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就好。
羅武目光掃過眼饞的眾人,突然冷臉:怎麼?你們也想要?難道都是女娃娃不成?三人慌忙搖頭時,瘸腿歸來的張方見狀嘆氣——師尊哪兒都好,就是偏心得明目張膽。
似聽見 ** 腹誹,羅武瞪得張方一縮脖子。
卻見他忽然甩出三具人形木雕分給邵寧等人,唯獨漏過張方。
新木雕雖非本人樣貌,但材質同樣珍貴。
在張方灼熱注視下,三道戴著面具的化身同時襲來。
他黑著臉暴喝,雙掌交疊成三角,連環空氣炮呼嘯而出。
轟轟轟!
衝擊波震退所有化身,卻難損分毫。
比起馨兒的突襲得手,此刻三人聯手亦難近其身。
收起來吧。
羅武對張方的表現微微頷首,轉頭揶揄道:看甚麼看?你修的龍珠武道又無神識,給了也是白費。
上次給你的輕靈仙劍,不照樣當燒火棍使?三人聞言珍重收起木雕,唯留張方在風中凌亂。
張方正愁眉不展地嘆息。
他的師姐師弟們修煉時只需盤膝打坐,而他必須在自行佈置的重力空間中錘鍊肉身。
儘管目前他的實力仍高於邵寧和侯鑫,卻已無法與馨兒、候啟抗衡。
馨兒體內蘊藏大佛靈種,一旦激發即可獲得劫罡境之上的戰力,這等優勢如同作弊。
如今她更能持續戰鬥一刻鐘,足以擊敗張方。
至於候啟這個怪胎,身負太陰靈種——一枚天階靈種,運用時戰力飆升,在張方看來堪比劫罡境初期修士。
而他自己,最多僅有神遊境巔峰水準,尚無法觸及劫罡境的層次。
不過以羅武的眼光,早已看出張方此時處於瓶頸期。
若能突破此桎梏,恐怕隨手一擊便可摧毀星球。
當然,天元世界並非星球,其結構遠比羅武熟知的星球更為複雜:空間層次高出十餘倍,體積更是浩瀚無垠。
天元世界的核心是本源之力,而非星球的地核岩漿。
那些能擊碎星球的龍珠武道強者,在此界最多隻能引發空間震盪。
若真有人試圖破壞天元世界,天地大道降下的神雷會瞬間將其化為齏粉——此界大道如同精密運轉的程式,絕非漫不經心的異域神明。
見眾人收起所贈木雕,羅武未再多言,只對張方隨口吩咐:備膳,多年未食,此次需千人份。
張方聞言面色驟變——所謂千人份,實為羅武一人之量,相當於尋常十萬人的餐食。
可有異議?羅武斜睨著滿臉苦澀的張方。
謹遵師命。
張方垂首走向廚房。
其餘四人亦暗暗心驚,往日羅武出關最多索要十人份,此番竟需千倍之量。
他們不知曉,這次閉關橫跨數十萬載歲月。
雖天仙之軀不顯老態,但漫長時光的飢渴,確需這般補償。
歷時半月烹製,張方終於精疲力竭地踏出廚房。
期間其餘四人亦陪同羅武享用盛宴。
尋常廚藝難令神遊境修士持續進食,然得授真傳的張方,每道菜餚皆是色香味俱佳的藝術品。
羅武將堆積如山的食物一掃而空,這才放下手中的餐具,滿足地長舒一口氣。
其餘四人早已停筷,他們望向從廚房踉蹌走出的張方,眼中閃過憐憫之色,卻無人上前攙扶。
一道金色流光從羅武指尖射出,沒入張方體內。
在圓滿級的治癒法則作用下,張方瞬間恢復活力,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
近期你們不要外出。
羅武揮手間將所有餐具送回廚房,我將在別院閉關,此事若成,你們都有一場大造化。
張方,你雖修龍珠武道,這次同樣有機會突破瓶頸。
張方恭敬地奉上香茗:師尊放心, ** 必不負所望。
小啟也該把握這次機會。
羅武輕啜茶水,對候啟說道,看能否突破劫罡境,在法則領悟上更進一步。
** 定當全力以赴。
候啟肅然應道。
自從修煉羅武改良的《斬神策》後,這位神遊境修士已能越階斬殺劫罡強者。
當年東海大妖作亂時,正是他一戰成名,讓這門 ** 位列天元十大秘法第四。
世人只道《斬神策》威能驚天,卻不知其修煉難度堪稱絕世。
五位 ** 中唯候啟能入門,外界便誤以為他是嫡傳。
這說法常惹得其他 ** 暗惱,尤其被羅武視若親女的馨兒更是耿耿於懷。
交代完畢,羅武回到大悲寺慧心院。
次日,他將智賢等高僧召集起來,暗示即將有場波及全寺的大機緣,要求召回所有在外歷練的 ** 。
羅武開始煉化天元世界的本源時,難免會有細微的本源之力逸散,這些本源只會在羅武周圍縈繞。
任何修士若能汲取到一絲天元世界的本源,修為都可能獲得突破,甚至衝破長久以來的瓶頸。
即便最不濟,也能讓修為大幅精進。
若是機緣足夠,劫罡境修士或許能在法則領悟上突飛猛進。
整整一個月,羅武未曾踏出慧心院半步,始終在院內靜心修煉。
他已然將十種法則之力參悟至圓滿境界,修為也穩固在天仙層次。
