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雲霧翻湧。
平臺之上，歷代帝王將相的身影陸續浮現。嬴政負手而立，目光落在光幕之上。李斯站在他身側，神色恭敬。
劉邦拉著戚夫人的手，四處張望。蕭何跟在後面，目光沉靜。
劉徹帶著衛青和霍去病，站在平臺東側。霍去病一臉好奇，衛青神色溫和。
曹操搖著羽扇，身後站著曹丕和曹植。曹植打量著四周，曹丕面色平靜。
劉備和諸葛亮站在一處，身後是關羽張飛。關羽撫須而立，張飛瞪著眼睛。
楊堅和獨孤伽羅並肩而立，楊廣站在他們身後。
李世民帶著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出現。房玄齡低聲說著甚麼，李世民微微點頭。
趙匡胤摸著肚皮，笑呵呵地跟周圍人打招呼。趙光義站在他身邊。
朱元璋和馬皇后站在一起，劉伯溫跟在後面。朱元璋板著臉，目光掃過平臺上的眾人。
光幕亮起。
旁白的聲音響徹平臺：劉文泰，明代太醫院使。弘治年間總編撰《本草品彙精要》。成化二十三年，治明憲宗朱見深病，憲宗駕崩，投劑乖方。弘治十八年，治明孝宗朱佑樘病，孝宗駕崩，未診脈未辨證，直接下方用藥。兩次致皇帝死，按律當死。得李東陽、謝遷力保，免死流放廣西，病死於任所。
光幕上出現畫面。一箇中年文官站在通政司的衙門裡，整理奏疏文書。他面容普通，神色平靜。
劉邦好奇道：這就是劉文泰？
蕭何點頭：陛下，畫面所示如此。
旁白：劉文泰原本不是醫生，在通政司辦文書，任右通政。後被調到太醫院，任太醫院使，正四品。弘治十六年，奉命總編撰《本草品彙精要》，將宋元醫書彙編校勘修訂。
畫面中，劉文泰坐在太醫院中，面前堆滿了醫書。他翻看著書頁，眉頭微皺，似乎並不太懂。旁邊幾個太醫也面露困惑。
劉徹看著，說：通政司的文官，調去管太醫院？這差事怎麼安排的？
霍去病問：陛下，太醫院是管甚麼的？
衛青說：去病，太醫院管太醫，給皇帝看病。讓一個不懂醫的人去管太醫院，確實奇怪。
曹操搖著羽扇，說：史料中對劉文泰有一句評價：文泰等於草本實懵然。意思就是，醫書到了他們手上，他們一臉懵。
曹丕問：父親，那為甚麼讓他編醫書？
曹操說：他是太醫院使，管這個差事。編書不是他一個人寫，是牽頭組織。署名“劉文泰等撰”，不是“著”。
光幕畫面切換。成化二十三年，紫禁城中。
旁白：成化二十三年，明憲宗朱見深因腹瀉停朝。病情本來在好轉，宮中已覺得穩了。突然之間皇帝駕崩，年僅四十一歲。經過調查，矛頭指向一句話：投劑乖方，致殞憲宗。
畫面中，憲宗躺在病榻上，面色蒼白。太醫們進進出出，神色慌張。突然，殿中傳來哭聲，皇帝駕崩了。劉文泰跪在地上，面色慘白。
朱元璋看著這一幕，猛地站起身：投劑乖方？用藥用錯了？致殞憲宗？把皇帝治死了？
馬皇后拉住他：陛下息怒。
劉伯溫輕聲道：陛下，這是後世的事。
朱元璋緩緩坐下，攥緊拳頭。
劉徹皺眉：治死皇帝，按律當誅九族。
衛青點頭：陛下，這是大逆之罪。
光幕畫面切換。劉文泰被審問。
旁白：按道理，這種罪名放在哪朝哪代都得株連九族。結果劉文泰只是從太醫院使降為太醫院院判，從正四品降為五品。
畫面中，劉文泰跪在地上，聽候宣判。宣旨官念出處罰結果，劉文泰抬起頭，面露意外之色。他叩頭謝恩，起身離去。
平臺上，一片譁然。
嬴政眉頭緊皺：治死皇帝，只降一級？
李斯說：陛下，這判罰確實太輕了。
劉邦瞪大眼睛：這都行？俺大漢要是太醫把皇帝治死了，全家都得砍頭。
蕭何點頭：陛下，確實如此。
劉備看著，說：備顛沛半生，從未見過這樣的事。
