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3月,北部灣。鹹溼的海風裹挾著太平洋的暖意,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掀起細密的褶皺。
正午的陽光穿透雲層,將粼粼金光灑在鋼鐵艦陣之上,為這支日本帝國海軍聯合艦隊第一航空戰隊鍍上一層肅殺的金色。
對於正在這片海域進行戰術演習的艦隊官兵而言,這不過是又一個按部就班的訓練日,殊不知命運的齒輪已悄然轉向不可逆轉的深淵。
巨大的號航空母艦如同漂浮的鋼鐵巨城,其長達248米的甲板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零式戰鬥機與99式艦爆機整齊排列如待命的獵鷹,地勤人員跪在起落架旁,用扳手緊固最後一顆螺栓。
艦橋頂端的13式雷達天線緩緩旋轉,卻對數千米高空即將降臨的死神渾然不覺。
環繞在航母四周的,是級戰列艦那巍峨如山的炮塔,級巡洋艦修長的艦身劃破浪濤,以及如影隨形的級驅逐艦——這些構成大日本帝國海上霸權的鋼鐵巨獸,此刻正以環形陣型緩緩推進,甲板上的旭日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目標區熱源確認,雲層覆蓋率12%,建議保持現有高度。知世的聲音在F-35B閃電II的座艙內響起,這位來自21世紀的飛行員透過AR頭盔,注視著全息投影中清晰呈現的艦隊佈局。
她座下的隱形戰機宛如幽靈,其菱形機翼與DSI進氣道完美融入高空亂流,有源相控陣雷達的電磁波如同無形觸手,將下方艦隊的每處細節編織成資料洪流。
在1941年的雷達螢幕上,這架第五代戰機不過是一片稍縱即逝的雪花,甚至比不上盤旋的海鳥引人注目。
當號的全息模型在顯示屏上放大時,知世的手指在觸控面板上劃出優雅弧線。
機腹彈艙門無聲開啟的瞬間,AGM-154JSOW滑翔炸彈裹挾著死亡氣息墜向海面。
這枚採用GPS/慣性制導的智慧武器,在離機剎那便展開摺疊彈翼,如同銀色信天翁掠過天際。
其複合材料外殼有效降低了紅外特徵,讓甲板上的光學瞭望哨只能捕捉到轉瞬即逝的閃光。
敵襲!右舷高角發現不明飛行物!瞭望兵的嘶吼與刺耳警報同時炸響時,JSOW已進入最後俯衝階段。
200公斤侵徹戰鬥部穿透三層甲板,在航母心臟部位引爆的瞬間,二次爆炸的航空燃油將飛行甲板化作煉獄。
燃燒的零式戰鬥機殘骸如火雨般墜入海中,濃煙中傳來傷兵淒厲的慘叫。
還未等損管隊反應過來,第二枚JSOW精準命中水線裝甲帶,在艦體撕開15米長的裂口,洶湧的海水以每秒300噸的流量灌入機庫。
海風裹挾著鹹溼的硝煙味,吹拂過波光粼粼的海面。遠處,那艘被譽為“帝國海軍驕傲”的“長門”級戰列艦,正像一頭甦醒的遠古巨獸,緩緩轉向,試圖將其主炮塔對準某個想象中的目標。
它龐大的艦體在海面上投下巨大的陰影,厚重的裝甲在陽光下泛著冷酷的金屬光澤,彷彿在宣告著它不可戰勝的神話。
在數萬米的高空,知世的F-35B戰鬥機如同一隻無聲的鷹隼,靜靜地盤旋。
透過先進的多功能顯示器(MFD),她能清晰地看到“長門”號的每一個細節。
那曾經象徵著大艦巨炮時代巔峰的鉅艦,在她眼中,不過是一個巨大、緩慢且充滿致命誘惑的目標。
“‘小刺蝟’鎖定目標,‘長門’級戰列艦,主目標:船舷水線區域。”知世的聲音在駕駛艙內響起,冷靜得像是在唸誦一份實驗報告。
她的手指在火控面板上輕盈地滑動,選擇武器——一枚AGM-158C遠端反艦導彈(LRASM)。
這種導彈擁有卓越的隱身能力和智慧化的航路規劃,足以穿透最嚴密的防空網。
“發射許可已確認。”
她按下了紅色的發射按鈕。
F-35B的機腹下,一枚修長的導彈脫離掛架,尾部的助推器瞬間點燃,噴出一小團耀眼的火焰,隨即迅速熄滅。
導彈沒有立刻拉高,而是急劇下降,幾乎貼著海面飛行,利用海面雜波和自身的隱身塗層,將自己完美地融入背景之中。
在“長門”號的雷達上,它可能只是一陣微不足道的海浪回波,轉瞬即逝。
知世的F-35B在發射導彈後,沒有絲毫停留,一個漂亮的殷麥曼迴旋,迅速脫離戰區,將後續的引導任務交給了衛星和資料鏈。
她透過高畫質資料鏈,靜靜地觀看著這場由她親手導演的“處決”。
“長門”號上的防空哨兵似乎也察覺到了一絲不祥,高射炮的炮口徒勞地轉動著,雷達波束在海面上瘋狂地掃描。
但一切都太晚了。
那枚AGM-158C導彈在距離目標約十公里處,突然拉高,以一個近乎垂直的致命角度,向著“長門”號的右舷俯衝而下!
