是,最簡單的就是出去收一圈廢品,想要多少有多少。
想定之後,何嚴問:“現金交易?”
蘇萌大舅一看有戲,高興道:“一手交錢,一手交房,清清楚楚。”
何嚴笑笑:“行,就這麼說定了。”
九門提督見何嚴這邊談妥了,就望向春明大哥和大姐:“你們怎麼說?”
大哥剛要開口,九門提督就把他堵了回去:“你沒資格說話,先管好你老婆再來。”
“春雪,你講。”
大姐低著頭說:“我……我們當然沒意見。”
“再說這酒樓我們也開不下去了。”
九門提督見沒人反對,起身道:“那就定了,明天上午十點,雙方都到這兒籤合同。”
大姐問:“那價錢怎麼算?”
“原價接,原價交,這是舅舅——”
他說完意識到說錯了,趕緊“呸呸”
兩聲,接著說:“這是蘇萌的舅舅,就是韓春明的舅舅。”
“誰要敢多要一分錢,我罵他祖宗。”
九門提督說完就往外走。何嚴提醒他:“少生氣,你身體吃不消。”
九門提督頭也不回:“我沒事。”
說完就往茶罷樓找他孫女去了。
何嚴笑了笑:“行了棗兒,咱也該走了,帶你去吃頓好的。”
棗兒一聽樂了:“好啊侯爺。”
何嚴就帶著小棗一起離開。
兩人走出酒樓,小棗笑道:“今天多虧侯爺讓我先吃飽了,要不剛才肯定餓得慌。”
何嚴笑道:“以防萬一總沒錯。”
“走吧,吃飯去。”
“你想吃甚麼?”
小棗抿嘴笑:“我甚麼都行。”
何嚴笑道:“沒事,你點。今天就聽你的,想吃甚麼就說,別客氣。”
小棗不好意思地說:“那……侯爺,我想吃烤鴨。”
何嚴笑道:“沒問題,全聚德行不?”
小棗忙說:“不用那麼貴的,普通店就行。”
何嚴笑道:“既然想吃烤鴨,那就全聚德,走吧。”
說完兩人就往全聚德去了。這時候,九門提督正氣沖沖地快步走著,也進了茶罷樓的門。
這會濤子正對小懶貓表達心意,九門提督滿肚子火氣闖進來,一屁股坐在小懶貓旁邊。
濤子和小懶貓都愣住了。濤子慌忙起身:“關爺爺來了,我去給您倒茶。”
小懶貓紅著臉道:“爺爺,你要訓我,我可不聽。”
九門提督瞪眼道:“你坐下!”
小懶貓只好乖乖坐好。
九門提督指著她罵道:“你這缺德帶冒煙的,韓家兄弟的關係全叫你給攪和了!”
小懶貓扭過頭頂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可是您教我的。”
“那不是我說的!”
九門提督怒道。濤子端茶過來插話:“那是那位老人家說的……不過那是針對敵人的。”
九門提督接過茶:“沒錯!”
小懶貓更不服氣了:“您那套江湖義氣在經營上行不通。飯菜質量差,再好的朋友也不會跟您講義氣!”
“根本不是一回事!”
“就是一回事!”
小懶貓拍桌而起:“我就是在講道理!您是我爺爺,我是您孫女!”
九門提督氣得摔杯:“你想氣死我?!”
說完突然栽倒在桌上,兩眼圓睜,渾身發抖,手中核桃滾落桌面。
小懶貓和濤子嚇得趕緊扶住老人。小懶貓帶著哭腔喊:“爺爺,您別嚇我啊!”
濤子檢視後讓小懶貓照看爺爺,自己跑去打電話叫救護車。小懶貓見只剩自己,頓時哭了出來。
九門提督被送往醫院搶救時,何嚴正和小棗在全聚德吃烤鴨。
另一邊,大姐和孟小杏回到家中。大姐興奮地對春明媽說:“媽,酒樓眼看要倒閉,沒想到蘇萌大舅突然接手了,真是太好了!”
春明媽怒道:“好甚麼好!賠光了也是活該,做缺德事就該遭報應!”
“你大哥去哪兒了?”
大姐一聽到問起大哥,立刻眉飛色舞地說:“跟我大嫂一起回家了。”
“你說大哥這人,平時跟我們一起的時候,像個正人君子似的,動不動就訓這個罵那個。”
“結果今天在後廚,他一看大嫂哭得稀里嘩啦的,立馬就不罵了,反而安慰起她來了。”
春明媽聽完白了她一眼,看大姐不再說了,就轉頭問低頭坐在一旁的孟小杏:“杏兒,你怎麼不說話?”
