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雲霧翻湧。
平臺之上,歷代帝王將相的身影陸續浮現。嬴政負手而立,目光落在光幕之上。李斯站在他身側,神色恭敬。
劉邦拉著戚夫人的手,四處張望。蕭何跟在後面,目光沉靜。
劉徹帶著衛青和霍去病,站在平臺東側。霍去病一臉好奇,衛青神色溫和。
曹操搖著羽扇,身後站著曹丕和曹植。曹植打量著四周,曹丕面色平靜。
劉備和諸葛亮站在一處,身後是關羽張飛。關羽撫須而立,張飛瞪著眼睛。
楊堅和獨孤伽羅並肩而立,楊廣站在他們身後。
李世民帶著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出現。房玄齡低聲說著甚麼,李世民微微點頭。
趙匡胤摸著肚皮,笑呵呵地跟周圍人打招呼。趙光義站在他身邊。
朱元璋和馬皇后站在一起,劉伯溫跟在後面。朱元璋板著臉,目光掃過平臺上的眾人。
光幕亮起。
旁白的聲音響徹平臺:海寧陳氏,滿清第一望族。一門三閣老,六部五尚書。明清兩朝,進士三十二人,舉人一百零七人。
光幕上出現畫面。一個身材魁梧的將軍縱馬馳騁,身後跟著無數騎兵。將軍面容剛毅,正是北宋大將高瓊。
劉邦眼睛一亮:這將軍看著眼熟。
蕭何輕聲道:陛下,是高瓊。畫面說的,北宋大將。
旁白:海寧陳氏的起源要從北宋大將高瓊說起。高瓊原是河北的強盜,後來投奔趙匡胤,因戰功封武烈將軍。
畫面中,年輕的高瓊落草為寇,在山中聚集一夥人馬。後來他帶著手下投奔趙匡胤,戰場上奮勇殺敵,屢立戰功。
趙匡胤看著光幕中的高瓊,微微點頭:此人朕記得。確實驍勇。
趙光義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光幕畫面切換。高瓊的後代,一個年輕人站在江南小鎮的街口。他走進一戶人家,門前掛著陳家的牌匾。
旁白:他的第十六世孫高諒入贅海寧城東皇岡陳明誼家,兒子高榮改從母姓陳,從此以高氏的渤海郡望為郡望,稱為渤海陳氏。這就是海寧陳氏的由來。
曹操搖扇的手停了下來。他看著光幕,緩緩道:入贅改姓。高氏子孫,從此成了陳家人。
曹丕問:父親,入贅改姓,在世家大族中常見嗎?
曹操說:不常見。但也不是沒有。高諒入贅陳家,兒子改姓陳,這一支從此融入陳家血脈。
劉備看向諸葛亮:孔明,世家大族最重血脈傳承。入贅改姓,意味著甚麼?
諸葛亮輕聲道:主公,意味著這一支放棄了原本的宗族,徹底融入新族。對高家來說是斷了香火,對陳家來說是添了血脈。利弊難說。
光幕畫面一轉。元朝初年,草原大漠。一隊騎兵護送著一位官員向西行進。
旁白:元朝初期,陳家的陳林章被忽必烈派去守甘州,後來調往西邊。他的勢力覆蓋西洋諸國,包括現在的歐洲、中東、印度洋周邊,這些國家都臣服於他,陳家老巢也遷到了丹麥海寧一帶。
劉徹瞪大眼睛:西洋諸國?歐洲?中東?印度洋?
霍去病也愣了:這些地方,臣聽都沒聽過。
衛青輕聲道:陛下,應是後世的地名。離咱們很遠。
嬴政眉頭微皺:陳林章一人,勢力覆蓋西洋諸國?歐洲中東印度洋都臣服於他?
李斯搖頭:陛下,此事存疑。一人之力,如何能讓萬里之外的諸多國家臣服?
