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出關後的第一件事，是去看羅峰。
這並非刻意安排，而是時空之眼的被動感應——在他閉關的七日裡，每當入定時分，總能隱約感知到那個方向傳來的精神波動。那波動雖然還很微弱，但純粹而堅韌，如同破土而出的幼苗，頑強地向上生長。
此刻站在修煉塔外，他更加確定了這一點。
“他在裡面？”李淵問。
“是。”陪同的李世民道，“每日卯時入塔，戌時方出。除了吃飯睡覺，其餘時間全在修煉。這孩子……拼得很。”
李淵點頭，推門而入。
修煉塔第三層，羅峰正盤膝而坐。
他赤裸上身，渾身大汗，肌肉線條在汗水的浸潤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雙眼緊閉，眉頭微蹙，顯然正處於某種關鍵時刻。
李淵沒有打擾，只是靜靜站在門口，銀白雙瞳掃過他的身體。
這一掃，他眼中閃過異色。
常人修煉精神念力，精神識海如一方池塘，大小基本固定，只是深淺不同。但羅峰的精神識海，卻如一方正在不斷擴張的湖泊——不僅比常人寬闊三倍有餘，而且邊緣還在緩慢向外延伸！
“天生的精神念師體質……”李淵心中瞭然。
這種人萬中無一，天生精神力強大，覺醒後進步神速。若是生在宇宙大勢力中，早被當成寶貝培養。可惜生在地球這窮鄉僻壤，差點埋沒。
但既然入了紫霄宮，就絕不能浪費這份天賦。
他開口：“羅峰。”
羅峰渾身一震，猛地睜開眼。見是李淵，連忙起身行禮：“宮主！”
“坐。”李淵走到他面前，盤膝坐下，“我看看你的修煉進度。”
羅峰依言坐下，有些緊張。他知道宮主剛突破行星級出關，第一件事就來看自己，這份重視讓他既感動又忐忑。
“放出你的精神力，讓我感知。”
羅峰閉目，精神力緩緩延伸。
李淵閉眼感知。三息後，他睜開眼，眼中閃過滿意。
“八十公斤的操控力，感知範圍五十米。以你覺醒的時間來說，進步很快。”他頓了頓，“但還不夠。”
羅峰一愣：“弟子愚鈍，請宮主指點。”
“不是愚鈍，是方法不對。”李淵道，“你現在的精神力運用，就像用拳頭砸東西——力氣再大，也只能砸碎面前的東西。但精神力不是拳頭，是水，是光，是你靈魂的延伸。”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羅峰。
“這是《養神篇》完整版。之前給你的只是基礎篇，今日傳你全本。”
羅峰雙手接過，精神力探入。
剎那間，海量的資訊湧入腦海！那些資訊比基礎篇精妙百倍，不僅有系統的修煉法門，還有無數前輩的感悟心得，甚至還有一些他從未想過的運用技巧！
“精神念師的根基，在靈魂。”李淵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現在用的只是‘力’，要學會用‘意’。意到則力到，意動則物動。當你的意足夠強大時，無需刻意催動，精神力自然會隨心意流轉。”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縷淡淡的銀光。
“看好了。”
銀光飄出，落在三米外的一個鐵塊上。那鐵塊重約百斤，此刻卻如羽毛般輕輕懸浮，然後開始旋轉、翻滾、跳躍，做出各種複雜的動作。
更驚人的是，那銀光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同時操控四個不同的物體，做著完全不同的動作！
羅峰看得目瞪口呆。
李淵收回銀光，淡淡道：“這是‘分念術’，同時操控多個目標的基礎。你練成之後，可以嘗試用念力操控飛刀，九柄齊發，從不同方向攻擊敵人。”
羅峰重重點頭：“弟子明白了！”
“閉眼。”李淵道，“我助你開闢‘精神海’。”
羅峰依言閉眼。
下一刻，一股浩瀚而溫和的精神力湧入他的識海！那精神力如春日暖陽，無聲地滋養著他的精神識海，引導著那些散亂的精神力匯聚、壓縮、凝練！
“意守丹田，神遊太虛……”李淵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想象你的識海是一片汪洋，那些散亂的精神力是海水。你要做的，是讓海水流動起來，匯聚成江河，最終歸於大海……”
羅峰依言而行。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一個時辰——他突然感覺腦海中轟然一震！
識海深處，一處無形的空間被開闢出來！
那空間廣闊無比，比之前的精神識海大了十倍不止！所有散亂的精神力都湧入其中，匯聚成一汪幽深的潭水！
精神海——成！
羅峰睜開眼，眼中精光閃爍。
他抬手，三米外的鐵塊瞬間懸浮！不是之前那種緩慢地飄起，而是瞬間騰空！他心念再動，鐵塊在空中急速旋轉、翻滾，快得留下殘影！
