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對面有活口,那就到了陸轟最喜歡的審問環節。
問題:審問俘虜最重要的是甚麼?
是兇狠的懲罰?是威逼利誘?是巧舌如簧?
陸轟覺得都不是。
而是情緒。
只要人還能保證自己的理性,那另一個人無論如何也很難予取予求,只有情緒控制了他的思維模式,才能讓陸轟從審訊中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陸轟打了一個響指,和他配合了最久心意相通的尼多王立刻心領神會。
它將它巨大的尾巴朝著陸轟伸過來,在離地半米的地方,稍稍打了一個彎,這樣就用它的大尾巴,製作了一個可以供陸轟坐上去的椅子。
陸轟坐在尼多王的尾巴上,好整以暇,語氣輕鬆。
“你好,還能說話麼?能說話我們聊聊吧。”
矮壯男人這會兒已經疼的有點氣若游絲了,然而傷口被劇烈的火焰燒焦,也有一定的好處,至少他不用擔心自己被咬穿動脈,會不會流血致死的問題了。
陸轟等了他足足十秒鐘,他才緩慢的開口:“和你聊,能保住我一條命麼?”
陸轟:“不好說,總要先聊聊看,你們是怎麼對待被你們抓住的其他訓練家的?”
矮壯男不說話了。
這個時候撒謊是沒有意義的,誰都知道,殺人越貨這種事情,豈能留下活口?
這三人今天還能在沙漠中行動,就意味著沒有人能活著回到聯盟的地盤舉報他們。
“我如果說,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財起意,你會相信麼?”
陸轟哂然一笑:“會啊!為甚麼不呢?我們畢竟是聊天嘛,我要是不相信你,豈不是沒得聊的必要?”
矮壯男聽到陸轟說相信,剛剛升起一絲求生的希望,陸轟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心又跌入了谷底。
“可是,你們是不是第一次玩這個,是不是手上沒有人命,和我其實沒關係的。
你其實迴避了我問題中最關鍵的部分,我是說,如果今天是我被你們暗算到了,你們會怎樣呢?”
這傢伙!
矮壯男明顯被陸轟的態度激怒了:“你從一開始就不打算留手對不對?那你還在這裡裝甚麼相?想要殺我就來啊!”
陸轟:“你看,又急。我甚麼時候說一定要殺你呢?我跟你說啊,死可容易了!”
說著,陸轟手指指向了男人右後方的位置,那裡是被超音波幼蟲瞎搞弄死的藍色頭巾。
“看到了嗎,你的同伴,雖然現在看起來很慘烈,但是他走的一點也不安詳,動手的傢伙兇性比較大,多砍了幾下,你們多見諒。”
“你到底想說甚麼!”
男人的聲音幾乎近似於哀嚎。
那裡面夾雜著恐懼、憤怒、遲疑、甚至是憎惡的情緒。
很好,他的心理防線已經差不多要完全摧毀了。
陸轟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我的意思是,死很容易的,活著很難,所以你要不要為了活著稍微掙扎一下?想想辦法救一救你自己的命?”
活著很難?活著很難!活著很難……
矮壯男嗚咽了一聲:“我們這次的收穫,都被放在了營地裡,我說出來,能換我一條命嗎?”
陸轟:“不知道啊,要不你先說說看?”
男人又開始崩潰了:“你就沒想要放過我!你就是想在殺我前刮我們的錢!你不保證我的命,我甚麼也不會告訴你!”
陸轟搖了搖頭,頗有些遺憾的說道:“答案錯誤。”
早在一邊等得不耐煩的尼多王終於得到了明確的指令,它微微抬了抬手臂,一根小指長短的毒針猛然從它臂甲的縫隙中射出,直接貫穿了男人的小腿。
暗紫色的毒斑開始從毒針刺入體內的傷口處迅速蔓延,隨之而來的,是彷彿千萬根細針在皮肉下瘋狂穿刺的劇痛。
陸轟:“你已經死了。”
男人疼的幾乎靈魂出竅,他只能用唯一還能用的一隻手抱住了自己的左腿。
“解毒劑!快給我解毒劑啊!”
陸轟從揹包裡掏出了一瓶強效解毒劑,放在了地面上,然後說:“那麼,你現在會用甚麼來交換這東西呢?”
男人的情緒已經接近崩潰了:“營地!我告訴你營地在哪裡!你給我解毒劑啊!”
陸轟:“很好。喵哈,麻煩你給他噴三下藥,別噴多了,這個資訊就值這麼多。”
魔幻假面喵拿起強效解毒劑,往矮壯男人的傷口噴了三下,尼多王的“猛毒”被稍稍剋制住,蔓延的速度明顯降低,甚至已經要近乎停滯了。
然而就是這短短的半分鐘,男人的整個小腿已經被紫色的毒斑覆蓋,傷口處的肌肉甚至已經開始壞死了。
陸轟將不會飛的夥伴們收進精靈球,外面只剩下喵哈,以及有飛行能力的藍波和阿茲爾。
讓男人在手機地圖上標註了他們營地的位置,陸轟立刻出發,他和喵哈、乘坐鋼鎧鴉,而受了重傷的男人則被鋼鎧鴉的爪子抓著。
阿茲爾則繼續負責在陸轟活動的周圍進行偵查,如果周圍沒有發現問題,阿茲爾就會從偵察手轉變為游擊手,先一步進入對方的營地,解決留守在那邊看家的寶可夢。
四十分鐘後,陸轟在三人組的營地邊上降落。
此時留守營地的兩隻大狼犬,已經被超音波幼蟲放倒了。
面對突如其來的【流沙地獄】,兩隻大狼犬連跑都沒辦法跑掉。
惡屬性的它們非常懼怕超音波幼蟲的蟲系技能,而超音波幼蟲作為游擊手,根本就沒有近身戰的打算,確保了對方無法逃走後,就在遠端用特殊攻擊零敲碎打。
事實證明,即便只有50的基礎特攻,只要耐心足夠,多打幾發,還是能幹掉對手的。
被無法防禦的【蟲鳴】命中數次後,兩隻大狼犬都失去了戰鬥能力。
徹底解除了營地的安全威脅,超音波幼蟲又在周圍飛了兩圈,仔細偵查過後,才返回原路和陸轟匯合,並且藉著洛託姆的翻譯,彙報了營地的狀況。
等陸轟從鋼鎧鴉身上跳下來,準備進入營地的時候,他其實已經大概清楚了這裡的幾個帳篷裡裝的是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