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金師傅是發自內心的愛著這門手藝,比愛他自己更甚。
陸轟的誇讚反而讓老金有點不好意思。
“平時家裡也沒甚麼生意,閒著也是閒著,就想著把車間收拾收拾,自己看著也敞亮。”
陸轟參觀車間的時候,還看到了目前金師傅唯一養的一隻寶可夢。
那是一隻喵喵,正窩在車間角落裡一個破舊但很乾淨的貓窩裡睡大覺。
金師傅:“這傢伙是附近的流浪貓,我偶爾會給它扔點自己吃不了的剩菜剩飯,一來二去的也就熟悉了,後來我就問它願不願意來我家幹活,它就住進來了。白天它就睡覺吃飯,晚上幫我看著點車間,別讓小拉達之類的寶可夢摸進來咬壞東西。”
這一點陸轟很是認可,看來無論家裡有沒有錢,住的是這種破舊車間還是豪華別墅,防備小拉達永遠都是重中之重。
本來金師傅還想著請陸轟喝點茶水,然而他顯然平時沒有喝茶的習慣,這會兒翻箱倒櫃的,就找出了一包有點發黴的一次性茶包。
九月份北方的天氣還沒有冷下來,臨近中午的時間,陸轟也根本就不想喝熱茶,所以就直接從空間揹包裡拿出了兩罐可樂,然後把拉普拉斯放出來用【冰礫】稍微冰鎮了一下,喝起來即爽口又不會太涼。
喝完了可樂,陸轟就在車間裡東摸摸西看看,金師傅則已經開始著手鍍層的準備工作。
首先就是測量鋼鎧鴉的具體數值。
之前測算需要用到的材料,只需要大概知道鋼鎧鴉的身高體重就行,但現在馬上要進入正式的實操階段,那具體數值一個毫米都不能有差錯了。
鋼鎧鴉顯然不是很想配合這個看起來就很弱的老大叔,用著皮尺在自己身上量來量去的。
它硃紅色的眼睛總是瞟著老大叔沒有多少頭髮的謝頂,想著如果突然一口啄上去,應該會像啄西瓜一樣有趣。
但陸轟拿殺人一般的眼光瞪過來,鋼鎧鴉立馬目不斜視,裝作自己是個乖寶寶。
其實如果按照鋼鎧鴉的“性癖”,陸轟這種清秀的小男生,絕對也是值得欺負的型別。
但這種事情,就像是人高馬大的高中體育生,遇見了身高一米五的蘿莉班主任,就算體育生知道自己一拳就能讓她哭好久,但見到了班主任還是不自覺的就會怕。
所謂的血脈壓制,也存在於訓練家和寶可夢之間。
尤其是陸轟全權掌握了隊伍的飲食。
就算在野生的寶可夢群落中,掌握食物分配權的個體也會成為毫無疑問的大家長。
鋼鎧鴉要是不老實,可是真的會沒飯吃的!
陸轟顯然知道這個逆子腦袋裡從來沒有一點好東西,所以就站在那裡,用嚴厲的目光狠狠瞪著它,防止它點子王的屬性突然爆發,給陸轟整點甚麼狠活出來。
然而看住了自家逆子,卻防不住別人找上門來。
只聽見金師傅家的毫無用處的大門哐啷一聲,就知道外面似乎出了甚麼問題。
正在睡覺的喵喵瞬間炸毛,陸轟也想去看看怎麼個事兒,但金師傅顯然知道是怎麼回事,沒讓陸轟出去,也沒讓喵喵跟著,自己摸了一把扳手就往外走。
隨即院子裡一陣爭吵聲。
來者不善啊!
陸轟:今天不論是誰,敢打擾金師傅的鍍層工作,阿爾宙斯也救不了他,我說的!
陸轟冷著臉就往外走,喵哈寸步不離的跟在陸轟身後,鋼鎧鴉還在原地裝罰站,陸轟回頭一瞪眼:“愣著幹甚麼?出來給我撐場面!”
鋼鎧鴉趕緊一蹦一跳的跟在陸轟身後,諂媚的彷彿一隻巨大的飛天小狗。
鋼鎧鴉:家人們誰懂啊?今天我明明甚麼事情都還沒來得及做,訓練家一副臭臉,這日子還有辦法過麼?
到了車間外,陸轟就看見幾個穿著花花綠綠的二流子,手上拿著鋼管剃刀之類的玩意兒,在金師傅面前嗚嗚渣渣的。
一個紅毛少年聲音最大:“老金頭,哥們兒都看見了,今天有客人近了你家房子,你這是有生意啊,咱也不說見面分一半,三成你總該給我們吧,兄弟們成天在老城區站崗放哨的,保護費那必須是要收你的,你不想給,哥們兒就砍你一隻手,我看你還怎麼做生意……”
紅毛話說了一半,看見陸轟出來了,提著鋼管就要衝過來給陸轟好看。
“他媽的不長眼的東西,有錢不去深灰道館花,竟然找老金頭接私活,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陸轟被氣笑了,他一直這麼勇敢的麼?沒看見我身後的兩位保鏢麼?
陸轟決定不跟他們廢話:“鋼鎧鴉,砍他一條手,你給我瞄準一點,砍多了砍少了你都沒飯吃!”
鋼鎧鴉聽到命令極其興奮,它還想著故意說自己瞄不準,把這個紅了吧唧人一刀兩段呢!
然而對面的紅毛似乎並不害怕陸轟,他也是寶可夢訓練家,雖然是業餘的,但他有後臺,有人給他撐腰,他怕甚麼?
他剛想伸手拿精靈球,一道急促的風刃貼著金師傅的身側就擦了過來,速度快到在場的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一條手臂被風刃整齊的切開,在天上轉了兩圈,才落到紅毛身後的一個小弟手裡。
這小子手裡拿著老大的胳膊,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血都順著他的手沾溼了他的花襯衫,他才怪叫一聲“媽呀”,將手扔了出去。
真被人砍了胳膊,紅毛先是震驚,後是疼痛,然後就是不可遏制的憤怒:“好小子,你有種,你給老子等著!”
說著紅毛把自己的手撿起來,帶著一眾小弟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陸轟:“我今天就在這裡,你能耐了真把阿爾宙斯給我找來。”
金師傅的衣服上被噴了半身血,但他沒有在意這個,反而趕緊湊到陸轟身邊,讓他別管鍍層的事情了,趕緊找個地方避一避。
金師傅:“你不知道,他們是有後臺的……”
陸轟臉色陰沉,冷笑了一聲:“我知道,深灰道館嘛,我很想看看他最後找來的是誰,鐵鎮?鐵鋆?我想看看這兩位看到我,倒會是個甚麼表情!”
陸轟之前還一直納悶,金師傅這樣的人,即便材料不足,給一些普通的職業訓練家做一做一般的鋼製塗層,不能說是生意興隆,至少也能混個小康生活。
怎麼落魄到這種程度。
看到這些小混混陸轟才終於反應過來,感情深灰道館為了壟斷這一門生意,竟然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啊?
也好,那你鐵家做得了初一,陸轟自然做得了十五。
你們是真沒見過甚麼叫黑澀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