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 ** 意化作聲浪炸開:好大的膽子!三人當即暴起追擊,法相境修士們也緊隨其後。
甲板上的羅武嘴角噙著冷笑,周身法力形成屏障護住張飛和馨兒。
兩個小傢伙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彷彿在看戲般踮著腳尖。
邱離的傳音早已讓眾人做好準備,唯獨幾名心合境的商隊管事略顯狼狽。
飛舟突然折轉方向時,林銘兄妹蒼白的臉龐終於恢復血色。
其餘法相境修士緊繃的神經稍松,握著法器的手卻仍未放鬆。
破空聲獵獵作響,吳飛山的追擊被幾道遠距離術法阻截。
當神遊境強者祭出備用飛舟時,邱離已下令啟動全速模式。
元石燃燒的藍焰在舟尾噴湧,三倍消耗帶來的狂暴推力將追兵徹底甩開。
六時辰後,航向徹底偏離原有路線。
韓圍展開海圖,指尖在星羅棋佈的島嶼間遊走。
南海航行兩大鐵律浮現心頭:其一需循固定航線躲避噬人風暴,其二要確保補給不斷。
即便劫罡強者也不敢託大——那些裝滿貨物的儲物法器,可騰不出空間囤積元石。
每個補給點都是生命線,用貨物換元石,或以元票兌現,這才是跨越兩域的生存之道。
元票是各大金融場所發行的存取憑證,形態類似羅武熟知的銀行卡,表面印有獨特的防偽標記,由鍊金大師精心製作。
天元大陸各地分佈著眾多元石金融機構,通常由幾大門派聯合運營,歷史悠久且信譽卓著。
作為大陸規模最大的元石金融機構,天演樓總部設在中土。
這家機構不僅壟斷著情報交易市場,更是元融業務的龍頭,在每座甲級大城都設有分部。
元票不僅能存取元石,還可用於購買情報、丹藥、武器等天演樓專營商品。
開戶時需採集低階修士的血液與真元作為身份驗證,元神期以上強者則以元神氣息為憑。
元票生成前必須透過嚴格認證,確保取款安全無虞。
羅武初次聽聞這種金融體系時頗感驚訝,特別是得知修士可憑修為等級獲得相應額度貸款。
元石的購買力相當可觀:一枚可供心合境修士修煉五日,或支撐金胎境修士一日所需,法相境則需每日消耗十枚——當然這只是普通修士的標準。
某些天賦異稟者吸收元氣的效率遠超常人。
羅武因特殊體質無需依賴元石,但多數心合境以上修士僅能維持修為不跌。
十大無上秘法之所以令人神往,除威力驚人外,更因其能大幅提升元氣吸收速率。
這也解釋了為何各大宗門需要廣袤領地維持運轉——修士群體的資源需求實在龐大。
即便是最堅固的飛舟,連續六七年的跨域航行也會讓乘客不堪重負。
雖然金胎境修士具備長期修煉的耐力,但海上隨時可能遭遇風暴或盜匪,緊繃的神經需要適時放鬆。
海上補給站多建於島嶼城鎮,除提供修煉洞府外,還設有各類娛樂場所,從酒樓食肆到特殊服務一應俱全。
吳飛山駕著小舟追擊未果,眼看目標消失在海天之際。
他惱怒地掏出一枚傳音法螺,指訣輕點後對著螺口快速彙報。
這種成對煉製的法器只能在近海區域傳遞訊息,此刻他正將跟丟的訊息傳給青遠老祖。
青遠老祖正在星海城的洞府中修煉。
這座洞府元氣濃郁到形成霧氣,佈局精巧如園林,佔地十餘里,在這座島嶼城市上顯得尤為奢華。
洞府內有兩位神遊境 ** 跟隨,與吳飛山同為青遠老祖的親傳 ** ,隨他姓吳,算是他的義子。
其中一人名為吳飛坤,三十多歲模樣,身著藍衫。
他手持傳音法螺,走到修仙洞府前恭敬道:師尊,大師兄傳訊,那支商隊已得知您在此處,改變了路線,不會來星海城了。
說完低頭靜候。
飛山還是這麼魯莽,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洞內傳出略帶怒意的聲音。
師尊,大師兄性格耿直,您別與他計較。
一個女子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說話的是二 ** 吳飛倩。
洞門開啟,走出一位四十歲左右的青衫男子。
他髮間插著龍形髮簪,面容方正不阿,正是威名赫赫的青遠老祖吳青遠,劫罡境修為已臻多年。
身後跟著位紅衣女子,約莫十八年華,膚若凝脂,眉目如畫。
吳飛坤連忙行禮:師尊,師姐。
還不快去查探他們的去向!青遠老祖說罷,便帶著吳飛倩往城中著名酒館而去。
吳飛坤領命後,帶著三位法相境師弟前往天演樓。
作為天元大陸最大情報機構,天演樓遍佈五域四海,每處分樓都實力雄厚。
星海城分樓是座九層寶塔,高約三十丈。
樓中前五層按修士境界劃分,神遊境的吳飛坤徑直登上第五層。
接待處站著位法相境的婦人,微笑相迎:前輩需要情報還是元石方面的服務?