想要更進一步談何容易,除非能在仙界尋得非凡際遇。
而煉化天元世界本源,正是千載難逢的機緣。
能否藉此突破金仙之境,羅武心中並無十足把握。
儘管他在十萬倍時間流速中修煉了十萬年,但絕大部分光陰都耗費在修煉先天不滅識上。
如今施展不滅識雖可輕易斬殺天仙,但要突破天仙境界仍非易事。
金仙之境,萬劫不滅,永生不朽,豈是輕易可達。
這一個月間,東荒大悲寺的僧眾盡數歸來。
由於召集人數眾多,引得其他宗門紛紛猜疑。
事實上,即便羅武二十餘年未現蹤跡,天元世界中關注他的修士與宗門從未減少。
畢竟羅武實在令人震撼,在東荒接連斬殺眾多強者,令整個東荒的元氣不知提升了多少倍。
隨著時間流逝,東海與南海的元氣也在緩慢增長。
那些自上古存活至今的地仙們察覺到,東荒的元氣已近乎上古時期的水準。
對他們而言,這簡直是難以置信之事。
待所有大悲寺僧眾返回後,羅武終於準備開始煉化天元世界本源。
然而此過程不可逆轉,稍有差池,輕則重傷,重則形神俱滅。
儘管已是天仙之身,無人能斷言最終結局究竟如何。
羅武於大悲寺慧心院的密室中盤膝而坐,取出十八道陣旗,揮手將其打入四周虛空。
若有人此刻立於大悲寺外,便會發現整座菩提山彷彿從東荒消失無蹤。
他佈下的這座防禦大陣,足以抵擋真仙巔峰的攻擊,確保煉化本源時不被打擾。
隨後他又取出九道陣旗,在慧心院內再設一層防護陣法。
雖然大悲寺僧眾大多值得信賴,但他不敢保證其中是否混有異宗或仙界的暗棋。
煉化本源耗時漫長,容不得半點疏忽。
此陣一成,真仙以下修士連聲響都無法傳入。
至於馨兒等人,早已被他喚回慧心院。
雖然後山也有機會汲取本源之力,但距離羅武越近機會越大,慧心院無疑是最佳選擇。
羅武的不滅識自大悲寺沖天而起,掃過整個東荒疆域。
如今他的不滅識已能覆蓋整個天元世界,若隱匿施展,無人能察覺其存在。
整個東環境內的修士,都未能察覺羅武釋放的不滅識。
當他的神識掠過東荒大地,無數凡人與修行者皆映入心神。
但凡欺凌百姓的修士,盡數悄無聲息地化作亡魂。
無論修為高低,只要曾殘害無辜,皆難逃此劫。
幾位劫罡境強者在洞府中斃命時,竟連天悲異象都未顯現。
羅武的神識繼續擴張,覆蓋東海、南海、中土、北海、北原、西海、西漠、南蠻。
但凡手上沾有無辜者鮮血的修士,魂魄俱滅。
魔修與妖修死傷最為慘重,他們以凡人練功食人的惡行招來了速死之禍。
數十萬惡徒伏誅後,天元世界各處升起縷縷香火,穿越虛空匯聚於羅武頭頂。
這些皆是百姓為亡親禱告,或祈求上蒼懲惡揚善時產生的願力。
如此巨量香火自發來投,早在他意料之中——仙界仙佛既能跨界收集信仰,他自然也可效法。
磅礴香火與元神相融的剎那,虛空爆發出驚天轟鳴。
羅武的元神裹挾著浩瀚願力破空而去,引得整個天元世界微微震顫。
唯有那些存活數十萬載的地仙隱約感應到異常,卻不知震動根源何在。
白色空間內,羅武的元神顯化身形。
此處與聖心界本源空間極其相似,唯 ** 矗立著通天巨木。
不同於小千世界的幼嫩樹苗,眼前這棵世界樹撐滿了大半個無垠空間。
漆黑樹幹粗達數十萬裡,白雲般的葉片每片可覆十餘里疆域。
煉化香火後飛行十數個時辰,羅武終於來到樹下。
這便是中千世界的本源之樹麼?仰望遮天蔽日的樹冠,震撼之色尚未褪去,一股溫煦的意識便從巨木中傳來。
那充滿善意的召喚令他心神放鬆,毫不遲疑地將手掌貼上了黝黑樹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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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武的心神剎那間墜入一片玄妙領域,彷彿自身化作一方天地。
雖然無法直接操控萬物,卻能透過其他存在牽動整個世界的變化。
他心念微動,風雨雷電在虛空中湧現。
時光流轉間,生命悄然萌芽。
起初皆是蜉蝣般的生靈,朝生暮死。
隨後,更為持久的生命誕生,有的存活一月之久,卻始終困於恆定的氣候,無緣四季變遷。
歲月飛速流逝,生命的形態愈發複雜。
三季之壽已現,卻仍未有生靈見證完整的四季輪迴。
又經漫長光陰,終於有生命挺過一年寒暑,領悟春夏秋冬的交替。
生命不斷進化,層次漸高。
然而某一日,天地崩塌,萬物湮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