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火車前行,何嚴吹著風,心中暗想:“這般舒服的感覺,以後車窗不讓開了,再也享受不到了。”
接下來,何嚴和秦京茹一路遊覽了佛山、桂林、天府之國、山城、長安、江城……
就這樣走走停停,終於在春節前回到了京城的家。
家裡一直由老三打掃,十分整潔。秦京茹一進門就倒在床上,感嘆道:“還是家裡好啊,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以後我可不出門了,沒想到玩也這麼累。”
何嚴笑道:“咱們這還算悠閒的,玩幾天就休息一天。”
秦京茹搖頭:“反正我是不想再出去了,以後就安心待在家裡。”
隨後幾天,兩人在家專心休息,總算恢復了精神。
這天何嚴出門散步,見開始下雪,便往回走。在院門口碰見秦淮茹,何嚴笑道:“秦淮茹,我出門這幾個月欠的錢,是不是該一起還了?”
秦淮茹笑道:“誰讓你出去玩的?這都快過年了,正是用錢的時候,過完年再說吧。”
何嚴也笑:“你就會跟我耍賴,一會兒我找三大爺去。”
秦淮茹一聽,伸手挽住何嚴的胳膊,笑道:“怎麼,就不能讓我緩一緩啦?”
何嚴掙脫胳膊說:“別拉扯,讓人看見誤會。知道我倆關係的,該說咱倆老不正經了。”
秦淮茹輕拍他一下:“去,你才老不正經。怎麼,現在嫌我老了?當年拉著你胳膊的時候,你可不這樣。”
何嚴笑答:“別亂說,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時我還沒結婚,如今孫子都快有了,你這‘當初’可真是夠遠的。”
秦淮茹抿嘴笑:“遠也是當初。不理你了,走了。”
說完轉身進院。
何嚴跟著往裡走,笑道:“別跑啊,還錢。”
秦淮茹頭也不回:“過完年再說。”
兩人前一後,回了家。
……
時光匆匆,轉眼已是1992年冬。
何嚴的孫子兩歲多了,又添了個孫女。這兩年多,他買下幾套商品房,飯店生意擴大,收入更厚,買房也更輕鬆。他還留了大筆錢,為下一步計劃做準備。
老二結了婚,婚前就決定回京城發展,如今已回來住。老二媳婦懷了二胎,何嚴讓他們在剩下的兩套四合院裡選一套住。
老三也成家了,三兒媳正懷著孕,在家休養。老三夫婦仍住在何雨水那屋——這是三兄弟商量好的:老兩口身邊不能沒人陪,老三自願留下,陪著何嚴和秦京茹。
秦淮茹還錢的進度依舊緩慢,兩年多才還了四分之一。不過三大爺已開始撿破爛,債務快還清了。
這天何嚴從飯店回來,在大院門口碰見三大爺。
三大爺笑問:“柱子,幹嘛去了?”
何嚴答:“溜達溜達。你也剛回來?”
三大爺笑道:“是啊,你看這個。”
說著掏出一百塊錢遞來:“還了這100,就剩100了。”
何嚴接過錢笑說:“三大爺行啊,每月能從孩子們那兒弄來好幾百。”
三大爺略帶得意:“還行吧。”
兩人各自回家。
最近院裡又傳要拆遷,二大爺的兩個兒子也回來佔臨建。
何嚴就等著這股風過去,再試著收購院裡的房子。如今中年以下的,能搬的都搬去住樓房了——有上下水、有暖氣、不用跑公廁、冬天不燒爐子,誰不想住?
他們原本對拆遷充滿期待,一旦確定不拆,正是何嚴出手的好時機。只要把年輕人的房子陸續收過來,年紀大的再慢慢想辦法。三大爺七十九了,還是有希望的。
一個多月後,鬧得沸沸揚揚的拆遷訊息終於定了:這兒不動。
院裡的年輕人知道後,全都失望極了。
何嚴把握住時機,立即行動起來。他首先瞄準那些渴望住樓房卻買不起、指望動遷後能上樓的人。在金錢 和住樓夢想的雙重夾擊下,這些人紛紛動搖了。第一天沒找到的,第二天繼續找。同時,何嚴也開始接觸院裡的其他年輕人跟中年人。
沒過幾天,院子裡的人突然發現,一大半的房子竟已歸何嚴所有。
私下裡,不少人還嘲笑何嚴傻——花那麼多錢買這些破舊房子,又不能動遷,有這些錢不如趕緊去買樓房,真是“傻柱”
。可這“傻”
名反倒幫了他:要是他不傻,大夥兒可能還會多想一想;可一想到他是傻柱,便覺得傻子幹傻事再正常不過了。
這麼一想,大家就都痛快賣了。甚至還有幾個心急的,一聽何嚴要收這些破房子,主動跑來找他,生怕他反應過來之後不買了,錯失良機——上哪兒再找這樣的傻子去?
一切進展順利。
這時候,眾人也不禁感嘆:傻柱是真的有錢,這幾天買房花的錢如流水。同時他們也更深切地體會到,有一門好手藝是多麼重要——手藝好,連傻子都能發大財。
與此同時,賈家也在議論何嚴買房的事。
今天連槐花都回來了。本來槐花是打算讓陳凱倒插門的,但如今沒了傻柱的房子,她也只能嫁出去。
小當問:“咱家是不是也該把房子賣給傻柱?再湊點錢去買樓房?”
