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狗尾巴草長得那麼快,不知道這靈米能不能行。
匆匆回到後山,用木桶接了一桶水,楊凡小心的將珠子泡到裡面。
隨後他提著水桶帶著那三粒靈米到了後山。
找了一個不易發現的僻靜地方,楊凡小心的把這三粒靈米種了進去。
倒了一些水,楊凡這才停下。
“一定要長出來啊!”
楊凡若有所思,提著木桶回到房中。
將剩下的水一飲而盡,一股股暖流流到身體各處。
可是一整天只在早上吃了草籽,楊凡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
珠子泡過的水雖然厲害,終究不是吃的。
“把剩下狗尾巴草草籽都吃了!”
想到這裡,楊凡將剩下的狗尾巴草草籽拿了出來。
在外面升起火了,小心的將草籽烤熟,楊凡不顧草籽扎的嗓子生疼,將這些草籽都給吃了下去。
一連喝了好幾口水,楊凡才徹底將草籽給嚥了下去。
“這東西可真是難吃!”
要不是為了活命,他也沒有辦法。
好在,吃了這些草籽,肚子裡至少沒有那麼餓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些草籽用泡過珠子的水澆過的緣故,草籽比他想的要更加頂飽。
吃完後,他將狗尾巴草的枝幹全都鋪到幹床板上。
這樣一來,床至少沒那麼硬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楊凡便匆匆起床,來到了自己種植靈米的地方。
之前一片荒涼的地方,此刻已經已經長出了三枝稻穀。
這些稻穀比人都要高大,看上去很是顯眼。
不僅稻穀高大,就連稻穗都是沉甸甸的。
每一枝上都結著十幾個稻穗。
這下,楊凡可以確定,自己手裡的珠子確實是個好東西。
“好東西,有了它,我一定可以翻身!”
楊凡走上前去,摘下一個穗子,將裡面的稻穀小心的放到嘴裡。
稻穀還沒有完全成熟,此時還帶著汁液。
一口氣吃了好幾個稻穗,楊凡終於渾身都充滿了力量,肚子都飽飽的。
這靈米比普通靈米可要頂飽的多。
“剩下的不能再吃了,要等種子再成熟一些才行,給下一次留下種子。”
楊凡打定主意,這裡絕對不能被其他人發現。
好在這地方是他精心挑選的,附近有好幾塊大石頭遮擋,從遠處看不清這裡的情況。
小心的將可能露餡的地方都給堵好,楊凡這才離開。
“吃的似乎不用太緊張,這樣一來,挑水的事情就不用太急。”
自己昨天的表現有些太突出了,今天必須適當的放慢速度,不然沒吃飯還那麼快,李管事要懷疑他了。
這一天,他挑水的速度比昨天慢了很多,一直到太陽快要落山,他才完成挑水的任務。
等到了食堂,那邊又是甚麼都沒有。
好在在食堂裡找了兩圈,又找到了兩粒靈米,楊凡這才鬆了口氣,離開食堂。
食堂外,看著遠去的楊凡,李管事一陣冷笑。
“我看你還能忍到甚麼時候。”
回到房中,楊凡立即朝著後山長滿稻穀的地方趕去。
山那邊,稻穀還是沒有完全成熟。
“看來,靈米這東西長起來需要的時間要長不少,看來還是得等等。”
楊凡若有所思。
將這兩粒靈米種下,楊凡忍不住又吃了兩個穗子,幾十粒稻穀才停了下來。
“早上幾個穗子就吃飽了,現在兩個穗子下去,只有三成飽而已。”
楊凡疑惑不解。
“是了,喝了珠子泡的水之後,我的力氣都大了很多,身體比之前也結實,吃的自然就多了。”
楊凡想明白了這一點,只能無奈的摸了摸頭。
“算是今天的兩個,這裡一共才五株稻穀,要是我每天的飯量都變得越來越大,這些稻穀可就不夠了。”
“得讓這些稻穀儘快成熟,這樣才能儘早種下去。”
想到這裡,楊凡急忙跑去山泉那邊打了一桶水,小心挨個澆灌。
做完之後,楊凡將昨天收起來的狗尾巴草鋪到床上。
這裡沒有被褥,就先用這東西湊活湊活吧。
就這樣,接下來的幾天裡,楊凡就用這稻穗撐了下來,不過稻穗成熟的時間比他想的要晚不少。
這天楊凡正和往常一樣挑水,就在他匆忙的從小路上跑上跑下時,一道聲音從後方中傳來。
“這不是楊大公子麼,堂堂楊大公子怎麼淪落到了這步田地?”
楊凡轉頭,只見一個藍衣少年正得意洋洋的從後山上走了下來。
天玄門的弟子是按照等級分別發放不同顏色的衣服。
灰色的是雜役弟子,這些弟子的活動範圍僅僅是後山和一些指定的地方。
其他幾峰的核心區域是不許他們去的。
黃衣是記名弟子,雖然算不得正式弟子,不過比雜役要高一些。
一般,宗門各峰的雜事都是他們做的,他們就有資格學到一些小法術。
他們和楊凡一樣,都是五靈根的弟子。
不同的是,他們家裡有長輩是天玄門長老,所以才有資格做記名弟子。
藍衣是外門弟子,外門弟子就能夠安心修煉了,宗門會給他們提供低等級的功法和法術。
白衣的就是內門弟子了。
內門弟子才是整個宗門的核心,天玄門最核心的功法只有他們能夠學習。
眼前這藍衣少年正是外門弟子,而且楊凡還認識此人。
看到這人後,楊凡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王虎,你來幹甚麼?”
