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光罩驟起,白虎道君顫抖著抵住致命一擊。
此刻羅武已調轉鋒芒直取白虎,身後響起此起彼伏的暴喝:
“阻他三息!”
“三息足矣!”
聲浪貫耳,白虎道君面露苦澀——方才那一刀湮滅的不僅是飛刀,更是他的戰意。
白虎道君察覺到那道淡金色光線的恐怖威能,竟比自己的斬神飛刀更為凌厲。
它不僅抵消了斬神飛刀的攻勢,還逼得自己催動刀芒護體才勉強抵擋。
若不及時防禦,恐怕元神都要受損。
“此人實力已達劫罡境後期,而我即便藉助斬神飛刀,也不過是劫罡境中期巔峰。
與他相差整整一個境界,莫說支撐三息,恐怕瞬息之間就會被他斬殺。
更何況,他施展的竟是直攻元神的秘法!”
白虎道君深知此類秘法的可怕。
自從獲得斬神飛刀後,他斬殺稍弱的修士如同碾碎螻蟻,即便是劫罡境初期的未渡劫者,也難逃一擊斃命。
同理,自己與羅武相差一個境界,極可能被其瞬殺。
白蛇娘娘便是前車之鑑。
雖有斬神飛刀中的護身之法,但白虎道君可不願冒險賭命。
見羅武徑直飛來,白虎道君心中懼意更甚,急忙調轉方向試圖逃離。
“現在才想逃?晚了!”
羅武殺意凜然,“正好用你來試試隔離法則能否剝離你的法則本源。”
“天人五衰!”
黑刀揮斬,一道交織著黑色刀芒的淡金色光線直襲白虎道君。
白虎道君雙目赤紅,額間血紅色飛刀激射而出,迎向淡金光線,同時周身裹挾法則之力急速閃避。
“因果混亂法則——亂神!”
與此同時,後方八名修士的攻擊接踵而至,企圖阻攔羅武。
羅武卻置若罔聞,左手揮出一道灰色流光。
那法則波動迅疾如電,繞過飛刀與光線碰撞的餘威,直撲白虎道君。
白虎道君的護體法則竟無法阻擋灰光侵襲。
灰芒纏身的剎那,他身形一滯,速度驟減,眼中浮現驚駭:“這法則竟能擾亂心神?我為何會突然生出與他一戰的衝動?明明恐懼至極!”
就在灰光侵蝕之際,八道攻擊已轟在羅武后背。
所幸隔離法則強悍無匹,雖不似先前擋下十餘人合擊那般從容,仍勉強抗住了攻勢,僅在他身上留下數個透體血洞。
然而,那些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眾修士神識探查,皆感駭然:“怪物!法則造成的傷勢也能瞬間恢復?”
“即便是妖族中擅長再生的烏賊修士,面對法則傷痕也難以如此迅捷。
此人莫非掌握了某種恢復類法則?可他分明施展的是光系攻伐法則啊!”
鯤鵬妖主飛速逼近羅武時,心中陡然明悟:羅武竟以自我法則本源參悟了多重屬性——除了原有的綠色法則,還有治癒法則?不,方才那道重創白虎的灰芒亦是法則!此人同修三系分屬法則?
這念頭令他心頭劇震,羽化境的速度卻絲毫不減。
雖起步最遠,此刻反成八人中離羅武最近者。
其餘劫罡修士雖驚駭於羅武的恢復力,攻勢卻未停歇——那道灰袍身影已矗立在白虎道君面前。
白虎道君瞳孔中映出灰色波紋,身形猛然僵滯。
他顫抖著轉身欲戰,元神深處卻翻湧起逃遁的衝動,軀殼竟再次扭轉。
此時棄守而逃豈非自取 ** ?他神智清明,肉身卻背叛意志。
視野裡羅武的黑刀正迸發淡金光絲,死亡氣息撲面而來。
躲開!元神嘶吼衝破灰芒桎梏,白虎道君險險偏頭避過光絲,三柄血色飛刀自眉心激射而出。
汗血交織的額頭青筋暴起——斬神飛刀前兩卷已耗盡他全部底蘊。
可那淡金光線摧枯拉朽般湮滅飛刀,餘勢直取他咽喉。
天人五衰的鋒芒刺入識海時,白虎道君將元神化形成雪刃相抗。
金色細線卻如熱刀切脂,生生劈開半截刀身。
若非先前斬神飛刀削弱其威,這一擊便教他神形俱滅。
羅武周身隔絕法則震盪,盪開八方襲來的殺招。
他冷眼注視七竅滲血的白虎道君,後者顱骨裂隙間隱約可見跳動的腦髓。
黑刀揚起時,天地為之一寂。
羅武的歸去之刃斬出漆黑刀光,瞬息間劈開白虎道君的頭顱,將殘破元神徹底粉碎。
隔離法則真能奪取本源?收!
他身影掠過,白虎道君潰散的元神中,法則本源已被封印鎖住。
竟真可行?
羅武將裹著本源的隔絕之力凝成光球,轉眼收入乾坤袋。
這過程快得連五大宗門修士都未察覺,唯有鯤鵬妖主瞳孔驟縮——那本該是鯤鵬一族秘傳的攝取之法,羅武怎會無師自通?
