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轟獲得了扒手貓的短暫領養權,乘坐著戚迦葉的烈咬陸鯊返回天河市的途中,一場不為人知的,極其隱秘的聚會正在進行著。
一個陰森昏暗的房間裡,只有一張巨大的方形會議桌,分列在桌子兩側的,則是一團團只能看見眼睛的黑影。
如此詭譎的場景,自然是不可能在現實世界中還原出來的。
實際上,這場會議是由專門負責擷取網路的多邊獸在運營的。
十幾只多邊獸和多邊獸2型,在一隻多邊獸乙型的率領下,從公共網路區間裡擷取了一部分算力,並用自身的能力在網路中構建了這個會議的場景。
而參加會議的人,正是這些多邊獸們的主人,原始隊震旦大區的幹部之一——衍鼠,以及她那些離神很近,但離人已經很遠了的同事們。
坐在對面末尾的一團黑影,操著沉重而沙啞的嗓音詢問:“大先生怎麼還沒來呢?我們已經在這裡等了十幾分鍾了!”
衍鼠知道,這人看似是在質疑大先生,但他真正埋怨的物件確是自己,因為她作為原始隊在震旦區域網路支援的負責人,以及大先生實際上的秘書,協調會議時間是她的責任。
然而她還沒有開口解釋,坐在她對面的那一團黑影就出言呵斥了。
“骸豬,不該你關心的事情就不要多問,大先生的時間安排,也是你一個執行層的人可以過問的麼?”
然而那個沙啞粗暴的嗓音卻沒有因為被呵斥而稍微退縮,反而更加的罵罵咧咧:“魁牛你跟老子裝甚麼大尾巴狼?給你臉了?不是我們這些執行層的幹部支撐原始隊的戰力,哪有你們這些管理層的人耍威風的餘地?
而且這次為甚麼開會你自己心理不清楚麼?作為管理層的鳩虎,就這麼被一個剛出茅廬的小夥子幹掉了,你們這些管理層的人是吃屎長大的?”
這句話顯然引起了一些人的公憤,又有一團陰影邦邦邦的敲打桌子,提醒骸豬收斂一點,那聲音非常的恬美悅耳,聽起來像是一個超級甜妹發出的動靜。
“骸豬哥哥你罵鳩虎不要捎帶著人家呀,我可沒得罪你呢!”
然而這聲音聽起來悅耳,但骸豬卻明顯的打了一個冷顫,似乎和這個聲音的主人有著甚麼不好的回憶,索性直接閉嘴了。
整個空間陷入了令人尷尬的沉默中。
這時候又有人詢問:“今天缺席的好像不只有管理層的鳩虎啊,運營層的磐羊呢?”
還是魁牛接過了話題:“磐羊被安排了秘密任務,所以今天可能來不了了。”
沒等眾人詳細追問,會議桌的最前方主位上,一陣扭曲的波動打破了眾人散漫的態度,大家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坐直了身子,正主終於來了。
上線的大先生和在場的十位手下一樣,也是一團模糊不清的身影,只有兩隻眼睛露出來,才能顯示這團陰影背後,的確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諸位,辛苦大家了。”
這是大先生一貫的開場白。
“關於鳩虎的事情,我覺得有必要跟大家彙報一些訊息,首先,我很遺憾的告訴大家,鳩虎已經死了。”
然而在場的眾人似乎並不覺得這是一件令人遺憾的事,反而都鬆了一口氣,即便每個人都只露出了一雙眼睛,他們還是能從對面的眼神裡看出了彼此放下了緊繃的戒備。
尤其是衍鼠自己,要不是這個場合不合適,她恨不得跳起來大喊一句好死喵。
倒不是她和鳩虎有甚麼深仇大恨,純粹是因為分管業務的原因,衍鼠和鳩虎兩個幹部平時的接觸是最多的,鳩虎出了事情,難免不會招供出一些有關於自己的訊息,即便鳩虎對衍鼠的瞭解也僅限工作中的隻言片語,但難保那些鼻子比卡蒂狗還靈的治安官會不會順著味兒就找到她這裡……
她還是一個只活了二十八年的十八歲少女,還沒有過夠美好的人生,千萬不敢讓治安官找上門來。
大先生似乎對同僚們漠視同伴生命的行為十分不滿,尤其是自己的秘書衍鼠,高興的好像是她早已死去的七舅姥爺打贏了復活賽。
用警告的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衍鼠,大先生才繼續說道:“鳩虎的能力和負責的工作,是我們原始隊在震旦大區很重要的經濟來源和戰術補充,他的損失給我們原始隊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傷害。”
聽到這裡,依舊是脾氣暴躁的骸豬發言:“大先生,我覺得現在的情況,他不死,才是對我們不可估量的傷害。”
被打斷髮言的大先生沒有和骸豬置氣,反而很贊同的點了點頭:“你說的對。這也是我不得不出手,結束了鳩虎生命的原因。我很悲痛。但為了我們共同的事業,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骸豬被領導肯定了,自信心瞬間爆棚,進而向大先生建議到:“鳩虎死了就死了,但是那個敢抓鳩虎的新人,我覺得我們必須要除掉他,竟然敢在原始隊的頭上動土,簡直是無法無天了,大先生,只要您一聲令下,我立刻出發去除掉他。”
大先生冷笑一聲,說道:“骸豬,稍安勿躁。你們執行層的一旦出手,就再也回不去正常的生活了,我們最重要的任務還是盯緊‘降臨教派’那群純粹的瘋子,他們在沙漠深處已經經營了十幾年,我們不知道他們有甚麼打算,但在和他們決戰之前,執行層的各位一定要隱藏好自己的身份,你們才是原始隊的中堅力量。”
骸豬稍微低了低頭,表示自己對大先生的安排言聽計從,他當然也不想就這樣跳出去曝光自己恐怖分子的身份,現在他在震旦聯盟過的挺好,沒必要真的為組織肝腦塗地才行。
而且幹掉鳩虎的那個臭小子,好像是叫陸轟的,似乎和乾枯大地戚迦葉有點說不清楚的關係。
這條情報也是他機緣巧合中愣遇見的,目前為止原始隊的高層裡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這事情,他誰也沒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