它的紅外導引頭牢牢鎖定了戰列艦巨大的熱訊號——那些剛剛啟動、正準備復仇的主炮。
“發現來襲目標!快規避!”艦橋上的警報聲淒厲地響起,但對於一艘長達兩百餘米的鉅艦來說,任何規避都顯得那麼遲緩和無力。
轟——!!!
一聲沉悶而巨大的爆炸聲,彷彿是巨獸被重錘擊中了心臟。導彈以超過兩馬赫的速度,精準地撞在了“長門”號中後部的船舷上。
那不是簡單的爆炸,而是一次“外科手術式”的破壞。導彈的半穿甲戰鬥部首先撕裂了“長門”號雖然厚重但設計年代久遠的船舷裝甲,然後鑽入艦體內部,在鍋爐艙和輪機艙的密集區域引爆。
瞬間,鋼鐵的悲鳴響徹雲霄。巨大的火球從船舷的破口處噴湧而出,夾雜著扭曲的金屬碎片、人體殘肢和滾滾黑煙。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甲板上的高射炮和人員像玩具一樣掃落海中。
船體內部,精密的蒸汽輪機和鍋爐在高溫高壓下被徹底摧毀,強大的動力系統瞬間癱瘓。
“長門”號這頭不可一世的巨獸,被這一擊狠狠地打中了要害。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速度急劇下降,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右傾斜。
濃煙從巨大的破口中滾滾冒出,如同巨獸臨死前喘息的黑氣。曾經威風凜凜的主炮,此刻無力地指向天空,成了一堆沉默的廢鐵。
切換紅外模式,追蹤熱源軌跡。知世的指令讓座艙畫面轉為血紅色調。正在規避攻擊的級巡洋艦在熱成像中清晰可見,其雙聯裝203毫米主炮塔正噴吐著熾熱的硝煙。
兩枚地獄火導彈如同死神揮出的鐮刀,第一枚命中前部炮塔旋轉基座,引發的爆炸直接炸斷了炮塔供電線路;
第二枚則從通風口鑽入彈藥庫,殉爆產生的衝擊波將3000噸重的艦體硬生生抬起兩米,復又重重砸向海面,折斷的龍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此刻的北部灣上空,高射炮彈編織的火網已密如蛛網。知世輕推操縱桿,F-35B在垂直爬升中展開向量噴口,超音速激波將下方驅逐艦的桅杆震得嗡嗡作響。
當她鎖定那艘正在進行之字形機動的級驅逐艦時,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對付這種時速35節的獵物,用價值78萬美元的地獄火實在暴殄天物。
輕型魚雷入水時的漣漪,在雷達螢幕上不過是個轉瞬即逝的亮點。但這枚採用泵噴推進的智慧武器,正以50節航速在水下40米處悄無聲息地逼近。
其聲納導引頭鎖定著驅逐艦螺旋槳特有的空泡效應,聚能戰鬥部在接觸艦底的剎那,引爆的銅罩噴流將30毫米厚的裝甲板熔化成鐵水。
爆炸產生的氣泡脈動持續作用在艦體上,如同巨人的手掌反覆拍打,最終將1700噸的艦體從中部撕成兩截。
當知世駕駛戰機突破音障時,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二次爆炸聲。
她最後回望那片燃燒的海域:號已斷成兩截正在下沉,級戰列艦主炮徹底啞火,級巡洋艦正被熊熊烈火吞噬,
而那艘驅逐艦的殘骸上,倖存者正抱著浮木在油汙中掙扎。這支曾讓整個太平洋戰慄的艦隊,此刻如同被孩童拆散的玩具,在北部灣的碧波上留下道道黑煙。
超音速巡航產生的音爆在雲層中炸開時,知世已調轉機頭向東北方向飛去。座艙內的全息投影顯示,任務時間僅過去23分鐘。
她輕輕調整呼吸,將飛航模式切換為超音速巡航。戰機尾部拖曳的凝結尾跡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宛如給這個時代劃下的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