楊堅看著光幕,緩緩道:元朝疆域廣大,騎兵縱橫萬里。陳家若為元朝鎮守西陲,勢力延伸到西洋諸國,或許可能。
李世民點頭:楊兄說得有理。草原騎兵,來去如風。若能鎮守一方,勢力覆蓋千里之外,並非不可能。
光幕畫面切換。明朝中期,江南貢院。兩位年輕士子一同走出考場,相視而笑。
旁白:明朝中期,海寧陳氏開始嶄露頭角。陳與郊、陳與相兄弟同年考中進士,陳與郊官至太常寺少卿,陳與相任布政使。
畫面中,兄弟二人身穿官服,在衙門中處理公務。陳與郊面容清瘦,陳與相神態沉穩。兩人配合默契,將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
朱元璋點頭:兄弟同年進士,難得。
馬皇后輕聲道:陛下,陳家這是讀書起家。
劉伯溫附和:皇后聖明。科舉入仕,是陳家崛起的根基。
光幕畫面切換。陳家祠堂中,懸掛著一塊塊進士匾額。越來越多的陳家子弟身穿官服,走進祠堂祭拜祖先。
旁白:此後陳元暉、陳祖苞等兄弟先後中舉,進入官場,開啟了陳家的科舉輝煌。
劉徹看著那一塊塊進士匾額,說:進士三十二人,舉人一百零七人。這份家業,不簡單。
霍去病撓頭:進士和舉人,是甚麼意思?
衛青解釋道:進士是科舉最高功名,舉人次之。能中進士,就能做官。陳家出了三十二個進士,意味著有三十二人做了官。
光幕畫面一轉。清朝初年,朝堂之上。一位官員跪在地上,向順治帝行禮。
旁白:清朝時期,海寧陳氏達到巔峰。順治年間,陳祖苞之子陳之遴投向滿清,成為第一位陳氏閣老。
畫面中,陳之遴身穿清朝官服,站在朝堂之上。順治帝對他微微點頭,面露讚賞之色。
劉邦皺眉:這陳之遴,明朝的官,又投了清朝?
蕭何輕聲道:陛下,改朝換代,士大夫往往要選擇去就。陳之遴選了清朝。
劉徹冷哼一聲:貳臣。
曹操搖著羽扇,緩緩道:貳臣不貳臣,要看站在誰的立場。對明朝來說是貳臣,對清朝來說是開國功臣。各為其主罷了。
光幕畫面切換。雍正年間,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向雍正帝行禮。雍正帝親自上前扶起他。
旁白:雍正年間,陳元龍以八十歲高齡任文華殿大學士兼禮部尚書,深受雍正器重。
畫面中,陳元龍身穿一品官服,雖然年邁,但精神矍鑠。雍正帝與他交談時,態度恭敬,如待長輩。
楊堅感慨:八十歲高齡,還能得到皇帝器重,難得。
獨孤伽羅輕聲道:陛下,陳元龍能活到八十歲還在做官,說明身體好,腦子清醒。
楊堅點頭:皇后說得對。
光幕畫面切換。乾隆年間,另一位老者身穿官服,站在朝堂之上。
旁白:乾隆年間,陳世倌任文淵閣大學士。一門出了三位閣老、五位尚書,素有一門三閣老,六部五尚書的美譽。
畫面中,陳家祠堂裡,三塊閣老匾額並列懸掛。五塊尚書匾額依次排列。陳家子弟站在匾額下,面露自豪之色。
朱元璋看著那幾塊匾額,說:一門三閣老,六部五尚書。這份家業,比朕的許多大臣都強。
馬皇后輕聲道:陛下,陳家世代讀書,積累數代才有今日。
劉伯溫點頭:皇后聖明。科舉入仕,靠的是讀書。陳家能出這麼多進士,家學淵源深厚。
光幕畫面切換。康熙年間,皇宮內院。康熙帝坐在御案前,看著一份奏摺。
旁白:皇室對陳家的看重體現在御匾上。康熙三十九年,陳元龍升任侍讀學士,他八十歲的父親讓康熙動容,御書愛日堂相贈。
畫面中,康熙帝提筆寫下愛日堂三個大字。太監捧著御匾,送到陳府。陳元龍的父親跪接御匾,老淚縱橫。
劉徹看著這一幕,說:康熙賜匾愛日堂。愛日,孝順父母的意思。這是誇陳元龍孝順。
霍去病問:陛下,皇帝賜匾,是不是很榮耀?
