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師傅活了將近五十年,今天可算是長見識了。
先是那些平時欺壓他們的混混流氓被砍胳膊。
後面又是這幫流氓的靠山,那些深灰道館的職業訓練家被一頓砍瓜切菜的打成了豬頭。
再又是負責舊城區的治安官全當沒看見。
現在好了,理論上石門市權勢最大的人,鐵家的家主竟然親自跑到了自己這毫不起眼的小院子裡。
鐵鎮是一個人來的,身邊跟著一隻僕刀將軍和一隻騎士蝸牛,一攻一防,也算是準備充分。
陸轟繼續揣著明白裝糊塗:“呦,鐵大師怎麼驚動您來這邊了,我就是做了一點除暴安良的小事情,讓您親自來表彰我可不敢當呀!”
鐵鎮翻著白眼,把火氣往下又壓了壓。
這下更確定了,陸轟絕對是戚迦葉的親徒弟,對戰上的本事他教了多少不好說,但這嘴皮子上的功夫,倒是十足十的全都傳授了。
然而鐵鎮並不知道,這對兒半路出家的師徒,正經的不正經的傳承那是一樣都沒有。
陸轟這些裝傻充愣,倒打一耙,反咬一口,渾水摸魚的功夫,也不是跟戚迦葉學的。
他們兩個純粹是臭味相投,嘴欠的人天生會吸引另一個嘴欠的人罷了。
鐵鎮:“既然你還叫我一聲鐵大師,那不妨給我個面子,先把毒給他們解了吧,真出了人命,我們就不好說話了。”
陸轟這次讓尼多王放的毒,雖然中招後依然很疼,但畢竟是氣化的毒霧,和那種真能要人命的毒液相比,還是溫柔了許多,不過這幫人躺在地上哀嚎,確實不像是能談事的環境,所以解了也就解了。
陸轟從空間揹包裡拿出一瓶他調製過的特效解毒劑,扔到了鐵鎮的手裡,然後笑嘻嘻的對鐵鎮把手一伸:“承惠三萬元!”
鐵鎮冷著臉沒搭理陸轟,一邊掰開腳邊最近的那個中毒者的嘴,灌了一口解毒劑,一邊說道:“一小瓶解毒劑你收三萬,你怎麼不去搶劫啊?”
陸轟:“這不是跟您老學習的先進經驗麼?一塊銀礦石都能賣的了上萬的價格,我這解毒劑可是救命的東西,我賣三萬怎麼了?”
鐵鎮:“你要是覺得我家收費貴,你可說嘛!你跟我講,我未必不能給你優惠,為甚麼非要把事情搞成這個樣子?”
陸轟:“我沒想搞事,我就想安安心心的做個合金鍍層,有流氓地痞找我麻煩,我動手就合理吧?您應該慶幸這裡畢竟還在城市裡,這要是野外,我可真的會下死手的。”
鐵鎮冷笑一聲:“心黑,手狠,心思活絡,嘴巴還毒,難怪戚迦葉這麼在乎你。我是真的討厭你啊小陸轟,討厭你為甚麼不是我的孫輩。”
陸轟:“您看您說的,我還有別的優點呢,比如人長得帥!那鐵大師,咱們這事情有的談了?”
鐵鎮:“你想要怎麼談?”
這會兒已經被鐵鎮解毒的訓練家,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狠狠的被鐵鎮甩了一個巴掌,然後接過了他手上的解毒劑,開始給其他同僚解毒。
陸轟:“這事兒本質上是您道館裡有些壞傢伙,出來為非作歹,但咱們這個關係,我就不追究了,您看如何?”
鐵鎮:“好!好一個不追究,那我也不妨大度一點,我也不追究了,咱們就當今天這事兒沒發生過,但是……”
鐵鎮話音一頓,隨即單手一指站在陸轟身後吃瓜的金師傅:“這人我要帶回去。”
金師傅:我?我麼?這裡面還有我的事兒呢?
陸轟還沒來得及反對,先有人提出了反對意見。
被陸轟折騰的只剩下半條命的那位分家人,這會兒總算是緩了過來,但他聽說自家家主竟然不替他伸張委屈,反而打算就此翻篇,那他這一身的傷不是白受了?
他一把抱住鐵鎮的大腿,放聲痛哭:“不成啊,大爺爺,您不能就把他放了啊……”
然而他的哀嚎戛然而止,鐵鎮只是一個眼色,一直坐在他身邊的僕刀將軍就伸手捏碎了這人的下頜骨,讓他發不出悽慘的嚎叫。
然後僕刀將軍像是拖拽一條死狗一樣將這人扔到了十幾米開外的地方。
鐵鎮:“沒腦子的東西,這次就算給你長長記性。”
陸轟看完了鬧劇,才繼續接上了剛才的談判內容。
“不行啊鐵鎮大師,金師傅已經跟我說好了,要到我們層巒道館任職,不光是他,還有目前還在舊城區做鍍層生意的老師傅,我們層巒一個不落下,全都給您打包帶走,省的您成天看他們也不順眼。對不對金師傅?”
金師傅看到陸轟看向他的眼神,然後瘋狂點頭。
開玩笑,他又不傻,落在鐵公雞手裡是啥下場不好說,但跟著這個少年走,應該是有飯吃的!
鐵鎮:“所以,你們層巒道館,是真的要搶金屬鍍層的生意了?”
陸轟:“您別誤會。您那種強買強賣的壟斷生意,我們層巒呀,看不上!我們帶走這些師傅,是因為我們道館也有人用鋼系寶可夢,也有做鍍層的需求。
以後您那缺德的生意接著做,誰也不會礙著你,我帶走師傅們,就是保證你坑人坑不到我們層巒道館的人。”
聽到陸轟這邊不打算搶生意,那鐵鎮總算是放心了一些。
雖然金師傅這個手藝最好的鍍層師傅沒有按照他的意願,被逼著加入深灰道館,但陸轟將這一批不聽話的手藝人全帶走,其實對於深灰的生意反而是一件好事。
其他訓練家連在本地找鍍層師傅的機會都沒有了,就只能老老實實接受深灰的盤剝。
想到了這一點,鐵鎮才終於點頭答應了陸轟的方案,這也意味著這場因為市場壟斷引起的摩擦,終於宣告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