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絕法則的領悟已達七分...他忽然皺眉望向北方,腰間玉佩無風自動,卻不知這場即將到來的危機反倒會成為新的機緣。
羅武回憶起廣元神僧經歷的九重雷劫之威,清楚眼下單憑自身修為難以抗衡。
他逐漸意識到,羽化境前對法則之力的領悟或許分為三個層次:
初階可掌握半成屬性法則之力,即百分之五,這是最易達成的門檻。
多數劫罡境修士在渡過風災後即可邁入此境。
諸如青遠老祖、白虎道君、白蛇娘娘等劫罡中期修士均停留於此,只因參悟的法則方向各異,展現的威能也千差萬別。
中階需達到百分之九左右,這要求修士在經歷火災淬鍊後方能突破。
忘情魔君與量天島主顯然已攀至這般境界。
終階則是臨劫前的最後頓悟,須自行參透那關鍵的百分之一,使法則領悟臻至圓滿。
唯有憑藉十成法則之力方可抗衡雷劫,並從中汲取更深奧義,最終叩開羽化之門。
當年廣元神僧險些隕落劫雷之下,正是因其法則領悟未達圓滿。
彼時他約莫只悟得九分天機法則,全仗羅武傳授的念能力方僥倖渡劫。
可惜終究差了一線,雖保全性命,元神卻被雷劫封印,未能窺見更高玄妙。
要讓廣元踏入羽化境,除卻雷源丹外,尚需為他備妥一份法則本源。
羅武思忖間,目光似穿透虛空望向大悲寺方向。
他輕嘆一聲步出靜室:李橫行那三位同道未合力發難,倒教我不好出手。
縱使他們把持通北城作惡多端,此刻強行動武恐生變數。
若那三位劫罡知曉羅武此念,只怕當即就要棄城遠遁。
幸而羅武始終恪守本心,未曾為求歸途不擇手段。
這份剋制既有大悲寺的教化之功,更因馨兒常伴左右。
否則在這浩瀚天元大陸,他說不得也會效仿鯤鵬妖主,獵殺劫罡掠取本源。
畢竟昔日在火影世界時,為尋歸路,他確曾如曉組織般 ** 人柱力。
當心中唯有執念而無堅守時,人終將變得面目全非。
所幸羅武終是尋回本真,未淪為嗜殺之輩。
這番歷練既淬鍊了意志,更固守了道心。
神識掃過院落,但見馨兒正潛心修習《天地長青訣》,顯是對先前昏迷之事耿耿於懷;張方則在密室錘鍊體魄, ** 的上身筋肉虯結,雖無重械加身,步履卻似負千鈞。
這正是重力果實靈種的妙用——那得自海賊世界藤虎一笑的能力,昔年那位秉持仁義的大將,終成新時代的海軍統帥。
他年事已高,早在羅武離開人世前就已經去世多年。
他的果實在大海上重生後被羅武收集,製成了一顆隨身攜帶的骨珠。
如今領悟了暗黑引力法則,這顆重力果實製成的骨珠對羅武已無用處。
考慮到張方未來要修煉龍珠武道,這個能力無論用於修煉還是戰鬥限制都非常合適,羅武便將它贈予了張方。
當然,也是為了避免這小子背地說羅武偏心。
畢竟羅武給了馨兒一顆天階靈種,對他自然也不能太吝嗇。
自從羅武說明重力環境下修煉對龍珠武道大有裨益後,這幾天張方一直在自己創造的重力空間中苦修,連最愛的廚藝和美食都暫時擱置了。
看來馨兒能施展神遊境實力的一擊讓張方心生羨慕,終於開始專注修煉。
認識到修為的重要性後,他進入洞府就再未外出,全身心投入修煉。
羅武用不滅識觀察到這些,欣慰一笑。
神識繼續向外擴充套件,覆蓋通北城大半區域,將城中發生的無數景象盡收眼底。
夜幕降臨,通北城燈火通明。
修士煉丹的丹香,商販吆喝的叫賣,酒樓裡的珍饈美味,路人高談闊論,暗巷鬼祟人影,密室密謀商議......種種情景在他神識掃過時纖毫畢現,卻無人察覺,就連三位劫罡境修士也毫不知情。
看來我的先天不滅識即將突破入微境界。
一旦進入察念階段,神識必將更加強大。
羅武暗自欣喜,仔細體會著施展不滅識時的玄妙感覺,緩緩運轉起 ** 。
自突破神遊境後,他從與玉雕一同獲得的傳承中,早已得到後續修行法門。
那玉雕發出的白光頗為神奇:肉眼或神念觀察只能看到零散語句;但用不滅識探查時,便能發現白光中有細線串聯所有語句,順著白線就能讀懂完整內容。
他獲得的後續 ** 不僅包含察念、求索、破空三個境界的修煉法門,還暗藏著更高層次的線索。
原來破空境並非先天不滅識的終點,其上還有更玄妙的境界。
只是線索指向北原,羅武暫時無法前往探尋。
不過現有 ** 已足夠修行,來日方長。
保持神識籠罩通北城的狀態,他繼續運轉 ** 。
隨著元神之力震盪嗡鳴,終於將先天不滅識突破至第二境界——察念。
羅武閉目感悟新境界的玄奧。
初境時,不滅識如同三百六十度的神眼,不僅能清晰觀察範圍內一切,還能拉近視野看清螞蟻爬行的痕跡。