他和這弟子是老相識了。
這王虎有個哥哥叫王昊,之前就是王昊和楊凡父母一起進山執行任務,結果楊凡父母死了,王昊活著把訊息帶回來。
“來幹甚麼?當然是看看你啊,咱倆這麼多年的老朋友,聽說你成了雜役,我也替你高興。”
說著,王虎得意地大笑起來。
王虎和楊凡小時候就認識,不過兩人關係並不好。
王虎是三種屬性的靈根,進了外門,所以他嘲笑沒有靈根的楊凡。
結果被楊凡父母給教訓一番,兩人就這麼結下了樑子。
“聽說你現在連飯都吃不飽,真是.......”
王虎說著,戲謔的看著楊凡。
“你來找我就是說這個的?”
楊凡放下水桶,雙手抱在一起,冷冷看著王虎。
“當然不止這些。”
王虎朝著楊凡走了兩步,他走到楊凡面前,眼中滿是不屑。
“我只是在想,要是你那該死的爹孃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他們又會怎麼想......”
王虎話還沒說完,楊凡立即揮拳,砸在了王虎臉上。
“嘭!”
王虎被打的鮮血直流,他捂著鼻子,難以置信的盯著楊凡。
“你竟然敢打我,你一個雜役竟然敢打我一個外門弟子。”
王虎大怒,他進入外門已經一年了,都到了煉氣二層。
現在竟然被一個雜役給揍了,傳出去實在是太丟人了。
“你不該說我的爹孃!”
楊凡壓抑著聲音,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著,朝著王虎撲了過去。
“楊凡,你個死了爹孃的小畜生,反了天!”
雖然王虎被楊凡揍了一拳,可他畢竟已經有了修為,一旦真的動手,楊凡就打不過了。
“你給我去死吧!”
將楊凡逼到了山崖邊,王虎突然用力把他一推,將楊凡推下了山崖。
“你那短命的爹孃死了,我就送你這個小畜生去下面和他們團聚!”
看著下墜的楊凡,王虎得意大笑。
一直等到看不到楊凡,他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斬草就要除根!”
“死了老的,小的也不能放過!”
罡風迎面吹來,聽著王虎得意的笑聲楊凡的心一片冰涼。
此時此刻,不停下墜的他已經絕望。
“老天,你何其不公!”
父母身死的訊息傳來時,眾人語焉不詳,可是後來楊凡還是打聽到了一些端倪。
和父母一起進山的王昊竟然一點事都沒有,這怎麼可能!
而現在,王昊的弟弟王虎將他推下了山崖。
“難道,老天真要我死在這裡嗎?”
他緩緩閉上眼睛,放棄了生的希望。
山崖旁生長出來的樹枝從楊凡身上劃過,劃破了他的衣衫,劃出了道道血痕。
在這樹木的撞擊下,他覺得五臟六腑一陣翻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吐在了胸前的珠子上。
鮮血浸透衣衫,將珠子浸在血液中。
珠子將楊凡胸前的血汙吸收了乾乾淨淨。
隨著血液被珠子吸收,珠子上亮起一道不易察覺的光芒。
片刻之後,一股暖流突然從珠子上湧了出來。
隨即,這股暖流化作力量,讓本來快要放棄的楊凡心底冒出生的希望。
他用力朝著崖旁的樹枝抓去。
“咔嚓!”
下墜的力量太大,將樹木直接扯斷,將他的掌心劃出一個巨大的口子。
痛!
鑽心的疼痛從掌心傳出,可求生的本能讓楊凡咬著牙繼續伸向下一棵樹木。
“咔嚓!”
一連抓斷了好幾棵樹木,等到速度稍微降下來,楊凡才死死抓住一棵高大的樹木。
劇痛襲來,可楊凡咬著牙,死死攥緊拳頭。
“不行,我不能死,我不能讓這幫畜生活著。”
求生的本能和對王虎兄弟的怨恨給了楊凡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不顧掌心血流不止的疼痛,扯著樹幹硬生生爬了起來。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害人。
可這夥人就是想害死他!
“我不能死!”
“這幫王八蛋要我死,我偏不能讓他們如願。”
“爹孃死的不明不白,不查清楚,我決不能死!”
“不能讓這群欺負我的畜生低頭求饒,我也不能死!”
“他們想要我楊凡死,我楊凡偏偏就要活下來!”
這股信念不斷鼓舞著楊凡,讓他扯著兩旁的樹木向上攀爬。
身體裡彷彿有源源不斷的力氣湧出,他不停的朝著上方爬去。
他抓著周圍的樹枝,拼命的向上爬去。
珠子裡不斷有暖流湧出,給他無盡的力量。
而且,隨著珠子裡的暖流湧出,他的傷勢也在慢慢的恢復著。
楊凡咬著牙,不停地朝著上方爬去。
小半個時辰後,他終於重新爬了上去,王虎已經不見了蹤影。
“王虎!”
楊凡憤怒的低吼一聲。
他死死攥著拳頭。
“總有一天,我一定要殺了你們兄弟!”
對了,珠子。
自己剛才似乎把血吐到了珠子上,不會影響到珠子吧?
他急忙低頭,隨即愣住了。
他胸前的衣衫上竟然沒有任何鮮血。
“不應該啊,我明明把血吐到了胸前,可現在怎麼一點血跡都沒有?”
難道是這珠子把我的血給吸收了?
拿起珠子仔細看了兩眼,看到珠子沒有問題,楊凡這才鬆了口氣。
不僅如此,珠子上的光芒變似乎變得越來越強。
盯著珠子看了兩眼,楊凡愣住了。
之前他看不清珠子裡的東西,可吸收了他的血液後,他竟然能夠看清珠子裡面的情況。
“這裡面,似乎是一塊小小的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