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怪不得別人都說,順江而遊,可見天下山水,果然如此。”
“只是小姐,為甚麼咱們不留在這裡,還要回去呢?”
“那個甚麼破宗門,有甚麼必要進去?”
聽著這女子的嘟囔聲,白衣女子笑著擺了擺手。
“沒甚麼,這是葉家的事情,我既然是葉家女,就得給葉家承擔這份責任。”
“還有以後到了宗門那邊可千萬不要胡說八道,到時候說不定我都保不住你。”
聽著白衣女子的警告,穿著淺綠色衣衫的女子吐了吐嘴唇。
“青璃當然明白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能說。”
聞言,白衣女子打量了一眼身旁穿著淺綠色衣衫的少女,隨即抿嘴一笑。
“你要是到了那邊不聽我的話,我就叫你本來的名字翠花。”
聽了這話,穿著淺綠色衣衫的少女嚇了一跳,急忙抱住白衣女子的胳膊。
“小姐,我錯了,你可千萬不要叫這個名字,我就叫青璃,甚麼翠花的根本就不存在。”
聽著這話,白衣女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少女是她的貼身侍女,本來起了個很俗的名字翠花。
後來少女覺得太過俗氣,便改名叫青璃。
在葉家時,少女一直被叫翠花。
如今離開了葉家要拜入宗門,自然想讓自家小姐從此只叫自己青璃,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以前叫過翠花這件事。
兩人打趣著說了一番話,正當白衣女子準備走回船上的房間時,一旁的青璃突然指著那邊。
“小姐,你看那是甚麼?”
聞言,白衣少女向旁邊一看,只見遠處的江面上,一個巨大的冰塊正在浮浮沉沉。
見狀,白衣女子皺了皺眉頭。
“有些古怪,這地方都春暖花開了,哪來的冰塊會從上面浮下來?”
一旁的青璃也是詫異無比。
“確實是啊,咱這一路上花都開得這麼豔了,怎麼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個冰?”
突然間,青璃像是看到了甚麼,急忙拉著白衣女子的衣袖。
“小姐,你看,那冰塊裡面好像有個人!”
見狀,兩人議論的時候,船上的其他人也早已發現了那邊的異狀。
一大堆侍衛雜役紛紛跑了出來,看向那塊冰塊。
看到裡面確實凍著一個人,在場眾人頓時覺得晦氣。
而且此時那冰塊竟然已經飄到了船邊,眼看就要碰到船上。
“快,快來人,把那冰塊給推遠一點,不要汙了郡主的眼睛!”
有人急忙下令。
隨即就有幾個精通水性的雜役下水把那冰塊推開。
可就在這時,白衣女子擺了擺手。
“無妨,你們過去把那冰塊撈過來。”
“撈過來?”
聽著這話,在場的雜役和侍衛們都面面相覷。
“撈過來嗎?那東西那麼腌臢,萬一髒了郡主的眼……”
話還沒說完,白衣女子便擺了擺手。
“無妨,不礙事的。”
“你們正好把他撈上來,我看看是怎麼回事,萬一此人還活著,也算是救了一條命。”
白衣女子雖然話語不重,聲音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場幾人猶豫半晌後點點頭,立即下水打撈冰塊。
沒過多久,那塊冰塊就被搬了過來,抬上甲板後,白衣女子揮了揮手走了過去。
看了一眼冰塊,隨即她便看到裡面確實凍著一個玄衣青年。
這青年相貌俊逸非凡,只是他的胸口還有血跡。
此刻這青年眉頭緊皺,雙眼緊閉,就靜靜地被封在冰塊裡。
周圍圍觀的雜役不由得在心中感嘆。
好俊逸的少年,可惜就這麼凍在冰塊裡死了。
一旁的青璃搖頭嘆息。
“好俊的公子,可惜成了個死人。”
她看向郡主。
“郡主,這凍在冰塊裡不知道多久了,早就死透了,還是丟了吧,不用管他。”
聞言,白衣女子搖了搖頭。
“來人,把這冰解開,咱們總得看一看,萬一還活著呢。”
白衣女子還不死心,船上的人雖然無奈,卻也只能照辦。
沒辦法,誰讓這位白衣女子是郡主,她的命令船上沒人敢違抗。
沒過多久,就有人拎著鐵錘走了過來,想要用鐵錘砸開冰塊。
見狀,白衣女子柳眉倒豎。
“這都不懂嗎?你們哪怕燒點熱水把這冰塊化掉也行。”
“用錘子砸,他就算本來活著,也得被你們的鐵錘震死。”
拿著鐵錘的雜役立即訕訕退下,很快就有人燒了開水,小心翼翼地把冰塊泡了進去。
眾人生怕燙到裡面的人,時不時會把冰塊翻一翻,直到冰塊化得差不多了,才把少年撈了出來。
冰塊化盡後,一個隨行的醫官走上前去,探了探少年的鼻息,隨後轉過頭看向白衣女子,搖了搖頭。
“啟稟郡主,此子呼吸全無,依我看應該是已經死了。”
“呼吸全無?你再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徵兆。”
白衣女子還不死心,想要繼續確認。
聞言,醫官無奈地伸出手按在楊凡胸口,接著又搖了搖頭。
“郡主,他連心跳都沒……”
話還沒說完,醫官突然停了下來,詫異地看向楊凡,一臉難以置信。
“該死,他的心跳怎麼又恢復了?”
“甚麼?心跳恢復了?”
在場眾人頓時驚得呆住了。
“是,雖然他心跳得很慢,好幾息的功夫才會跳一下,但確實有心跳。”
醫官磕磕巴巴地說著。
見狀,周圍的雜役們頓時譁然,哪有幾個呼吸才跳一次的心臟?
這人應該時日無多了,還不如現在就丟掉。
一旁的一個雜役走上前來,朝著白衣女子行禮。
“郡主殿下,讓我們把他丟掉吧,留著此人顯見是活不了的。”
白衣女子卻擺了擺手。
“這叫甚麼話?”
“人還沒死,怎麼能丟掉?必須把他給我救活。”
白衣女子看向旁邊的醫官。
“給他開藥,然後來幾個人把他抬到我隔壁的房間去。”
“我一定要把他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