諸葛亮說：主公，或許是憲宗後期沉迷丹藥，身體本就不好。太醫只是在錯誤的時間給了錯誤的藥。但不管怎麼說，治死皇帝只降一級，聞所未聞。
楊堅看著光幕，說：朕當年若被太醫治死，他全家都得陪葬。
獨孤伽羅說：陛下，這是規矩。
光幕畫面切換。弘治十八年，紫禁城中。
旁白：弘治十八年四月，明孝宗朱佑樘因風寒停朝。就是普通感冒，大家都沒當回事。然而幾劑藥下去，皇帝病情越來越重。弘治十八年五月初七日，明孝宗駕崩，年三十六歲。
畫面中，孝宗躺在床上，面色潮紅，呼吸急促。劉文泰站在一旁，端著藥碗。孝宗喝下藥，病情反而加重。太醫們手忙腳亂，卻無濟於事。孝宗駕崩，殿中哭聲一片。
霍去病瞪大眼睛：又一個？又治死了？
衛青面色凝重：去病，這已經不是巧合了。
曹操搖扇的手停在空中。他看著光幕，緩緩道：憲宗四十一歲駕崩，孝宗三十六歲駕崩。都是壯年，都是被劉文泰治死的。
曹丕問：父親，這人是不是故意的？
曹操說：不一定。但兩次投藥乖方，說不過去。
光幕畫面切換。調查結果公佈。
旁白：皇帝的用藥記錄擺在那裡，結論非常明確：劉文泰未診脈、未辨證，直接下方用藥，造成皇帝病重而死。這次牽連面更大，太監張瑜、御醫高廷和、太醫院多名醫官全部被下獄問罪。劉文泰被定為應處死。
畫面中，劉文泰被押入大牢，鎖上鐐銬。他面色灰敗，靠在牆上。牢門外，太監張瑜也被押進來，兩人對視一眼，都低下了頭。
朱元璋看著，說：這次總該殺了吧？
馬皇后說：陛下，按律該殺。
劉伯溫點頭：未診脈未辨證，直接用藥致皇帝死。這是死罪。
光幕畫面切換。朝堂之上，李東陽和謝遷站了出來。
旁白：就在劉文泰要被處死時，李東陽和謝遷站了出來。兩位明朝最頂級的文臣，據理力爭，說劉文泰不該判死。於是劉文泰的結果變成：流放廣西。
畫面中，李東陽和謝遷在朝堂上慷慨陳詞。皇帝聽完，沉默許久，最終點頭。劉文泰被從牢中提出來，換上囚服，押解上路。
劉徹猛地站起身：李東陽？謝遷？力保一個治死皇帝的庸醫？
霍去病問：陛下，李東陽和謝遷是誰？
衛青說：去病，明朝最頂級的文臣，聲望極高。
劉徹說：聲望高就能保一個該死的人？這是甚麼道理！
劉備看著，說：備以為，李東陽和謝遷不是保劉文泰，是保太醫院。如果太醫治死皇帝就要殺，以後誰還敢給皇帝看病？
諸葛亮點頭：主公，此言有理。但兩次治死皇帝，還保他，確實過分。
李世民看著光幕，緩緩道：李東陽和謝遷，是明朝的名臣。他們力保劉文泰，有他們的考量。但兩次治死皇帝，只流放廣西，這份判罰，確實輕得讓人看不懂。
房玄齡說：陛下，或許是憲宗孝宗都體弱多病，太醫本就是死馬當活馬醫。責任不全在劉文泰身上。
李世民搖頭：再怎麼說，未診脈未辨證就用藥，是死罪。
光幕畫面切換。劉文泰流放廣西。
旁白：劉文泰流放廣西，最終病死於任所。安安穩穩地善終。
畫面中，劉文泰在廣西的住所中，躺在床上。他面色安詳，閉上眼睛，就此離世。
平臺上，眾人沉默。
嬴政開口：治死兩個皇帝，只流放，還善終。此人運氣，逆天。
李斯說：陛下，不是運氣，是有人保他。
嬴政說：有人保也是運氣。多少人想有人保，都沒人保。
楊堅看著，說：朕當年殺了不少人。要是有人保，有些人可能不用死。但治死皇帝這種事，誰來保都不該活。
獨孤伽羅說：陛下，或許是大臣們覺得，太醫也是人，也會犯錯。皇帝的身體本就不好，不能全怪太醫。
楊堅搖頭：未診脈未辨證就用藥，這不是犯錯，是瀆職。瀆職致皇帝死，就是死罪。
光幕畫面切換。沈德符的著作翻開。
旁白：明代學者沈德符後來忍不住吐槽：庸醫致兩朝之聖壽不永，竟免於死。連明朝人自己都看不懂了。