棒梗立馬反對:“別扯了,搬走的話我住哪?”
小當點頭:“也是,搬走就沒辦法照顧一大爺他們了。”
槐花笑起來:“真笨,可以讓媽和奶奶繼續住這邊呀。不是我推卸孝順,主要是現在這麼好的機會,錯過就沒了。萬一傻柱不買了,咱們今後再想買樓房就難了。到時候我哥、嫂子,還有我的小侄女,就只能一直住這兒了。”
秦淮茹捂著肚子說:“別想了,就算把這房子賣了,錢也不夠買房。”
賈張氏看她不舒服,問道:“你怎麼了?”
秦淮茹說:“有點胃疼,沒事。”
小當緊張地說:“媽,屋裡有藥,我去給你拿。”
秦淮茹擺擺手:“不用,我沒事。賣房的事就到此為止吧。小當,跟我做飯去。”
槐花站起來:“媽,還是我和我姐去吧,你歇著。”
小當也起身:“是啊,今天我跟槐花做,你歇著。”
說完,兩人就去做飯了。
這時,一大爺獨自在家,一邊喝著白酒、吃著花生米,一邊琢磨何嚴為甚麼要買院裡這麼多房子。
他卻不知道,一道晴天霹靂即將在他頭頂炸響。
一大爺在家琢磨何嚴買房的事時,二大爺和三大爺家也正議論紛紛。
二大娘對二大爺說:“老頭子,你看這傻柱可真有錢,這幾天買房花的錢,都夠買好幾套樓房了。”
二大爺坐在沙發上,雙手插著,感嘆道:“怪不得老易總想讓傻柱給我們養老,要是有他,今後咱們可就真不用愁了。”
二大娘輕笑道:“老易這是想得挺美,這麼多年都沒成事,如今有個秦淮茹就算不錯啦。”
“至少咱們有事時,不至於沒人照應。”
二大爺點頭應道:“那倒也是。”
“可秦淮茹一個人要照顧咱們五個,眼下還行,將來真要病了,她忙得過來嗎?”
二大娘嘆氣:“只好走一步看一步,誰知道往後會怎樣呢。”
兩人說著說著,話題就從何嚴有錢漸漸扯到自己的養老問題上去了。
三大爺家裡,三大娘問:“老閻,你說傻柱買這麼多房子做甚麼?”
三大爺盯著電視搖頭:“這我哪知道。”
“不過咱家老大也把房子賣了,欠他的住院費也一併還清了,往後我們可就無債一身輕了。”
三大娘笑著點頭:“這倒是好事一樁。”
“要說傻柱心腸還不錯,要不是他堅持要把咱們欠的錢算進房款裡,老大還不肯賣呢。”
三大爺也笑:“這些年傻柱對咱們還不錯,幫我給冉老師做飯,借我們住院費,加上這一回。”
“早知道這樣,當初我也不跟他作對了。”
三大娘接話:“這也不全怪你,從前他那張嘴,誰聽了不煩?”
“要不是後來他改了脾氣,你現在照樣看他不順眼。”
三大爺笑著點頭:“還真是這樣。”
“從前他那張嘴多損吶,誰能受得了?”
三大娘轉開話題:“那你說,傻柱接下來會幹甚麼?”
三大爺搖頭:“不清楚,連他買這麼多房子是為甚麼我都想不通,更別說以後的事了。”
三大娘又問:“你說他年輕人家的房子都買齊了,會不會來買咱們的?到時候咱賣不賣?”
三大爺遲疑:“賣了咱住哪去?”
三大娘提議:“咱可以跟老大合夥買樓房啊,那樣不就也能住上樓房了,你說呢?”
三大爺想了想:“這事得好好琢磨琢磨。”
兩人相視一笑,開始認真盤算起來。
此時何嚴家裡,秦京茹正逗著大孫女玩,何嚴坐在桌邊,一邊看電視裡的小品,一邊小口喝酒。
桌上擺著茅臺、醬牛肉、花生米和涼拌豬耳朵,都是何嚴親手做的。偶爾抽一根老二送來的華子,老兩口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秦京茹笑問:“雨住,接下來是不是該收那些老人的房子了?”
何嚴抿了一口酒,笑道:“當然。”
秦京茹又問:“能順利嗎?”
何嚴輕鬆地說:“管他呢,反正該做的我都做了。”
“結局無非兩種:成了,這院子就改姓何,一大家子都住得下,四世同堂也不成問題。往後咱們兒孫繞膝,安享天倫。”
“不成,咱們也不虧,房子總在那兒,只賺不賠的買賣,怎樣都無所謂。”
秦京茹笑問:“那許大茂呢?他肯定不肯賣吧?”
何嚴含笑答道:“那就等機會吧。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結果如何都是老 排,順著走就好,不必太在意。”
“就現在這樣,咱倆的日子也夠舒服的了。”
秦京茹笑著點頭:“確實,如今能過上我們這樣日子的,真不多見。”
第二天,秦淮茹悄悄去了醫院,何嚴吃過早飯就去了二大爺家。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