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指揮部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死寂,一份電報被狠狠地拍在了桌上,瞬間,這凝固的空氣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炸開了無數漣漪,最終徹底炸開了鍋。
起初,那份電報帶來的訊息如同荒誕不經的笑話,在日軍指揮部裡引起了陣陣竊笑——四架零式,那可是帝國空軍的驕傲,是號稱空中利刃、讓盟軍聞風喪膽的存在,竟在短短几分鐘內就化為空中煙火?這怎麼可能?幾乎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搖頭,有的還輕蔑地哼了一聲,認為這不過是敵軍為了瓦解士氣而精心編造的謠言,或是前線某個粗心大意的報務員傳錯了戰報。
然而,隨著後續情報如冰水般澆下——確認的殘骸照片,雖然模糊卻足以辨認出那熟悉的機翼輪廓;空氣中似乎還瀰漫著油箱破裂的汽油味,讓人不禁皺眉;還有那些永遠沉默的、失蹤的飛行員名單,每一個名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刺痛著每個人的心。
冰冷的現實擊碎了所有僥倖和懷疑,這不是失敗,不是普通的失利,這簡直是奇恥大辱!零式,那曾經所向披靡的象徵,竟然如此輕易地被對手戲耍、擊落!一股混合著震驚、憤怒和恐慌的情緒在指揮部裡蔓延。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隨後是燃燒的羞辱感,如同被烈火炙烤一般。他們必須,也一定要奪回那片被玷汙的天空,必須讓那個如同鬼魅般出沒的“幽靈射手”付出血的代價!
這一次,他們吸取了試探失敗的教訓,不再派出零星的小股力量,那無異於以卵擊石。經過緊急商議,他們決定傾巢而出,一次性投入五架最新銳的零式戰鬥機——那些剛剛下線、引擎效能調校到極限、塗裝也更為隱秘的型號,彷彿五頭蓄勢待發的猛獸。它們從更遠的秘密基地起飛,攜帶了遠超常規的彈藥,飛行員們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決心要將那個不知名的“獵手”連同他/她藏身的整個陣地徹底抹去。
當五架零式如同五頭復仇的惡狼,呼嘯著出現在天際時,X1師和滇軍的陣地再次被死亡的陰影籠罩。士兵們抬頭望著那五架猙獰的戰機,眼中滿是絕望。
這一次,他們甚至沒有發出驚呼,只是默默地、絕望地低下了頭,或者死死捂住耳朵,等待著毀滅的降臨。五架飛機,太多了,任何人都無法同時應對,他們只能祈禱奇蹟的出現。
就在日軍飛行員們獰笑著,準備用機槍掃射地面,然後俯衝投彈時,異變陡生!高空雲層中,一道幾乎無法被肉眼察覺的藍白色軌跡驟然顯現,伴隨著輕微的噴氣聲,如同幽靈般悄然降臨。
知世駕駛的F35B型戰鬥機,如同一條遊弋在空中的變色龍,悄無聲息地突破了雲層。它沒有立刻發射導彈,而是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猛地切入了零式編隊的後方空域,如同獵豹般悄無聲息地逼近獵物。
五架零式飛行員們猝不及防,他們還在討論著那個“幽靈射手”的飛行軌跡,突然就發現後方出現了敵機!而且是一架!他們立刻分散隊形,準備迎戰,心中充滿了驚愕和不安。
“敵機!九點鐘方向!”一架零式的飛行員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同時猛壓駕駛杆,試圖做一個上升轉彎來擺脫敵機。
知世冷笑一聲,手指輕動,F35B的向量噴口瞬間調整,機身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側滑,避開了零式密集的機槍掃射。F35B的速度和機動性,對於二戰時期的零式來說,簡直是降維打擊。