三種法則在身還敢貪圖更多?鯤鵬妖主暗自驚駭。
當年他收集七份本源時需結印運功,而羅武竟如探囊取物。
此刻戰場另一端,八道劫罡境殺招已逼近羅武背心。
真當我躲不掉?羅武任由攻擊撕開護體金光,乳白治癒之流頃刻修補傷痕。
他突然冷笑轉向,直死射線如暴雨傾瀉,將追擊者逼退百丈。
後方觀望的石斑道君顫聲自語:斬神飛刀都被他破了...那金色光線究竟是甚麼?
遠處白蛇娘娘的無頭屍骸還在墜落,白虎道君 ** 的軀體正化作光點。
十餘位劫罡修士不約而同地放緩遁速,有人開始悄悄捏碎逃命符籙。
在不遠處停留的八臂真人面露驚色,沉聲道:這羅武究竟是何方妖孽?以法相境後期修為闖入秘境不說,竟還能在秘境中突破至神遊境。
雪翼尊者輕振羽翼道:天演樓密檔記載,此人修習的《天念斬神錄》源自東荒諸派共探秘境所得。
那 ** 刻於秘境石壁,大悲寺及各派皆有拓本。
牛相尊者介面道:當年各派修士嘗試修煉此功皆未成功。
因其最高止步神遊境,漸漸無人問津。
不想被羅武練成後,威能竟如此駭人。
這幾位大妖本是應鯤鵬妖主之邀,意在圖謀羅武身上的靈種與《逆伐鎮仙絕》,或可換取懸賞的半卷《邪拳》。
但見羅武展現的實力遠超預期,不由心生退意。
《天念斬神錄》的威能怕是不遜無上秘法。
八臂真人凝視遠方,白虎道君的斬神飛刀都被其金光所破。
雪翼尊者補充道:同境界下猶勝斬神飛刀。
可惜受限於境界,難以與高階無上秘法媲美。
眾人望著百里外遠遁的羅武與八名劫罡修士,神情漸緩。
先前羅武連斬白蛇娘娘與白虎道君的兇威,已讓他們膽寒。
此刻除了御獸宗四大高手窮追不捨,孟家主、煉運宗與千機門長老組成第二梯隊繼續追擊,而云霞宗兩位長老則與幾位大妖一同駐足觀望。
忽見金光一閃,羅武身影竟出現在八臂真人背後。
漆黑長刀迸發淡金光芒,一道奪魄光線直貫八臂真人體內......
回溯片刻前,羅武邊戰邊退。
融合本界遁法與龍珠武道的獨特身法,令他始終領先追擊的鯤鵬妖主。
飛馳百餘里後,他暗忖時機已至,手中黑刀驟然綻放金芒。
後方八位強者見狀紛紛戒備——他們深知這專攻元神的金芒,威能更在白虎道君的斬神飛刀之上。
在眾人警惕羅武釋放淡金色光線襲擊時,他的身影驟然消失,只留下一縷空間法則波動。
“五百里內的空間不是被封鎖了嗎?他怎能挪移?”
量天島主怒喝道。
鯤鵬妖主此刻顯出金翅大鵬真身,冷聲道:“陣法未破,空間仍被禁錮——不對,羅武出現在通道口!”
他以羽化境初期的神念率先察覺羅武動向——後者正現身於八臂真人背後,黑刀斬出的金光瞬間沒入其軀體。
鯤鵬妖主的震怒並非因八臂真人遇險,而是惱恨被羅武戲耍。
此人故意藏匿挪移之能,調離眾人後反身突襲,狂妄至極。
“他定是為奪取更多法則本源而來。”
鯤鵬妖主振翅折返,眸中寒光閃爍,“這些妖族是我補全本源的祭品!”
其餘七位劫罡境修士神念不足百里,只得緊隨其後。
忘情魔君暗自思忖:“他硬接眾人攻勢卻不逃,只為誘殺落單者?莫非專盯鯤鵬妖主麾下?”
盜天宗主試圖以偷天法則鎖敵卻失敗,心生駭然:“他竟能隔絕命運牽連……難道已融匯多屬性法則?”
想到羅武若逃生,日後破境恐遭天譴,卻又懷疑:“非天生神獸,豈能輕易掌控諸般法則?”
不過那人的實力實在驚人,明明只是神遊境初階,若是突破到劫罡境,恐怕能與地仙比肩,甚至可能匹敵羽化境中期的地仙,簡直駭人聽聞。
錢兩斤暗自思量,對羅武的殺意漸漸消退。
雖然對方殺了他的兒子錢多多,但他對這個兒子本就沒有多少感情,更多是覺得折了盜天宗的顏面。
如今雙方的仇怨還不算深,若繼續與這等天資卓絕之人結仇,他擔心日後會招來禍患。
盜天宗能延續千年,正是因為門人懂得審時度勢——該下狠手時絕不猶豫,不該惹的人絕不招惹。
想到這裡,他悄然放慢速度,退到了其他七人身後。
這番舉動立刻被同伴察覺。
御獸宗的漁陽尊者冷哼一聲,眼中閃過對錢兩斤這等盜匪行徑的輕蔑,卻未多言,繼續朝羅武方向疾馳。
而原本殿後的煉運宗、千機門和孟家五人已調轉方向,飛向通道出口,反而趕到了七人前方。
羅武的身影倏然出現在八臂真人背後,黑刀揮出一道淡金色光線穿透其軀體。
這章魚精雖以肉身再生著稱,元神卻只是尋常劫罡水準,被天人五衰之力侵入的瞬間便渾身僵直,元神遭受重創險些栽倒。
羅武豈會給敵人喘息之機?刀光閃過,兩柄格擋的長針應聲斷裂,餘勢未消的鋒芒已然劃過八臂真人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