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飽肚子後,辰中天的精神稍微好了一些,但眼中的焦慮卻更甚。
他急切地問知世:“我們現在有了吃的,可沒有武器怎麼辦?沒有武器,我們就像沒有牙齒的老虎,根本無法與鬼子抗衡。”
知世目光堅定說:“辰中天,你們想要武器,只有一個辦法——必須聽我指揮!從現在起,你的殘部編入我們的隊伍,甚麼時候需要你們上戰場就甚麼時候上,不問緣由,只聽命令。只要你們能做到,武器,我發給你們!”
辰中天眼中閃過希望之光,他挺直腰桿,敬了個標準軍禮說:“知世,我辰中天願意跟隨你!從今往後,我和我的戰士們,生死由命,聽你調遣!”
知世走上前,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微笑說:“好!辰師長,你還有用,你的戰士們也還有用!我們一起並肩作戰,把鬼子趕出我們的土地!”
說罷,知世轉身走到一棵大樹下,看似在整理衣角,實則悄悄從時空軍火庫中兌換武器。
不一會兒,一箱箱嶄新的AK47步槍、捷克式輕機槍,RPG-7火箭筒、迫擊炮被知世抬了過來,還有疊放整齊的嶄新軍裝,整齊地擺放在辰中天他們面前。
戰士們震驚不已,有人顫抖著撫摸嶄新的步槍,激動得淚流滿面。辰中天緊握AK47,感激地說:“知世,謝謝你!今後,我們一定跟著你,奮勇殺敵!”
殘陽似血,將西邊天空染成猩紅,空氣中硝煙瀰漫,嗆人鼻腔。
一刻鐘後,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似命運鼓點,重重敲擊著陣地上人們緊繃的神經。
泥土飛濺,遠處枯枝上的麻雀四散逃竄。面色驚慌的連長宋紀遠,額前頭髮被汗水黏在滿是塵土的額頭,帶著一隊狼狽的滇軍地方部隊跌撞衝來。
他們灰色軍裝難辨原色,衣襬袖口撕裂,有的戰士胳膊纏著浸血布條,血漬已結塊。
眾人滿是灰塵血跡,疲憊恐懼寫滿臉龐,眼神渙散,如從地獄炮火中爬出的惡鬼,僅剩支撐身體的力氣。
宋紀遠跑到空地中央,扶樹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他聲音充滿恐懼,帶著哭腔喊道:“知世!不好了!日本軍隊追上來了!迫擊炮一路炸來,機槍火力猛,弟兄倒下一片,只能邊打邊撤,再撐就全軍覆沒了!”身後的戰士們紛紛癱坐,眼神絕望。
知世聽到呼喊,眼神冷靜果斷,如身經百戰的將軍。她毫不猶豫,厲聲命令:“第X1師、第X2師、第X3師!所有人放下雜物,準備戰鬥!立即組織防禦,機槍手搶佔制高點,步槍手交叉掩護前進!”聲音清晰有力,穿透嘈雜,讓戰士們瞬間提起精神。
“是!”三支隊伍雖連日行軍,有的戰士腳磨出水泡,有的帶輕傷,但軍令如山,無人遲疑。
戰士們立刻行動,有的扛機槍跑向小土坡找掩體;有的躲在大樹後,槍口對準敵人可能出現的方向;
有的蹲在土坑裡,露出半個腦袋觀察;還有的互相配合,檢查步槍彈倉、拉動槍栓。
宋紀遠看著三支隊伍整齊的裝備,嶄新軍裝、鋥亮步槍、捷克式輕機槍,有的戰士還配有手榴彈、迫擊炮,而自己這邊卻赤手空拳。
他急得原地跳腳,雙手搓個不停,滿臉無奈說:“知世!打是得打,可我們槍沒子彈了!撤退時子彈早打光,槍膛空空如也,打不出子彈的槍和燒火棍有啥區別?我們這幾十號人,咋和裝備精良的鬼子拼啊!”聲音帶著哀求,眼神緊盯知世,盼有轉機。
知世銳利目光掃向他,如出鞘利劍,冰冷堅定,讓他瞬間安靜。“宋連長,”聲音平靜卻威嚴,“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聽我指揮,按命令列動,稍後發武器給你。”
宋紀遠看著知世不容置疑的眼神,又轉頭看身邊渴望戰鬥卻無能為力的弟兄們,有的低頭撫摸空槍膛,眼神不甘;有的緊握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他知退無可退,除相信知世別無選擇。決絕的勇氣從心底湧起,如暴風雨中的海燕,勇敢面對命運挑戰。他咬牙揮拳,聲音沙啞卻堅定說:“好!我宋紀遠今天信你!願跟隨知世和鬼子拼到底,死也要拉幾個墊背!”