畫面中，沈德符伏案寫作，筆下寫著那些文字。他寫完，搖頭嘆氣。
劉邦看著，說：連他們自己人都看不懂，咱們就更看不懂了。
蕭何說：陛下，有些事，確實難以理解。
劉徹說：庸醫致兩朝之聖壽不永。這句話，說得好。兩個皇帝，都是壯年，被庸醫治死了。
霍去病問：陛下，那個年代沒有別的太醫嗎？
衛青說：去病，有別的太醫。但劉文泰是太醫院使，主責在他。
光幕畫面切換。明武宗朱厚照的畫面。
旁白：歷史彷彿陷入了一種宿命般的迴圈。即便是繼位的明武宗朱厚照，他最終的結局，同樣是倒在了看病用藥這一關之上。
畫面中，武宗躺在病榻上，太醫們圍在旁邊。藥端上來，他喝下去，病情加重。最終武宗駕崩，又一個皇帝死在太醫手裡。
平臺上，眾人看著這一幕，神色各異。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指著光幕：一個庸醫，治死兩個皇帝！還有一個，也被太醫治死了？明朝的太醫，都是幹甚麼吃的！
馬皇后拉住他：陛下息怒。
劉伯溫輕聲道：陛下，明朝太醫水平如何，臣不清楚。但劉文泰這樣的庸醫能活下來，確實是怪事。
朱元璋緩緩坐下，攥緊拳頭。
趙匡胤摸著肚皮，說：咱老趙的宋朝，太醫要是把皇帝治死了，也得砍頭。劉文泰能活下來，是因為有人保他。但兩次治死皇帝還有人保，說明保他的人也不在乎皇帝的死活。
趙光義說：大哥，這話太重了。
趙匡胤說：重不重，事實擺在那裡。李東陽謝遷是名臣，但他們保劉文泰，就是保錯了。
楊堅看著光幕，說：三個皇帝，都倒在太醫手裡。明朝的太醫，比戰場上的敵人還厲害。
獨孤伽羅輕聲說：陛下，這話說的……
楊堅說：話糙理不糙。憲宗四十一歲，孝宗三十六歲，武宗三十一歲。都是壯年，都是被太醫治死的。
劉備看著光幕，說：備顛沛半生，最怕的就是生病。身邊沒有好醫生，生病就是等死。皇帝身邊有太醫，也逃不過這一劫。
諸葛亮說：主公，醫者仁心。但庸醫害人，比刀劍還狠。刀劍殺人，一刀一個。庸醫殺人，無聲無息。
光幕畫面切換。劉文泰編的《本草品彙精要》。
旁白：劉文泰編的《本草品彙精要》，後來被人說是《本草綱目》的啟發。但那是後人硬湊的。李時珍寫《本草綱目》時，參考了大量前人著作，未必就是看了劉文泰的書。
畫面中，《本草品彙精要》的書頁翻開，裡面是工整的楷書和精細的插圖。旁邊的書架上，李時珍的《本草綱目》也擺在那裡。
曹操看著，說：劉文泰編的書，水平如何？
曹丕說：父親，畫面說他“等於草本實懵然”。
曹操說：懵然也能編書，也能當太醫院使。明朝的太醫選拔，看來有問題。
曹植問：父親，那為甚麼讓他編書？
曹操說：他是太醫院使，這個差事歸他管。編書不一定要自己懂，可以找人寫。他負責牽頭、組織、協調。
光幕畫面切換。明朝太醫院的場景。
旁白：明朝太醫院，是專門給皇帝和皇室看病的機構。太醫的選拔，有一套嚴格的程式。但劉文泰這樣的文官，卻能直接調任太醫院使，說明這套程式，有時候也會失靈。
畫面中，太醫院的太醫們坐在一起，討論病情。劉文泰坐在上首，聽著他們討論，自己很少說話。
李世民看著，說：文官管太醫，太醫治病。管的人不懂醫，治病的人不一定有機會治。這制度，有問題。
房玄齡說：陛下，太醫院使是行政職務，不一定非要懂醫。但劉文泰兩次治死皇帝，說明他不只是不懂醫，還不懂規矩。
長孫無忌點頭：房兄說得對。不懂醫可以，但不診脈不辨證就用藥，這是規矩問題。規矩都不守，怎麼能當太醫院使？
光幕畫面切換。李東陽和謝遷的畫像。