晉升後,神識範圍從一百五十里擴充套件到三百里,更能洞察物體內部能量差異。
這不僅增強了入微階段的能力,更賦予了看透能量本質的全新視角。
兩顆元石所含元氣看似相同,但若用察念境界的不滅識探查,羅武便能清晰分辨其中差異。
這在野外尤為實用,即便是年份不同的藥草,他也能遠距離感知到區別。
就算是其他修士施展分身之術,只要被不滅識掃過,也無所遁形。
“如此說來,往後尋寶倒是方便,只需感應元氣波動強弱即可。”
羅武睜眼笑道。
閉關剛結束,不僅隔絕法則有所精進,連不滅識也意外突破至察念境界,範圍更是從一百五十里擴充套件至三百里,足以覆蓋整個通北城。
他心情暢快,徑直走向林銘、林莎與邵寧所在的洞府大廳,同時繼續釋放不滅識觀察城中動靜。
猛然間,他在城東一處暗巷中發現了熟悉的身影——正是曾為他們帶路的瘦弱少年侯鑫。
此時的侯鑫面色已不似從前那般枯黃,身上因修煉導致的異狀也有所緩解,但處境卻極為兇險:他被十幾名真元境修士逼入死角,衣衫破爛,左臂骨折,右腿血跡斑斑,卻仍緊握一把豁口的 ** ,雙目如狼般死死盯著敵人。
“小子,乖乖交出元石,還能留你一命!”
為首的黑臉漢子晃著鋼刀獰笑,“否則等我們宰了你,照樣能拿走!”
“做夢!”
侯鑫背貼牆壁,強撐著站起,** 尖端滴落暗紅血珠,“今天要麼弄死我,否則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他咬緊牙關,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這些人奪走元石。
自那日從羅武手中得到這些修煉資源後,他便深居簡出。
因羅武一戰震動通北城,橫行宗覆滅的餘波未平,作為曾替那位前輩引路之人,他本不願招惹是非,卻終究未能躲過這場劫難。
侯鑫萬萬沒有想到,相依為命的弟弟突然舊疾復發。
他匆忙出門尋找能緩解病症的藥師,卻不巧遇上十幾個老對頭。
更糟糕的是,他們發現了他身上用來買藥的十幾顆元石。
因為要照顧弟弟,侯鑫雖然在通北城靠給外來修士帶路賺了些元石,卻始終攢不夠錢向城中的修行教頭求教 ** 。
每個城池都有修士開設學堂,專門傳授修行基礎,換取元石作為修煉之用。
這種修行教頭在東荒是看不到的。
那裡的修行被十幾家大宗門壟斷,嚴禁私自大規模傳授 ** 。
要麼加入宗門,要麼偶得 ** 成為散修。
即便如青遠老祖這樣的劫罡境高手,也不敢觸犯大宗門的忌諱。
南海則不同。
惡劣的環境迫使人們必須修煉求生,況且海中資源豐富卻要與海族爭奪。
中南島雖有大片陸地,修行資源仍多取自南海,因此數十座城池都設有修行教頭,深受低階修士尊敬。
圍攻侯鑫的十幾人都是跟修行教頭學的 ** ,而侯鑫則是機緣巧合獲得傳承。
他資質出眾,雖無師自通且 ** 有誤,實力仍勝過任何單獨一人。
可惜寡不敵眾,難以招架十幾名真元境修士的圍攻。
這小子倒有骨氣,為十幾顆元石拼命。
羅武停在洞府前自語。
他手掌輕展,十餘柄黑刃憑空顯現,形似歸去之刃。
隨著一聲輕喝,黑刃破空而去。
刀光閃現間,十幾名修士的丹田悉數被貫穿。
哀嚎聲中,眾人修為盡廢。
完成使命的黑刃隨即消散於無形。
若不是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腹部淌血的真元境修士,侯鑫簡直要以為這些人是集體突發惡疾了。
他勉強撐住搖晃的身體,後背緊貼著牆壁,臉上凝固著難以置信的表情,呆呆望著那群哀嚎的修士不知所措。
忽然有道乳白光輝自他頭頂灑落,暖流瞬間湧遍全身。
侯鑫瞪大眼睛,親眼看著自己骨折的左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骨骼癒合的細微聲響清晰可聞。
低頭再看,腿上身上的傷口早已消失無蹤,連疤痕都沒留下。
明日來我洞府。
這道聲音驚醒了恍惚中的侯鑫,他慌忙扔下手中物件,朝虛空砰砰磕頭:謝前輩再造之恩,侯鑫明日定當赴約。
空中傳來淡淡的應聲後再無動靜。
侯鑫跪了許久,終於在一片 ** 聲中起身。
他將那些修士的財物盡數搜刮,無視咒罵聲,轉身奔向藥蘆。
破碎的褲腿在風中飄揚,像綴著十幾條小尾巴。
次日清晨。
侯鑫牽著個七八歲的男童站在羅武洞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