他又嘗試分出精神力，同時操控旁邊的另一個物體——同樣輕鬆！
“這……”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李淵起身，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從今日起，你正式踏入精神念師的門檻。”他道，“之前只是覺醒，現在才是修煉。”
羅峰跪地，重重磕頭：“謝宮主栽培！”
“起來。”李淵道，“你的路還很長。精神念師的修煉，分九重境界。你現在只是第一重‘開闢’，後面還有‘凝練’、‘外放’、‘化物’、‘御物’、‘控魂’、‘化神’等等。每一重都需要苦練，不可懈怠。”
“弟子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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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羅峰的修煉進入了全新的階段。
每日清晨，他修煉《九重雷刀》，鞏固武者修為。每日下午，他修煉《養神篇》，錘鍊精神念力。每日夜晚，他練習“飛刀術”——用念力操控九柄特製的飛刀，同時攻擊不同目標。
一開始，九柄飛刀磕磕碰碰，常常互相撞擊。練了七日後，九柄飛刀已經能勉強同時飛行，但軌跡還很生硬。練到十五日，九柄飛刀終於能流暢地穿梭，從不同角度攻擊同一目標。
第二十日，他嘗試讓九柄飛刀攻擊九個不同目標。
這一次，他失敗了無數次。
但他沒有放棄。
第三十日，他成功了。
九柄飛刀如九道流光，同時射向九個靶心——全部命中！
第五十日，他的念力強度達到了新的高度。
測試場上，他操控著三百公斤的重物在空中飛舞，遊刃有餘。感知範圍擴大到百米，百米內的一切——地上的螞蟻、牆角的蛛網、風中飄過的落葉——都在他腦海中清晰呈現。
更可怕的是，他開始嘗試用念力輔助戰鬥。
與百衛對練時，他一邊揮刀進攻，一邊用念力干擾對方的兵器。好幾次，對手明明要擋住他的刀，卻被無形的力量推偏了兵器，被他一刀“擊殺”。
與寇仲對練時，他甚至能用念力在身前凝成一道無形的屏障——雖然只能擋住寇仲一成的力道，但已經讓寇仲嘖嘖稱奇。
“這小子，將來必成大器。”寇仲對李世民道。
李世民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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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日，李淵再次召見羅峰。
這一次，他沒有考校，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銀白雙瞳中泛起淡淡的符文。
羅峰感覺到，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了。那力量浩瀚而深邃，彷彿能看穿他的過去、現在、未來。他想反抗，卻發現自己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三息後，李淵收回目光。
“果然。”他輕聲道。
羅峰不明所以：“宮主？”
李淵沒有解釋，只是道：“從今日起，你列入紫霄宮‘真傳種子’。所有功法、資源，對你開放。世民會全力培養你。”
羅峰愣住了。
真傳種子？那是比核心種子更高的級別！整個紫霄宮，只有李世民、寇仲、徐子陵三人屬於這個級別！
“宮主，弟子何德何能……”
“你不需要知道。”李淵打斷他，“只需要記住一句話——無論將來遇到甚麼，守住本心。你的路，還很長。”
羅峰沉默片刻，鄭重抱拳：“弟子謹記。”
離開靜室後，羅峰迴頭看了一眼。
那扇門已經關上。
他不知道，就在剛才那三息，李淵的時空之眼看到了甚麼——
金色的巨獸從星空降臨，吞噬核彈如嚼糖豆。
巍峨的宮殿懸浮在宇宙深處，散發著永恆的光芒。
一個少年從地球走出，一步步走向星空，最終成為無數人仰望的存在。
還有……
他自己，也在那無盡星空中。
李淵收回目光，嘴角微勾。
“此子，將來必成宇宙級強者。”他輕聲道，“紫霄宮要與他共同成長，而非壓制。”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東南方向。
那裡，工業區遺蹟在靜靜等待。
“三日後，該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