孟小杏抬起頭,轉過身,委屈地對春明媽說:“這回我可吃了個啞巴虧!”
“您說,我是不是真的缺心眼啊?”
“明知道我大嫂不靠譜,我還跟著她幹,我不是有病是甚麼!”
“現在好了,我是回也回不去,大嫂那邊也黃了,我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大姐笑著插嘴:“杏兒,要不要我跟金昌盛的新老闆說一聲,幫你說句話?”
小杏站起來說:“得了吧你。”
“我這次可真是傻到家了!”
說完就氣呼呼地走了。
晚上,因為被小懶貓氣得腦血栓發作的九門提督終於被搶救過來,但以後會留下後遺症,九門提督也從此變成了“堵門提酒”
。
不過這些都和何嚴沒關係,他這時候正在家裡,一邊看電視一邊吃著水果。
幾天後,韓春明回來了,第一時間就去找蘇萌。
這次蘇萌態度還不錯,雖然副科職位沒了,爸媽也不同意她嫁給春明,覺得他不靠譜,但蘇萌還是堅持要和韓春明結婚。
韓春明高興極了,這時他還不知道酒樓已經賣掉了。
第二天早上,韓春明吃早飯時問他媽:“媽,大哥他們酒樓幹得怎麼樣了?”
他媽沒說話,直接進屋拿了存摺出來,放到韓春明面前。
韓春明一看就笑了:“不錯嘛,賺了這麼多?”
春明媽說:“這是賣酒樓的錢,一共六份,我和小杏那份在這兒,你的那份在你大哥那兒。”
韓春明停下筷子:“怎麼回事?”
聽媽媽說完,韓春明說:“這不是胡鬧嘛!”
他趕緊吃完飯,就跑去找何嚴。
何嚴見他來了,笑著說:“回來了?”
韓春明嬉皮笑臉地走過來:“侯爺,實在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到他們會搞成這樣。”
何嚴笑道:“算了,一開始聽你說你大哥大姐要幹,我就知道不靠譜,心裡有準備了。”
“不過我也沒想到,這事兒黃得這麼快。”
“好在最後沒賠錢,就是白忙一場,也不算太糟。”
韓春明說:“實在抱歉,下次不會這樣了。”
“對了,他們到底是怎麼幹的?我剛回來,還不清楚具體情況。”
何嚴笑了笑:“你大嫂挖了茶罷樓的人,把廚師都帶到金昌盛去了。小懶貓將計就計,和廚師串通,關鍵時刻給你大嫂撂挑子。”
“開業那天客人全來了,廚師突然都不幹了,酒樓開不了門,最後蘇萌她大舅看準時機撿了便宜,就這麼回事。”
韓春明點點頭,又問:“我還沒見過蘇萌她大舅,他人怎麼樣?”
何嚴笑道:“一提到蘇萌,你就甚麼都顧不上了。”
“我猜你不會喜歡他大舅,典型的商人,跟你不是一路人。”
“對了,你和蘇萌怎麼樣了?”
“怎麼突然跑東北去了?”
韓春明說:“別提了,我們弄的車我留了一輛送給蘇萌,手續還沒辦妥,這次去東北就是辦手續的。”
“我跟蘇萌挺好的,這回真要結婚了,你就等著吃喜糖吧。”
何嚴笑了笑:“悠著點,你倆的事,沒個準兒。”
韓春明不服:“誰說的?你咋就對我們這麼沒信心?這回肯定結。”
何嚴笑:“行,那就提前祝你新婚快樂。”
韓春明樂了:“這還差不多。”
“不說這個了,酒樓的事你放心,回頭一定補上,咱們重新好好開一家,這次絕不出問題。”
何嚴點頭:“行,對你我還是有信心的。”
韓春明說:“那就好,我先走了,去茶罷樓看看。”
何嚴應了一聲,韓春明便離開了。
沒過幾天,韓春明又找上門來。
何嚴看著他:“你怎麼又來了?還一臉不懷好意的樣子?”
韓春明嬉皮笑臉地說:“侯爺,這次是來求您件事。”
“甚麼事?”
“您能不能把小棗讓給我?我師父被關小關氣得腦淤血,現在需要人照顧,別人他都不滿意,我看也就小棗合適,您看行嗎?”
何嚴笑著問:“那我怎麼辦?”
韓春明討好地說:“我再給您找個人,怎麼樣?”
何嚴搖頭:“小棗在我家這麼長時間,我用得順手,還真不想換。不過看在你師父的份上……”
韓春明連聲附和:“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