旁白：李東陽和謝遷，是明朝最頂級的文臣。他們力保劉文泰，後人猜測，或許是為了保護太醫院體統。如果太醫治死皇帝就要殺，以後誰還敢給皇帝看病？但兩次治死皇帝還保，確實過了。
畫面中，李東陽和謝遷的畫像並排掛著，兩人面容清瘦，目光深邃。
劉徹看著，說：保護太醫院體統，可以理解。但兩次治死皇帝，還保他，這是把體統看得比皇帝的命還重。
衛青說：陛下，大臣們有大臣們的考量。但臣以為，皇帝的命，比太醫院的體統重要。
霍去病點頭：衛將軍說得對。皇帝都死了，還要體統幹甚麼？
劉備看著，說：備以為，李東陽謝遷可能不是保劉文泰這個人，是保一個規矩。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規矩錯了，就該改。
諸葛亮說：主公說得對。規矩是為人設立的，不是人為規矩設立的。太醫治死皇帝，就該殺。殺了，後人才能警醒。不殺，後人還會犯錯。
光幕畫面切換。劉文泰流放路上的畫面。
旁白：劉文泰流放廣西，一路走了幾個月。他坐在馬車裡，看著窗外的風景，面色平靜。到了廣西后，他安頓下來，在當地住了一段時間，最後病死在任所。
畫面中，劉文泰坐在馬車裡，馬車顛簸，他靠著車壁，閉目養神。路邊的田野和山巒緩緩後退。他到了廣西，走進一所簡陋的住所。最後，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就此離世。
朱元璋看著，說：他倒是走得安詳。
馬皇后說：陛下，他能善終，是造化。
劉伯溫說：皇后，不是造化，是有人保他。
朱元璋點頭：伯溫說得對。有人保，才能活。
楊堅看著，說：朕當年殺太醫，從沒手軟過。太醫是給皇帝看病的，看不好就是失職。失職致皇帝死，就是死罪。沒有甚麼可商量的。
獨孤伽羅說：陛下，您說得對。但劉文泰生在明朝，不是隋朝。
楊堅說：生在哪個朝代都一樣。治死皇帝就該死。他活著，是明朝的恥辱。
光幕上畫面漸漸淡去。旁白最後一次響起。
旁白：劉文泰，明代太醫院使。成化年間治死憲宗，降級留任。弘治年間治死孝宗，本該處死，得李東陽、謝遷力保，流放廣西，善終。後世學者沈德符評價：庸醫致兩朝之聖壽不永，竟免於死。連明朝人自己都看不懂。明朝三位皇帝，憲宗、孝宗、武宗，都倒在太醫手裡。太醫能治死皇帝，還能活命，這是明朝的怪事，也是歷史的奇聞。
光幕消散。
平臺上的身影漸漸淡去。
朱元璋站在平臺上，看著光幕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馬皇后輕聲說：陛下？
朱元璋開口：朕當年打天下，最怕的不是敵人，是病。病了，沒有好醫生，就是死。當了皇帝，有太醫了，也逃不過這一劫。憲宗、孝宗、武宗，都是被太醫治死的。朕要是生在明朝，可能也逃不過。
劉伯溫說：陛下，您生在大明，是開國皇帝。
朱元璋點頭：開國皇帝也怕病。朕當年病過幾次，都是硬扛過來的。太醫，朕信不過。
李世民走過來，說：明皇說得對。太醫，確實信不過。朕當年也有過幾次大病，都是自己扛過來的。太醫的藥，有時候不敢吃。
朱元璋看著李世民，說：你比朕強。你身邊有長孫皇后，有房玄齡，有人幫你。
李世民說：有也沒用。病了，還是自己扛。
劉邦湊過來，說：俺大漢也有太醫，但沒聽說治死皇帝的。劉文泰這樣的，放在俺大漢，早就砍了。
劉徹說：朕的大漢，太醫要是治死皇帝，也得砍。劉文泰能活下來，是因為明朝的規矩不一樣。
曹操搖著羽扇，說：不是規矩不一樣，是人不一樣。李東陽謝遷保他，他才能活。沒人保，他早死了。
曹丕問：父親，李東陽謝遷為甚麼要保他？
