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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第113章 心魔劫煉道境固,力之法成混元路

2025-12-29 作者:神魔劍魂

不周山殘靈化作灰煙消散,那番關於預言、天外暗手、核心考驗的話語,卻如同重錘敲擊在通天心頭,餘音久久迴盪。

他靜立於破碎的玉質大地之上,望著殘靈消失的方向,默然片刻。這位因怨恨與執念而生的特殊存在,最終因他展現的盤古真意與道心化解而選擇“解脫”,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了卻了一段因果。而他留下的資訊,卻讓通天肩頭的擔子感覺更加沉重,前路的方向卻也更加清晰。

“天外暗手果然,‘噬淵’對洪荒的覬覦,或許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早。共工怒撞不周山,未必全是其本意。”通天眼神冰冷。若真如此,那“噬淵”的謀劃與滲透之深,簡直令人髮指。不周山天柱折斷,對洪荒的傷害是根本性的,直接導致了後續一系列天地劇變與劫數加重。

“重續天脊,再定乾坤”通天低聲重複著殘靈轉述的預言,嘴角泛起一絲複雜的弧度。他從未想過要做甚麼救世主,他只想復仇,只想守護,只想走通自己的混元大道。但命運似乎總喜歡開玩笑,一步步將他推向這個位置。

“罷了,救世也罷,復仇也好,守護亦然,最終都需要足夠的力量。而這力量,就在前方。”通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雜念,目光堅定地投向那片混沌狂暴的核心區域。

他並未立刻動身。方才與殘靈一戰,雖未受重傷,但心神消耗頗巨,尤其是冒險以心神化解怨念潮汐,對元神是不小的負擔。他需要將狀態調整到最佳,以應對核心區域那“遠超外圍千百倍”的兇險。

尋了塊相對穩固的碎塊盤膝坐下,通天服下數枚得自龍宮與五莊觀的珍稀丹藥,又取出一小撮得自祖龍骸骨旁的混沌靈晶握於掌心,開始全力運轉混沌道果。混沌珠懸於頭頂,垂下愈發凝實的灰色氣流,不僅助他快速恢復,更主動吸納、過濾著周圍狂暴環境中相對溫和的盤古氣息與破碎法則碎片,緩慢滋養著他的道基。

三個時辰後,通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然,氣息圓融,不僅損耗盡復,因煉化那一絲盤古開天真意而略有浮動的境界也徹底穩固下來,甚至對混沌之力的掌控更加得心應手。

“是時候了。”他長身而起,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灰濛濛的流光,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魚,堅定地衝入了那片被混沌氣流、破碎的地水火風以及恐怖盤古威壓充斥的“空洞”之中。

一入核心區域,感受立刻天差地別!

如果說外圍的盤古威壓如同沉重的山嶽,那麼這裡的威壓,就如同整個洪荒世界的重量都壓了下來!無處不在,無孔不入,不僅僅是作用於肉身與法力,更直接衝擊著元神最深處,拷問著道心根本!耳邊彷彿響起了開天闢地時的隆隆巨響,眼前不斷閃過混沌分化、清濁升降、萬物生滅的浩瀚景象,每一個畫面都蘊含著大道的至理,也攜帶著毀滅與新生的無上偉力,衝擊著認知的極限。

更可怕的是混亂!這裡的法則已經完全破碎、扭曲、甚至彼此衝突湮滅。時而重力方向顛倒,讓人頭下腳上;時而時間亂流席捲,一瞬萬年或萬年一瞬;空間更是脆弱不堪,處處是吞噬一切的裂隙和摺疊錯亂的斷層。狂暴的混沌氣流中夾雜著破碎的先天五行之力、陰陽二氣、乃至更原始的造化與毀滅能量,它們毫無規律地碰撞、爆炸,掀起一場永無止息的能量風暴!

通天剛一進入,便感覺身形一滯,如同陷入粘稠無比的泥潭,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混沌珠光芒大放,撐開一個三丈方圓的灰濛濛領域,艱難地抵抗著外界的恐怖壓力與混亂衝擊。即便如此,他也感到聖軀嘎吱作響,元神如同被放在烈火與寒冰中反覆淬鍊,傳來陣陣刺痛與暈眩。

“好厲害的地方!”通天心中凜然,不敢有絲毫怠慢。他將神念收縮到極致,只維持著最基本的感知與預警,大部分心神都用於穩固自身,操控混沌珠在這片死亡風暴中尋找相對穩定的“路徑”。

他不敢飛遁,只能一步一個腳印,在這片由狂暴能量和破碎法則構成的“地面”上艱難前行。腳下並非實質,而是凝固的能量流、法則碎片與混沌塵埃混合成的、不斷變化形態的“陸基”,稍有不慎,就可能墜入無盡深淵或空間裂隙。

行不過百里,前方忽然出現一片詭異的“寂靜地帶”。那裡沒有狂暴的能量流,空間也相對穩定,只有淡淡的、乳白色的霧氣瀰漫。然而,通天卻從中感受到了比外界能量風暴更加危險的氣息——那是純粹到極致的“心魔”與“道境拷問”之力!