衛青點頭:非常榮耀。御筆親書,全家榮光。
光幕畫面切換。另一位老婦人跪在地上,接受康熙帝的敕封。
旁白:康熙四十六年,陳元龍弟弟陳彥邦的母親黃氏守寡四十一年,獨自撫養兒子成人,康熙封她為淑人,賜春暉堂匾額。
畫面中,黃氏跪在地上,雙手接過聖旨和御匾。她滿頭白髮,面容慈祥。陳彥邦跪在母親身後,淚流滿面。
曹操看著這一幕,說:守寡四十一年,獨自養大兒子。康熙賜匾春暉堂,春暉指母親恩情。這是誇她教子有方。
曹植輕聲道:父親,這位母親不容易。
曹操點頭:確實不容易。
光幕畫面切換。雍正帝賜匾的場景。一塊九龍御匾送到陳府,上面寫著躬勞著訓四個大字。
旁白:雍正帝還賜給陳詵夫人查氏躬勞著訓九龍御匾,表彰她教子有功。
畫面中,查氏跪接御匾,周圍陳家子弟跪了一地。九龍御匾金光閃閃,氣勢非凡。
劉邦嘖嘖稱奇:九龍御匾,這得是多大的恩寵?
蕭何輕聲道:陛下,皇帝賜匾,規格越高,恩寵越重。九龍御匾,是最高規格了。
光幕畫面驟然一變。乾隆皇帝南巡的場面。鑾駕浩蕩,旌旗招展。
旁白:乾隆六次南巡,四次駐蹕海寧陳家的安瀾園。
畫面中,乾隆帝在安瀾園中漫步,陳世倌陪在身邊,介紹園中景緻。園子佔地廣闊,亭臺樓閣,小橋流水,美不勝收。
劉徹看著這園子,說:這園子,比朕的許多行宮都大。
衛青點頭:陛下,陳家經營數代,家業雄厚。
光幕畫面切換。民間茶館裡,說書人拍著驚堂木,繪聲繪色地講述。
旁白:民間因此有了乾隆是陳家之子的傳說,說雍正王妃用女兒換了陳世倌的兒子。
說書人開口:話說當年雍正帝還是雍親王的時候,王妃生了個女兒。恰巧陳世倌家生了個兒子。兩家孩子同年同月同日生。雍王妃就用女兒換了陳家的兒子。這個被換進王府的兒子,就是後來的乾隆皇帝。
臺下茶客們聽得入神,紛紛點頭。
劉徹瞪大眼睛:甚麼?乾隆是陳家的兒子?
霍去病撓頭:這是真的假的?
衛青搖頭:陛下,民間傳說,不足為信。
曹操搖著羽扇,緩緩道:這種傳說,歷朝歷代都有。哪個皇帝沒有幾個身世之謎?劉邦當年不也有斬白蛇的傳說?
劉邦乾咳一聲,沒有說話。
光幕畫面切換。清史專家坐在書房裡,對著鏡頭講述。
旁白:但清史專家澄清,這一說法有時間錯位和地理障礙。
專家開口:首先,匾額是康熙所賜,愛日堂、春暉堂都是康熙年間賜的,與乾隆無關。其次,雍正當時不缺兒子,弘曆出生前已經有了三個兒子,不需要換別人的孩子。第三,陳世倌和陳元龍都有明確的子嗣記錄,他們的兒子在族譜上清清楚楚。第四,乾隆駐蹕安瀾園,是因為陳家勢力大,園邸是南宋安華郡王府,符合皇帝身份。
畫面中,專家拿出族譜,翻給鏡頭看。陳世倌的兒子一欄,清清楚楚寫著陳克繩等人的名字。
劉備點頭:專家說得有理。族譜清清楚楚,做不得假。
諸葛亮輕聲道:主公,民間傳說往往穿鑿附會。乾隆是陳氏之子的說法,確實經不起推敲。
楊堅看向楊廣:廣兒,你記住。民間傳言不可輕信。凡事要有證據。
楊廣躬身:父皇教誨,兒子銘記。
光幕畫面切換。高家祠堂中,懸掛著皇后高滔滔的畫像。
旁白:高瓊的六世孫女高滔滔是宋英宗的皇后,高家因這層姻親更顯貴。
畫面中,高滔滔身穿鳳冠霞帔,端莊秀麗。她與宋英宗並肩而坐,接受群臣朝賀。
趙匡胤看著高滔滔的畫像,說:高瓊的後人當了皇后,這門姻親確實顯貴。
趙光義點頭:大哥,高家這是與皇室聯姻了。
光幕畫面再次切換。陳家祠堂中,歷代祖先的畫像依次排列。從高瓊開始,到陳林章,到陳與郊、陳與相,到陳之遴、陳元龍、陳世倌。畫像密密麻麻,排滿了整面牆。
旁白:海寧陳氏從北宋到清代,歷經數朝,最終成為滿清第一望族,靠的是世代讀書、科舉入仕的堅持。
畫面中,陳家子孫站在祠堂裡,對著祖先畫像焚香祭拜。香菸繚繞,肅穆莊嚴。
嬴政看著這一幕,緩緩道:從北宋到清代,六百餘年。陳家歷經數朝不倒,靠的是甚麼?
