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片刻之後,一柄巨劍便出現在了廣場上方不遠處。
此時,一大群負責巡邏的流沙宗弟子警惕著望著那邊,不過看到下方大長老一臉坦然的樣子,他們紛紛退去,沒有多說甚麼。
緊接著,那大劍之上,一箇中年男子看向下方的大長老,哈哈大笑一聲。
“林兄,數年未見,林兄風采依舊,真是可喜可賀呀!”
聽著這話,下方大長老的臉色頓時抽動了好幾下,這一聲風采依舊,雖然聽著像是恭維,可是在他聽來就格外的諷刺。
說你風采依舊,不就是說你這麼多年了,修為到現在都沒提升,還卡在結丹後期嗎?
這讓老者極為不悅,可對方雖然是挑釁,說的卻是事實,他也不好說甚麼。
“還好,在下風采當然不能和青雲宗的古師弟相比,古師弟還真是厲害,這一大把年紀了,駐顏有術,就是修為不怎麼樣。”
聞言,這姓古的中年人冷哼一聲。
這姓古的劍修修為已經到了結丹後期,可距離結丹後期巔峰還是有些差距,因此和這位大長老相比,他的修為自然要差上一些。
“無所謂,反正在下只是我們青雲宗的一個普通長老而已,比不得你流沙宗大長老。”
說著他緩緩御劍而下,這柄巨劍沒過多久就停在了廣場上方几丈高的地方。
接著十幾個穿著青雲宗衣衫的弟子便齊齊從上面跳下來。
楊凡從這些弟子身上掃過,能看到這些弟子中既有築基期的,也有煉氣期的,甚至有幾個只有煉氣期四五層而已,顯然應該進入宗門沒多久。
不過進入宗門沒多久就能提升到煉氣期四五層,應該也是青雲宗最拔尖的一批弟子了。
楊凡不由得心中微微點頭,看來青雲宗這次為了壓過流沙宗,顯然是把宗門內的精英給帶來了。
這位青雲宗的中年人顯然和流沙宗大長老不對付,兩人又不陰不陽的嘲諷了兩句,便各自站在一邊不再理會對方。
“怎麼沒見摘星樓的幾位道友啊?”
這中年男子說著熱切地看向四周。
聞言,老者冷笑一聲,“摘星樓都是女修,你一大把年紀了,難不成也想打摘星樓的主意?”
聽著這話,那姓古的中年男子冷笑一聲,“我打她們的主意?哼,我要是打她們的主意,那你一個老不休的專門弄個天靈峰裡面招一大堆女弟子,該不會也是打那些女弟子的主意吧?”
這麼一番嘲諷之後,那姓古的中年人視線一轉,看向天靈峰這邊。
不過此時寒月仙子眼神如刀的望向對方,雖然寒月仙子現在只是結丹初期,可當她視線凌厲的看過來時,那中年姓古的中年人也立即閉上嘴,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
他急忙閉嘴不言,轉到一旁。
場中一時間冷了下來,兩邊既然各自不搭理,便靜靜地等待著其他人。
沒過多久,一陣巨大的呼嘯聲從遠處傳來,大長老還有之前那姓古的中年人齊齊望向那邊。
楊凡雖然沒有轉頭,可他的神識也鎖定了另一邊。
片刻之後,只見一隻巨大的白色蜈蚣飛快地從遠處飛了過來。
這蜈蚣晶瑩剔透如冰霜,四周還帶著一層淡淡的氣。
“哦?竟然是天池閣的寒霜蚣,有點意思啊,連這隻靈獸都帶出來了,看來這次天池閣是真的想要好好給咱們立立威風啊!”
那姓古的中年人看了一旁的大長老,淡然笑著說著。
聞言,大長老冷冷一笑。
“無妨,一隻蜈蚣罷了,就算能打又能如何呢?進了我這流沙宗,若是他們膽敢肆意妄為,總有大陣伺候它。”
大長老雖然這麼說,可任誰都看出來他此時的臉色凝重,顯然對對方帶來的這隻靈獸有些畏懼。
不過天池閣帶這靈獸來,充其量也只是為了嚇唬其他人罷了,倒不是真的想做甚麼。
這隻靈獸是天池閣所養,毒性堪稱奇毒。
因此,這隻寒霜蚣剛剛飛過來時,便有一股淡淡的毒氣飄了過來,在場的眾多弟子都覺得有些不舒服。
見狀,大長老和那姓古的老者都有些不悅,他們齊齊揮動衣袖,一股靈氣從掌心湧出,隨後將那些毒氣給徹底驅散。
接著大長老朗聲朝上方說著。
“齊老兒,你這老不死的,帶著你的寒霜蚣過來噁心人嗎?就不怕把我們這些弟子給毒翻過去?”
隨著這兩人的話音傳了上去,一陣爽朗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哈哈哈,在下的這寒霜蚣最近又有所突破,所以帶過來讓它兜兜風罷了,並不是有意的。”
“好了,我現在就讓我的這寒霜蚣把毒氣給收起來。”
說著,他拍了拍寒霜蚣的頭。
聽著這聲音,楊凡抬頭望去,只見上方一隻剔透如冰晶的蜈蚣,這蜈蚣足有十幾丈長。
而在蜈蚣的頭附近,正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
老者此時蹲下身來,輕輕地在蜈蚣頭上拍了拍,隨後蜈蚣周圍那一層淡淡的毒氣便隨之被收了進去。
此時在蜈蚣後背上,正有十幾個弟子盤膝坐在那裡,顯然早就適應了這種情況。
見狀,楊凡也不由得暗自嘖舌,只怕這寒霜蚣在天池閣毒倒的弟子更多。
片刻之後,這寒霜蚣就朝著下方的廣場落了下去。
與此同時,眾多的流沙宗弟子急忙散開,剛才他們被這毒氣陰了一手,對這毒氣已經有些緊張,所以急忙散開,不想離那毒氣太近。
而隨著蜈蚣落下,這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走了出來。
“哈哈,齊某幾年未見兩位,兩位風采依舊,真是可喜可賀啊!”
聽著這話,眾人不由得咧了咧嘴,這話就像是又聽了一遍一樣,看來大家的客套話都差不多。
聞言,大長老笑了笑,擺了擺手,他沒有看向其他人,而是盯著停在廣場中的這隻寒霜蚣。
此刻,這寒霜蚣身上已經凝結了一層淡淡的霜氣,將那些毒氣都給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