知世微一點頭,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空氣。
剎那間,不遠處的空地上泛起一層朦朧的白光,如同晨霧漫過地面,一座巨大的軍火庫虛影在光暈中緩緩凝實。
下一秒,嶄新的AK47步槍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捷克式輕機槍獨特的兩腳架和散熱片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RPG-7火箭筒流線型的炮身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還有炮口朝天的迫擊炮,疊放整齊的嶄新軍裝,竟像被無形的水流裹挾著,從軍火庫的虛影裡源源不斷湧出來,最後在地面上碼成整齊的方陣,連槍托與炮筒的朝向都分毫不差。
宋紀遠率先邁動腳步,戰士們緊隨其後,人群瞬間圍攏成圈。他們的瞳孔驟然收縮,原本緊繃的臉頰因驚喜而微微顫抖,嘴唇半張著卻發不出聲音。
這……這些軍火是從哪兒來的?宋紀遠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目光死死盯著那堆武器。
知世站在原地,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從我的隨身空間取出來的。子彈和炮彈都沉,帶多了你們行軍不便,用完了就來找我要,隨時補充。”
隨身空間……有人喃喃重複,話音剛落,就有戰士忍不住了。
一個年輕戰士一把抓過AK47,手指順著槍身滑下去,然後猛地拉動槍栓——一聲,清脆得讓人心裡一震。
他愣了愣,突然笑了,笑得特別憨,眼角卻有點溼潤說 :“是真的……是真的槍!”
幾名戰士小心翼翼地捧起了捷克式輕機槍,手指輕撫著那標誌性的散熱片和兩腳架,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旁邊的戰士則緊緊摟著RPG-7火箭筒,眼神裡的疲憊被興奮燒得一乾二淨,連手都在微微發燙。
風掠過空地,捲起幾片枯草。可沒人再在意刺骨的寒意,也沒人再想起昨夜的絕望——此刻,他們的胸腔裡燃著一團火,那是重獲武器的狂喜,是終於能抬頭反擊的渴望,更是攥在手裡、再也不會鬆開的必勝信心。
知世拿出剛收到的電報,邊緣褶皺,上面是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黑色油墨列印的命令,字型工整嚴肅:“國民革命軍第X9師,原地待命,配合友軍阻擊日軍。”
她低頭思索,手指輕敲電報紙,抬頭堅定地看著宋紀遠說:“宋連長,根據命令,你率領的部隊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X9師,你任師長,指揮全師阻擊日軍。我,大道世知世,任黨代表,協助你工作。”
宋紀遠愣住,瞪大眼睛,嘴巴大張,師長?他一個小連長,手下幾十號人,竟成師長?這任命如晴天霹靂,讓他不知所措,大腦空白,呼吸急促。他下意識掐自己,疼痛確認不是夢。
知世製作好嶄新的青天白日滿地紅旗,親自交到他手中說 :“接好它,宋師長。這面旗代表希望和責任,你要守護國家和人民。”
宋紀遠莊嚴行軍禮,雙手接過軍旗,激動得渾身顫抖,雙手緊握軍旗,如握住世界希望,聲音洪亮堅定說:“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