李斯輕聲道:陛下,靠的是讀書。朝代可以更替,皇帝可以換人,但讀書做官的路徑不變。只要堅持讀書,堅持科舉,就能一代代做官,一代代傳承。
劉徹點頭:李斯說得對。科舉制度,給了寒門子弟上升的通道,也讓世家大族有了延續的根基。
曹操搖著羽扇,說:陳家從強盜起家,到入贅改姓,到元朝西征,到明朝科舉,到清朝閣老。六百年的路,走得不容易。
劉備感慨:備常恨自己出身微末,今日見陳家,方知世家大族也是從小做起,一代代積累。
諸葛亮點頭:主公,創業難,守業更難。陳家能守六百年,靠的是讀書為本的家訓。
楊堅看著那些畫像,說:進士三十二人,舉人一百零七人。這份家業,讓人羨慕。
獨孤伽羅輕聲道:陛下,陳家子弟爭氣,祖輩教導有方。
李世民看向房玄齡:玄齡,你說陳家能傳六百年,靠的是甚麼?
房玄齡想了想:陛下,臣以為,靠的是兩條。一是讀書為本的家訓,科舉入仕,代代有人做官。二是審時度勢的眼界,朝代更替時能看清風向,及時轉向。
李世民點頭:說得對。審時度勢,及時轉向。從明朝到清朝,陳之遴投向滿清,做了第一位陳氏閣老。這一步走對了,陳家才能在清朝繼續輝煌。
朱元璋冷哼一聲:貳臣終究是貳臣。對明朝來說,陳之遴就是叛徒。
馬皇后輕聲道:陛下,話雖如此,但陳家在清朝確實顯赫。
劉伯溫點頭:皇后聖明。各為其主,難以苛責。
光幕畫面漸漸淡去。旁白最後一次響起。
旁白:海寧陳氏,從北宋大將高瓊起家,歷經元、明、清三朝,一門三閣老,六部五尚書,進士三十二人,舉人一百零七人。康熙、雍正兩朝,御賜愛日堂、春暉堂、躬勞著訓三塊御匾。乾隆六次南巡,四次駐蹕陳家安瀾園。民間雖有乾隆出自陳家的傳說,但經史家考證,實為穿鑿附會。陳家六百年興衰,靠的是讀書為本的家訓,世代堅持,終成滿清第一望族。
光幕消散。
平臺上的身影漸漸淡去。
李世民站在兩儀殿內,看著眼前的奏摺,久久不語。
他提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海寧陳氏,讀書為本,六百年興衰。
放下筆,李世民輕聲說:克明,你看到了嗎?後世有陳家這樣的世家,靠讀書傳家,靠科舉入仕,歷經數朝不倒。我大唐若能廣開科舉,讓天下讀書人都有出頭之日,何愁人才不濟,江山不穩。
長安城杜如晦府中。
杜如晦站在院子裡,看著天空。
他的妻子走過來:老爺,在想甚麼?
杜如晦輕聲道:在想陳家,想他們六百年的堅持。
妻子問:六百年,多少代人?
杜如晦說:從北宋到清代,二十多代人。一代代讀書,一代代做官。這份堅持,不容易。
江西都昌,江家山村。
江萬里站在村口,看著遠處的山水。
文天祥站在他身邊:老師,您在想甚麼?
江萬里輕聲道:在想陳家,想他們讀書為本的家訓。
文天祥問:老師,陳家能傳六百年,靠的就是讀書嗎?
江萬里轉頭看向文天祥:天祥,你記住。讀書不是為了做官,是為了明理。陳家靠讀書做官傳家,但若只為了做官,遲早會衰敗。真正的傳家之寶,是明理做人的道理。
文天祥鄭重點頭:老師,學生記住了。
臨安城,文天祥府中。
文天祥坐在書房裡,看著牆上掛著的江萬里的畫像。
他輕聲說:老師,您放心。學生讀書,不只為了做官,更要明理做人。
窗外,月光如水。
歷史的長河奔流不息,世家大族的故事代代相傳。
海寧陳氏的故事,永遠刻在歷史的豐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