知世輕鬆地跟隨著那架試圖拉起機頭的零式,同時,她的頭盔顯示器上,其他四架零式的雷達訊號和紅外特徵已經被精準鎖定,如同獵物在獵人的眼中無所遁形。
“來吧,小鬼們。”知世在通訊頻道里低語,聲音中充滿了自信和嘲諷。
第一架零式正進行著緊張的轉彎,試圖建立有利角度來反擊。知世沒有給他機會,F35B的機炮突然咆哮起來,一串曳光彈幾乎是擦著零式的機翼飛過,打得機翼上火花四濺。零式飛行員嚇了一跳,動作變形,飛機側滑了一下。
就在這短暫的瞬間,知世已經穩穩地佔據了尾隨位置,如同獵豹鎖定了獵物的咽喉。一枚AIM-9X“響尾蛇”導彈的導引頭鎖定了目標,知世按下發射按鈕,AIM-9X導彈從F35B的機翼掛架下脫離,如同離弦之箭,直撲那架零式。
導彈的近炸引信引爆了,爆炸的氣浪和破片瞬間吞噬了零式脆弱的機體,飛機劇烈地晃動了幾下,然後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拖著濃煙,一頭栽了下去,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上。
剩下的四架零式更加警惕了,他們互相掩護,組成防禦隊形,如同四隻刺蝟般緊緊靠在一起。一架零式嘗試從側翼攻擊,利用零式相對靈活的特點,試圖咬住F35B的尾巴。
然而,F35B的速度更快,知世輕鬆地做了一個大角度的側轉,避開了攻擊,同時利用速度優勢,瞬間拉近了距離,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零式的側後方。
“想玩格鬥?你還差得遠呢!”知世一邊想著,一邊將F35B的向量噴口調整到極限,飛機以一個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爬升,然後猛地向下壓,做了一個經典的半筋斗翻轉,再次出現在零式編隊的下方,如同神兵天降。
混亂中,一架零式試圖利用雲層掩護,想要擺脫這個難纏的對手。知世早就預判了他的動作,提前將AIM-9X導彈鎖定,按下了發射按鈕。導彈悄無聲息地飛向雲層,在零式剛剛鑽出雲層的一剎那,導彈的紅外導引頭捕捉到了發動機的熱源,隨即爆炸。又是一架零式化為火球,照亮了半邊天空。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又或是被壓縮到了極致。剛才還充斥著引擎轟鳴和爆炸聲的天空,此刻只剩下一種詭異的寂靜。硝煙緩緩升騰,染灰了遠處蒼翠的山巒。大地上,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廝殺留下的狼藉,但天空中,戰鬥的餘韻尚未散盡。
此時,只剩下三架日本零式飛機了。它們不再是幾分鐘前那般囂張跋扈,如同被狂風打散的蜂群,變成了三隻驚弓之鳥。它們的引擎聲帶著絕望的顫抖,機身在空中劃出歪歪扭扭、毫無章法的軌跡。
一架飛機的機翼邊緣已經卷曲變形,另一架則有一側的螺旋槳停止了轉動,冒著濃密的白煙,第三架雖然看起來相對完整,但駕駛艙裡日軍飛行員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慌亂。
它們想逃,想盡快逃離這片被地獄之火吞噬的土地,逃離這前所未有的恐怖追擊。它們低低地掠過樹梢,時而急轉彎,時而近乎垂直地俯衝,試圖利用複雜的地形甩掉身後那道致命的陰影。
然而,無論它們如何掙扎,身後那道幾乎無法被肉眼捕捉的流線身影,始終如附骨之蛆般緊隨不捨。
那是一架 F35B 型戰鬥機。它的存在,在這個時代顯得如此突兀,如此不合時宜,卻又如此理所當然。機身覆蓋著深灰色的迷彩,光滑的表面反射著雲層間漏下的稀疏陽光,幾乎沒有一絲多餘的氣流擾動。