“盤古大神開天,身化萬物,其意志殘留,亦包含了對後來者的‘道’之考驗麼?”通天明白,這恐怕是核心區域的另一重難關。想要獲得真正的盤古遺澤,不僅要有足夠的力量抵禦外部兇險,更要有足夠堅定的道心,透過這意志的拷問。

他沒有退縮,稍作調息,便毅然步入了那片白霧之中。

霧氣瞬間將他吞沒。外界的狂暴聲響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絕對的寂靜。眼前的景象也變了,不再是破碎的廢墟,而是碧遊宮!

金鰲島上,碧遊宮前,萬仙來朝,氣象萬千。通天高坐雲床,宣講大道,門下弟子濟濟一堂,聽得如痴如醉。瓊霄、碧霄侍立兩旁,巧笑嫣然;趙公明、三霄、聞仲、金靈聖母等隨侍弟子皆在,人人氣息強大,面帶恭敬與孺慕。截教鼎盛,威壓洪荒,連諸聖亦要暫避鋒芒。

這是通天記憶深處,最懷念、最輝煌的時光。然而,畫面陡然一轉!誅仙劍陣被破!萬仙陣中,弟子們如同稻草般倒下,或被屠戮,或被擄走,哀嚎遍野。隨侍七仙或叛或擒或死,趙公明被咒殺,三霄接連遭劫,碧遊宮燃起熊熊大火,金鰲島化為焦土,元始天尊冷漠的面容,老子淡然的眼神,西方二聖慈悲表象下的貪婪,一一浮現。最後,是紫霄宮中,道祖鴻鈞那至高無上、漠然無情的天道之眼!

“師尊!救我!”

“教主!為我們報仇啊!”

“通天!你護不住他們!你誰也護不住!”

“聖位已失,你不過是個喪家之犬!”

“混元?痴心妄想!天道之下,皆為螻蟻!”

無數熟悉的聲音,有弟子的哀嚎,有敵人的嘲諷,有內心的質疑,如同潮水般衝擊著通天的元神。眼前的幻象無比真實,甚至能感受到當年的憤怒、悲痛、絕望與無力。這是心魔劫!以他內心最深的執念、遺憾、恐懼為引,構建出的最殘酷幻境!

通天站在原地,身軀微微顫抖,雙目緊閉,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知道這是幻境,知道這是考驗,但那深入骨髓的情感卻是真實的。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無能為力、眼睜睜看著一切毀滅的時刻。

“是啊,我曾護不住他們,我曾敗得那麼慘”一個微弱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帶著無盡的疲憊與自我懷疑。然而,就在這時,另一股更加堅韌、更加熾熱的意念從元神最深處騰起!

“但那又如何?!”通天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混沌之色如同燃燒的火焰,瞬間驅散了部分幻象的迷濛,“過去已逝,遺憾永存!正因護不住,正因敗過,才更要向前!才更要變得更強!才要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路!”

他的聲音在幻境中如雷霆炸響:“天道不公,我便逆天!聖位枷鎖,我便自廢!諸聖算計,我便破局!弟子凋零,我便將他們一個個救回來!洪荒將傾,我便尋力撐之!此心此志,歷萬劫而不磨,縱百死亦無悔!區區心魔幻象,也想動搖吾之道心?給我破!”