曹操說：原因很多。保護太醫院體統，怕以後沒人敢看病。也有可能是劉文泰跟他們的關係好，或者是他們覺得皇帝的死不全是劉文泰的責任。但不管怎麼說，保一個治死兩個皇帝的人，確實過了。
劉備看著光幕，說：備以為，李東陽謝遷可能沒想到，劉文泰會治死第二個皇帝。第一次是意外，他們以為劉文泰會吸取教訓。沒想到他沒吸取教訓，又治死了一個。但他們已經保了一次，第二次不保，就是打自己的臉。所以只能繼續保。
諸葛亮點頭：主公說得對。騎虎難下，只好硬著頭皮保。
楊堅看著，說：騎虎難下，也要下。錯了就是錯了，不能一錯再錯。劉文泰第一次治死憲宗，就該殺。不殺，就會有第二次。第二次治死孝宗，還不殺，那明朝的太醫以後就更肆無忌憚了。
獨孤伽羅說：陛下，您說得對。但明朝的皇帝不這麼想，大臣也不這麼想。他們有自己的考量。
趙匡胤摸著肚皮，說：咱老趙的宋朝，也有太醫治死皇帝的事。但那太醫當場就被砍了。沒人保，也不敢保。劉文泰能活下來，說明明朝的朝廷，跟宋朝不一樣。
趙光義說：大哥，每個朝代都不一樣。
趙匡胤點頭：是不一樣。但太醫治死皇帝不該死，這規矩，咱老趙不認。
嬴政負手而立，緩緩開口：太醫治死皇帝，就是死罪。沒有甚麼可商量的。朕當年焚書坑儒，殺的何止一個太醫。但朕殺的，都是有罪的。劉文泰，有罪不殺，是法度不嚴。法度不嚴，就會有人效仿。效仿的人多了，天下就亂了。
李斯躬身：陛下聖明。
嬴政說：朕不聖明。朕只是知道，法度不嚴，天下必亂。劉文泰能活，是明朝的幸運。但明朝的皇帝，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三個皇帝，都死在太醫手裡。這是法度不嚴的代價。
平臺上，眾人沉默。
光幕消散後的虛空，一片寂靜。
兩儀殿中，李世民坐在御案前，看著眼前的奏摺。
他提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劉文泰，庸醫也。治死兩帝，竟免於死。法度不嚴，禍及君王。後人當以此為戒。
放下筆，李世民輕聲說：克明，你看到了嗎？後世有劉文泰這樣的人，治死兩個皇帝，還能善終。朕若在明朝，可能也被他治死了。太醫，信不過。還是自己保重身體，才是正道。
長安城杜如晦府中。
杜如晦站在院子裡，看著天空。
他的妻子走過來：老爺，在想甚麼？
杜如晦輕聲道：在想劉文泰，想他治死兩個皇帝，還能善終。
妻子問：老爺，他為甚麼能活？
杜如晦說：有人保他。李東陽謝遷保他，他才能活。沒人保，他早死了。
妻子說：那保他的人，是對是錯？
杜如晦說：對錯難說。但他們保了一個不該保的人，讓三個皇帝死在太醫手裡。這筆賬，算不清。
江西都昌，江家山村。
江萬里站在村口，看著遠處的山水。
文天祥站在他身邊：老師，您在想甚麼？
江萬里輕聲道：在想劉文泰，想他治死兩個皇帝，還能善終。
文天祥問：老師，他為甚麼能活？
江萬里轉頭看向文天祥：天祥，你記住。能活，是因為有人保。但保他的人，不一定對。有些時候，該死的人不該保。保了，就會出更大的事。
文天祥鄭重點頭：老師，學生記住了。該死的人不該保。
臨安城，文天祥府中。
文天祥坐在書房裡，看著牆上掛著的江萬里的畫像。
他輕聲說：老師，您放心。學生日後若遇此事，必不保該死之人。法度不嚴，禍及天下。
窗外，月光如水。
歷史的長河奔流不息，怪事與奇人的故事代代相傳。
劉文泰的故事，永遠刻在歷史的豐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