它沒有發出二戰飛機那種震耳欲聾的活塞引擎咆哮,只有一種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噴氣聲,像死神的低語,冰冷而無情。
駕駛艙內,大道寺知世冷靜得如同冰封的湖面。她沒有佩戴笨重的飛行頭盔,只是簡單地繫著安全帶,眼神銳利如鷹,緊緊鎖定著視野中那三個笨拙的目標。
她的手指在駕駛杆和周邊控制器上靈活地跳躍,每一次輕微的觸碰,都讓這架先進的戰機做出精確到毫米的機動。對於零式飛機那些拙劣的規避動作,她甚至沒有絲毫驚訝,彷彿早已預知。
第四架零式,試圖利用一個急速俯衝,衝向一片濃密的樹林。它以為這樣就能讓任何追擊者望而卻步。然而,F35B 輕蔑地壓下機頭,速度不減反增。知世甚至沒有開火,她只是猛地切入了零式的飛行路徑。
巨大的 F35B 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精準地擋在了零式的正前方。零式飛機驚恐地發現,自己正前方几米處,赫然是那架龐大而先進的戰鬥機!他下意識地猛拉操縱桿,飛機擦著 F35B 的機腹險險飛過,但巨大的氣流衝擊和近距離的視覺衝擊,已經讓它徹底失去了控制。
零式飛機像一片枯葉般不受控制地旋轉、下墜,最終撞在一棵粗壯的樹上,瞬間燃起熊熊大火,爆炸的火光在樹冠間閃爍。
第五架零式,試圖利用雲層掩護。它鑽進了低垂的積雨雲中,引擎聲被雲層的轟鳴所掩蓋。但 F35B 擁有先進的雷達和感測器,雲層對它來說不過是透明的屏障。
知世冷靜地啟動了紅外搜尋模式,很快就在雲中捕捉到了那微弱的熱訊號。她駕駛 F35B 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當零式飛機意識到不對勁,猛地衝出雲層時,他看到的不是安全的藍天,而是頭頂那架如同巨獸般俯衝下來的 F35B。
F35B兩門內建航炮同時噴吐出毀滅性的火舌,密集的炮彈像雨點一樣傾瀉在零式的脆弱機身上。零式瞬間被擊穿,碎片四散,像折翼的鳥兒,拖著長長的黑煙,直墜向地面,在一片稻田裡砸出一個深坑。
最後一架零式,可能是經驗最老道的日軍飛行員,他不再做無謂的規避,而是試圖利用剩餘的燃油,直線飛向遠方的越南方向。他的眼神裡沒有了恐懼,只剩下一種決絕。
但知世沒有給他任何機會。F35B 在距離零式還有數百米的時候,一枚 AIM-9 空對空導彈悄無聲息地發射了出去。
導彈尾部噴出微弱的火焰,像一道紅色的閃電,瞬間追上了那架孤獨的零式。一聲輕微的爆炸聲,幾乎被風聲掩蓋,零式飛機的尾部突然騰起一團火球,機身瞬間失去了平衡,像斷線的風箏般搖搖晃晃,最終側翻著栽了下去,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
五架零式,從驚弓之鳥到灰飛煙滅,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几分鐘。
天空,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剛才還充斥著死亡氣息的戰場,此刻只剩下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爆炸餘音。陽光穿透雲層,灑在焦黑的土地和燃燒的殘骸上,形成一片光怪陸離的景象。
而那道曾經如影隨形的黑色身影,依舊懸浮在半空中。大道寺知世駕駛著 F35B,靜靜地盤旋在厚厚的雲層之間。雲朵在她周圍翻滾、流動,陽光從雲隙中灑下,給這架來自未來的戰機鍍上了一層神秘的金邊。
她沒有立刻離開,只是如同一個守護者,在天空的最高處,默默地注視著下方這片飽受戰火蹂躪的土地。F35B 的引擎發出低沉而平穩的嗡鳴,如同死神的嘆息,宣告著戰鬥的結束,也預示著這片土地上,和平的脆弱與遙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