轟!隨著他堅定的道心宣言,眼前的碧遊宮盛景、萬仙隕落慘狀、諸聖冷漠面孔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琉璃,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那乳白色霧氣也劇烈翻滾,迅速淡去。

幻境破碎,通天依舊站在那片相對“寂靜”的地帶,只是臉色略顯蒼白,眼神卻更加明亮銳利,道心經過此番拷問,如同被烈火淬鍊過的精金,越發純粹堅固!他甚至感覺,自己對“守護”、“復仇”、“超脫”等自身大道的核心概念,理解得更加深刻透徹,與混沌道果的結合也更加緊密。

白霧徹底散去,前方出現了一條蜿蜒向前的、由某種晶瑩如玉的骨骼碎片鋪就的小徑。小徑兩旁,是更加狂暴混亂的能量風暴,但小徑之上,盤古威壓雖強,卻相對有序,彷彿一條被特意梳理出的“安全通道”。

通天踏上骨徑。他能感覺到,這些骨骼碎片中,殘留著最為精純的盤古血氣與一絲微弱的“撐天”意念。它們似乎在指引方向。

沿著骨徑前行約千里,周圍的景象再次變化。狂暴的能量風暴漸漸平息,空間也趨於穩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比空曠、寂靜的虛空。虛空中央,懸浮著三樣東西:

左側,是一滴拳頭大小、晶瑩剔透如紅寶石、卻沉重如億萬山嶽、散發著無盡生機與純粹力量波動的——盤古精血!僅僅懸浮在那裡,其散發出的血氣就彷彿能演化出一方小世界,更有模糊的巨人虛影在其中咆哮開天。

右側,是一團不斷變幻形態、時而如斧、時而如柱、時而如龍、散發出開天闢地、無物不破鋒銳意韻的玄黃色光芒——力之法則本源碎片!這是構成盤古開天偉力的最核心法則具現,哪怕只是碎片,也蘊含著讓聖人動心的至高道理。

而正中央,則是一道極其黯淡、彷彿隨時會熄滅、卻散發著最古老、最滄桑、最威嚴守護意念的盤古殘留意念烙印!這道烙印最為微弱,卻彷彿是整個不周山廢墟、乃至這片核心區域所有盤古氣息的源頭與核心。

三樣至寶,就這樣靜靜懸浮在虛空之中,散發著無與倫比的誘惑。任何一樣流落外界,都足以引發聖人之戰!

然而,通天也敏銳地察覺到,在這片虛空的外圍,籠罩著一層極其隱晦、卻讓他體內混沌道果與祖龍本源同時產生劇烈警兆的詭異波動!那波動帶著一種與“噬淵”魔氣相似、卻更加古老、更加隱蔽、更加惡毒的侵蝕與毀滅特性,如同最陰險的毒蛇,纏繞在三樣至寶周圍,形成了一道惡毒的“枷鎖”或“汙染”!

“這就是天外暗手留下的後患?”通天眼神冰冷。果然,有人在當年不周山倒塌時做了手腳,不僅推動了災難,更意圖汙染甚至奪取最核心的盤古遺澤!這層詭異波動,如同附骨之疽,汙染著遺澤,也守護著遺澤,阻止後來者獲取。

想要得到盤古精血或力之法則碎片,必須首先面對這層詭異汙染的侵蝕與攻擊!

通天沒有貿然上前。他仔細觀察著那層詭異波動。它並非靜止,而是在緩慢地蠕動、變幻,彷彿有生命一般。其氣息與“噬淵”同源,卻似乎更加高階、更加難以對付。強行衝擊,很可能引發劇烈反噬,甚至可能被其汙染神魂。

他嘗試以神念小心觸碰。神念剛一靠近,那波動立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猛地撲上來,一股陰冷、惡毒、充滿吞噬與扭曲意味的力量順著神念就要反溯而來!通天果斷斬斷那縷神念,臉色微白。被斬斷的神念在虛空中迅速被那波動吞噬、同化,消失不見。

“好霸道的汙染之力!不僅侵蝕物質能量,更能汙染神魂意念!”通天心有餘悸。這比他在北冥淵見到的空間信標魔氣,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系統,分析這層汙染能量的性質、弱點,以及安全獲取盤古遺澤的方案。”】

【深度分析中目標能量屬性:高度疑似‘噬淵本源侵蝕之力’(高濃度變體),混合了部分‘洪荒怨煞’(源自不周山倒塌)及未知‘空間錨定符文’。其核心功能為:汙染同化盤古遺澤,阻止外部獲取,並可透過遺澤反向侵蝕洪荒本源。弱點:1. 對極致純粹、高位格的‘開天闢地’類正面意志抗性相對較弱(如盤古開天真意);2. 其內部存在微小的、因與盤古遺澤對抗而產生的週期性波動間隙;3. 對‘混沌本源’具備一定忌憚,但並非絕對剋制。警告:直接接觸或強行破除風險極高!建議方案:以宿主已掌握的‘盤古開天真意’為矛,以‘混沌珠本源’為盾,在其能量波動間隙,嘗試分離並獲取部分‘力之法則碎片’。盤古精血與核心意念烙印汙染程度更深,強行獲取可能導致不可預測後果,不建議當前嘗試。】系統給出了詳盡的分析與建議。

