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轟三人躲在廢棄果園中瓜分龍宮的財產,享受收穫的喜悅時,他們不會意識到,人類的悲喜其實根本不相通,他們此時的快樂,是建立在某些人的巨大痛苦之上的。
這天半夜,因為血壓過高而不得已入院治療的龍宮,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自躺在病房裡,卻還是越想越氣。
於是他終於決定不再忍耐,自己失去的東西,那就要自己拿回來。
於是他撥通了一個最近都沒有再聯絡過的號碼。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了一陣帶著電流聲的聲音。
那是聲紋經過處理後所表現出來的聽感。
“龍宮前輩,真是好久不見了!”
那人語氣輕快,彷彿真的是在和龍宮寒暄的老朋友。
龍宮:“忤馬,不用再跟我裝神弄鬼了吧?還是說我應該叫你司行先生?”
果然,對面關閉的變聲器。
再次說話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司行驍極富個人特點的,帶有磁性的聲線。
“龍宮前輩,我想您應該清楚,這個時候給我們打電話,並不是一個明智的行為,對您,對我們,都有可能產生不太好的結果。”
龍宮:“你不用跟我陰陽怪氣,我知道,龍君這個賤婢確實給你們造成了麻煩,但她也是我現在的麻煩!”
司行驍只是輕輕的笑了笑,沒有接著龍宮的話題,反而問他:“那麼既然我們的目標一致,為甚麼您不考慮考慮我們給您的提議呢?既然龍君不願意安心做原始隊的‘凜龍’,那麼由您親自出任‘凜龍’又如何呢?”
龍宮:“我知道你們的意思,出了這種事情,龍家的所有人你們都不信,而只有我和你們原始隊牽扯的太深,不可能再背叛你們……
原來我是不屑於親自下場,但現在情況有點不一樣的,趙君莎,還有龍君,我都要她們死,如果你們現在力量不足,那我也可以親自動手!”
這倒是忤馬司行驍沒有想到的。
看來龍宮這兩天應該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聽說今天趙君莎還找到他了,看龍宮的態度,應該是和她聊崩了。
這對於原始隊而言,無疑是一件好事啊,這兩天司行驍其實已經找到了趙君莎的藏身地,就在紫禁市郊外的一處無人問津的廢棄果園。
但也正是因為那裡人跡罕至,所以壞兔的能力無從發揮,更關鍵的是,他們也並不知道趙君莎有沒有援兵埋伏在哪裡,忤馬自己也不是強攻型別的好手,所以他們這兩天一直在等總部的支援。
根據衍鼠傳回來的訊息看,總部這次派了一個大幹部,帶著十幾位行動人員一起前來,那麼正面強攻廢棄果園的兵力就足夠了。
現在再加上龍宮的鼎力相助,忤馬甚至覺得這次戰鬥的結果已經註定,無論對手有多少援軍,他們還能躲過原始隊和紫麟道館的聯合絞殺?
於是忤馬和痛快的答應了龍宮的合作請求,並且也和他分享了趙君莎目前的藏身地情報,但唯一的要求就是,龍宮必須得等到他們這邊準備好了再動手。
對於龍宮來說,寶貝丟失的每一秒鐘都像是在割他的肉,但是他也知道不能壞了大事,誰知道趙君莎這個狡猾的女人會不會是以自己為誘餌,等著原始隊和他龍宮上鉤呢!
而且讓龍宮坐立不安的是,他現在不太清楚,那個叫陸轟的小混蛋,在這件事中到底扮演著甚麼樣的角色。
從今天下午的情況看,陸轟是挑戰道館的,趙君莎是來偷東西的,兩者之間或許沒有必然的聯絡,但客觀上講,陸轟在前面弄出那麼大的動靜,吸引了全紫麟道館的注意力,實際上確實幫助趙君莎轉移視線,給她造就了成功的前提。
龍宮打心眼裡希望這只是一次巧合,然而他卻沒有辦法勸說自己接受這個看似最讓人輕鬆的結論。
畢竟世界上哪裡有這麼多的巧合存在?
但是如果不是巧合,而是趙君莎和陸轟之間在打配合,那龍宮需要考慮的事情就太多了。
最關鍵的一點是,陸轟出現在這裡,是代表著他自己的意願,還是代表著層巒道館的意願!
這是一個天大的事情,不得不慎重!
於是龍宮也跟忤馬提出了這個想法。
司行驍平時在治安總局日理萬機,幾乎是每一個機要檔案都要經過他手,所以當他聽到陸轟這個名字的時候,也猛然一驚。
因為司行驍當時在治安總局的機要科任職,就看到過鳩虎事件的導火索就是一個姓陸的新人訓練家,經過多方查證後,這個人的名字就叫陸轟,而且這時候他已經加入了層巒道館,成為了層巒道館的註冊訓練家。
於是忤馬立刻意識到,鳩虎的事情很可能不會像報道中那樣簡單,至少這個能被虞矩珞看中的年輕人,不會像報道中那樣只會等著趙君莎過去救援。
所以之後才有了壞兔在山海市刺殺陸轟的事件。
但事件的結果卻讓壞兔和忤馬都很意外——這也證明了司行驍的判斷,名為陸轟的年輕人絕對不簡單。
所以當司行驍從龍宮的嘴巴里再次聽到了陸轟的名字,幾乎能肯定,這個陸轟確實就是趙君莎隱藏起來的後手,再加上已經恢復了戰鬥能力的龍二,對面光是這個陣容似乎就有點不好對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