吳飛坤在東荒時經常出入天演樓,對那裡的流程瞭如指掌。
他只是簡單提了一句情報需求,便領著三位法相境師弟朝五層左側走去。
天演樓的佈局分明,左側處理情報交易,右側辦理元石業務,各區域分工明確。
吳飛坤踏入左側區域,迎面是一扇半開的三丈高黑門。
雖只開了一半,但足夠單人通行。
這種設計是天演樓的特色,暗示情報交易需保持隱秘。
進門後不遠處的黑桌後,坐著一位黑衣老者,桌上擺著一件金色法器狀金屬器具。
老者正專注閱讀一卷書冊,聽到腳步聲才抬眼,將書卷擱在桌上問道:“需要甚麼情報?”
吳飛坤站在桌前說道:“我想查邱離、韓圍商隊的去向,他們下次會在哪個補給點停留?大概何時抵達?”
黑衣老者不假思索地報價:“一萬元石。”
吳飛坤眉頭一皺:“區區商隊情報,未免太貴。”
“不貴,”
老者面無表情,“邱離、韓圍是神遊境修士,背後還有玄甲宗撐腰,情報自然值這個價。”
吳飛坤早知道邱離二人與玄甲宗關係密切,卻沒料到這層關聯會抬高情報價格。
他取出一張元票遞去,老者將其置於金色器具上,待吳飛坤用神念確認後完成扣款。
黑衣老者又取出一隻傳音法螺,施法低語幾句,傾聽片刻後收起法器:“商隊可能臨時變更路線,確切訊息需等三天後再來取。”
吳飛坤點頭應下,收好元票帶人離開。
青遠老祖雖租用了星海城最頂級的洞府,還常去一家以寒潭香聞名的酒樓,但城中少有人知曉這位劫罡境大能的存在。
只有負責城池秩序的中型宗門察覺頂級洞府被租用一月——僅租金就達十萬元石。
該宗門雖有一位劫罡境老祖,卻遠遊在外,故而只悄悄傳訊稟報,未作任何打探。
這日,青遠老祖與愛徒吳飛倩踏入寒潭香酒樓,徑直登上頂層。
熟門熟路的架勢讓夥計不敢阻攔,一名真元境小二殷勤引路至窗邊雅座。
未等點菜,兩壺招牌寒潭香已先呈上,小二這才躬身詢問:“二位今日想用些甚麼下酒?”
吳飛倩熟知師尊口味,隨手點了十二道菜餚,真元境小二點頭退下準備。
“師尊,林家那兩個老傢伙這次插翅難逃了吧?您特意在東荒按兵不動,等他們踏入南海才現身。”
紅衣女子輕聲道。
青遠老祖冷哼一聲:“這兩條老狗自以為瞞天過海,混入邱離的商隊抵至海潮城,妄圖渡海前往南蠻。
殊不知一舉一動皆在我眼底。
若非顧忌東荒那幾個老怪物,早將他們抽魂煉魄,看他們還如何隱瞞!”
說罷,他拎起寒潭香酒壺仰頭痛飲。
吳飛倩斟了半杯酒淺嘗,面頰瞬間染上紅暈:“師尊,傳聞林家是仙裔後嗣,可真有其事?”
“千年前的林家確為東荒大族,家主林霄戰力冠絕當代,連跨界遊歷的八荒老人都與他論交,更曾擊敗大悲寺初代住持。
後來他渡劫成就羽化,未踞天元大陸稱尊,直赴仙界而去。”
提及林霄威名時,青遠老祖眼中掠過一絲熾熱,“近日我自古籍得知,他身懷十大無上秘法之一的《逆伐鎮仙絕》,以為不傳嫡系便無人知曉。
可笑大悲寺住制動將此秘告與友人,終讓我窺得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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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實為林霄分出的支脈,秘法隔代傳予其孫。
奈何後嗣庸碌,近兩代竟無人修至神遊境,令無上秘法明珠蒙塵,豈非天意?”
青遠老祖佈下隔音結界,狂笑間將殘酒一飲而盡。
吳飛倩醉顏生春,依偎近前:“此乃師尊機緣所繫。
得此《逆伐鎮仙絕》,渡劫破境不過反掌之間。
屆時無論飛昇仙界或雄踞天元,皆在師尊一念。”
酒菜陸續上齊,青遠老祖續了五壺寒潭香,談興愈濃。
不多時,吳飛倩已軟倒在他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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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離商隊飛舟上。
羅武等人渾然不知背後牽扯無上秘法,正議論青遠老祖傳聞。
驚魂稍定後,眾人竟取出酒肉暢飲,唯羅武獨坐沉思。
羅武勉強跟著眾人一起吃喝起來。
林銘和兩名灰衣、黑衣老者情緒最為激動,彷彿在發洩甚麼,三位法相境修士竟很快醉倒。
看來他們根本沒運功抵抗這專門給修士準備的烈酒。
見林銘已醉,羅武立即運轉真元化解酒勁,保持著警惕——畢竟這裡是危機四伏的南海海域。
邱離和韓圍宣佈此次需要連續飛行一月才能抵達下個補給點。
眾人對此毫無異議,甚至主動墊付短缺的元石。
兩位領隊承諾到站後如數奉還,不過即便不還,這些法相修士也心甘情願。
第五日,真正的麻煩來了。
十餘艘匪船突然包抄商隊,為首飛舟上矗立著三名神遊境強者,後方追兵中還藏著第四位神遊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