通天目光落在右側那團玄黃色的力之法則碎片上。系統建議獲取此物,風險相對可控,且對他走混元以力證道之路至關重要。

“力之法則碎片正合我意。”通天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專注。他先盤膝坐下,全力催動混沌珠,將其本源之力盡可能調動,在體外交織成一層緻密的、流轉不休的混沌護罩。同時,他凝神提氣,將之前煉化的那一絲盤古開天真意,與自身對“力量”、“開闢”、“守護”的大道感悟結合,於掌心緩緩凝聚。

漸漸地,他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團微弱卻無比純粹、散發著淡淡玉白晨曦光芒的光球,光球內部隱約有巨人揮斧開天的虛影。這是他目前能凝聚的、最接近“開天真意”的力量。

他站起身,死死盯著那團力之法則碎片周圍的詭異波動,心神與系統連線,精確計算著其波動的週期與下一次“間隙”出現的時間。

就是現在!在系統提示的瞬間,通天動了!他身形如電,右手帶著那團玉白光球,猛地插入了力之法則碎片周圍那層詭異波動的某個特定位置!

滋滋滋!刺耳的腐蝕聲響起!那詭異波動如同被滾燙的烙鐵燙傷,劇烈翻滾,爆發出強烈的抵抗與反撲,陰冷惡毒的力量瘋狂侵蝕著通天掌心的玉白光球與體表的混沌護罩!混沌護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玉白光球更是劇烈震顫,光芒迅速減弱!

通天咬緊牙關,不顧那順著手臂蔓延而來的陰寒侵蝕感,以意志強行催動光球,爆發出最後的開天闢地之意!

“開!”一聲低吼,玉白光球猛地炸開,雖未徹底驅散詭異波動,卻在那堅韌的汙染層上,強行撕開了一道頭髮絲粗細、轉瞬即逝的縫隙!

就是這一瞬!通天左手早已準備好的混沌之氣化作一隻纖細卻穩固的灰色手掌,閃電般從那縫隙中穿過,一把抓住了那團玄黃色的力之法則碎片邊緣的一小部分大約只有整體的十分之一!

“回來!”他猛地抽手!混沌手掌拽著那一小塊碎片急速退回!

轟!被觸動的詭異波動徹底暴怒,如同沸騰的黑色潮水,朝著通天狂湧而來,速度更快,威勢更猛!更有一縷極其陰毒的意念順著碎片與混沌手掌的聯絡,試圖鑽入通天體內!

通天悶哼一聲,毫不猶豫地斬斷了那部分混沌之氣與自身的聯絡,同時將全部法力灌注於混沌珠!

“混沌無極,遁!”混沌珠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強行扭曲了周圍空間,帶著通天化作一道灰線,以近乎瞬移的速度,朝著來時的骨徑方向瘋狂倒退!

身後,那暴怒的詭異波動追擊了數百里,彷彿觸及了某種邊界,最終不甘地緩緩退回核心虛空,重新纏繞上剩餘的遺澤,只是變得更加活躍與警惕。

通天一直退到骨徑入口,才敢停下,大口喘息,臉色蒼白如紙,右臂衣袖破碎,手臂面板上殘留著幾道焦黑的、散發著陰冷氣息的痕跡,正在被混沌之氣緩慢逼出、淨化。方才那一下,看似短暫,實則兇險萬分,不僅消耗巨大,更險些被那汙染之力侵蝕。

但他攤開左手掌心,一團雞蛋大小、不斷變幻著斧、柱、龍等形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純粹力量波動的玄黃色光團,正靜靜懸浮。

力之法則碎片!他成功了!儘管只是十分之一,但這卻是構成盤古開天偉力的最核心法則!其價值,無可估量!

感受著掌心碎片傳來的、那彷彿能開天闢地、又彷彿能撐起蒼穹的浩瀚“力”之意韻,通天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由衷的、疲憊卻充滿希望的笑容。

不周山之行,最重要的目標,已然達成!接下來,便是尋找一處安全所在,煉化此碎片,讓自身的混元大道,真正踏上“以力證道”的坦途!

他最後望了一眼核心虛空方向,那裡,盤古精血與殘留意念烙印依舊被詭異汙染纏繞,彷彿在無聲訴說著曾經的悲壯與暗處的陰謀。

“終有一日,我會回來,徹底淨化那裡。”通天心中立誓,隨即不再留戀,轉身沿著骨徑,朝著廢墟外圍,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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