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十二年，三月。
長安城太極宮，李淵站在新制的《天下龍脈圖》前。圖上九個光點，已熄滅其三——終南山、崑崙、泰山。剩餘六處，分佈在四大洲，相隔萬里。
“陛下，”袁天罡恭敬呈上一份奏報，“天竺龍脈探查受阻。恆河源頭那爛陀寺的三大聖僧閉關百年，近日突然出關，在龍脈處佈下‘三界輪迴大陣’，聲稱此乃佛門聖地，不容外道沾染。”
李淵接過奏報掃了一眼，淡淡道:“閉關百年，偏偏在這時候出關……看來龍脈之事，知情人比我們想象的要多。”
他轉身看向殿內眾人。
左側站著李世民、寇仲、徐子陵，右側是畢玄、宋缺、師妃暄。這六人如今皆是大宗師境界，是大唐武道巔峰的代表。
“天竺必須去，”李淵手指點在恆河源頭的位置，“但朕不能親往。西方初定，羅馬雖降，教廷未滅。朕需坐鎮長安，震懾宵小。”
“兒臣願往！”李世民上前一步。
“不，”李淵搖頭，“你是西征統帥，需留在羅馬整合勢力，防備教廷反撲。這次……妃暄、子陵、畢玄，你們三人去。”
師妃暄、徐子陵、畢玄齊齊躬身:“遵旨。”
“記住，”李淵目光如炬，“此行目的有二:一，收服龍脈；二，探明天竺佛門底細。若三大聖僧願談，可許他們入長安武院講經，共享武道。若執意阻攔……”
他頓了頓:“那便以武論道。”
三人領命，當日便離京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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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天竺，恆河源頭。
這裡不是尋常意義上的河流發源地，而是一片被群山環繞的谷地。谷中央有一座九層石塔，塔身刻滿梵文佛經，這便是那爛陀寺的鎮寺之寶——輪迴塔。
塔前三里，已被佈下大陣。
陣分三圈，外圈為“欲界”，迷霧重重，能引動人心慾望；中圈為“色界”，幻象叢生，能迷惑人眼；內圈為“無色界”，無聲無光，能封閉人識。這便是三大聖僧聯手佈下的“三界輪迴大陣”，據傳能困住大宗師。
陣外，師妃暄三人駐馬而立。
“好精妙的陣法，”畢玄眯眼打量，“這三位聖僧，怕都已觸控大宗師中期門檻。”
徐子陵看向師妃暄:“妃暄，你出身佛門，可識此陣？”
“識得，”師妃暄點頭，“這是佛門上古傳承的護法大陣，需三位心意相通的強者主持。破陣不難，難的是……不傷和氣。”
“那就先禮後兵。”畢玄縱身下馬，朗聲道，“大唐畢玄，攜慈航靜齋師妃暄、徐子陵，求見那爛陀寺三位聖僧！”
聲音如雷，傳入陣中。
片刻，迷霧分開一條通道。
三名老僧緩步走出。皆著破舊僧袍，面容枯槁，但雙目清澈如嬰，行走間腳下生蓮，顯然已修成佛門“步步生蓮”的神通。
“老衲摩訶，”為首老僧合十，“這兩位是我師弟，摩耶、摩羅。三位施主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為龍脈。”師妃暄上前，同樣合十還禮，“恆河龍脈關乎天下氣運，陛下欲集九脈以鎮國運。望三位大師行個方便。”
摩訶搖頭:“龍脈乃天地造化，非一人一國可獨享。施主請回吧。”
“大師此言差矣，”畢玄沉聲道，“陛下集龍脈，非為私利，而是為打通武道前路，為我人族開星空之路。此乃千秋功業，大師何必阻攔？”
摩耶忽然睜眼，眼中金光一閃:“星空之路？老衲閉關百年，參悟佛經，已知此界之上確有他界。但破界飛昇，需功德圓滿，豈是強取龍脈可為？”
“那就以武論道。”徐子陵踏前一步，色空劍出鞘半寸，“久聞那爛陀寺三聖僧佛法精深，武道通天。今日晚輩斗膽，請三位大師賜教。”
氣氛驟然緊繃。
摩訶看了徐子陵良久，忽然笑了:“好一個以武論道。也罷，老衲三人閉關百年，也想看看如今外界武道到了何等境界。”
他看向師妃暄:“女施主出身慈航靜齋，當知我佛門‘三關’之試。今日我們便設三關:武關、心關、道關。若三位能過，龍脈拱手相送。若不過……請回長安，十年內不得再入天竺。”
“可。”師妃暄點頭。
第一關，武關。
摩耶出列，雙手合十，周身泛起金色佛光。那佛光凝成實質，在身後化作一尊三丈高的金剛虛影，怒目圓睜，威勢駭人。
“老衲摩耶，修《金剛伏魔功》一甲子。請賜教。”
畢玄大笑:“正合我意！”
他縱身上前，未用兵器，只以雙拳對敵。炎陽真氣爆發，如大日凌空，與金剛佛光分庭抗禮。
兩人交手，拳掌碰撞聲如雷鳴。金剛虛影力大無窮，每一擊都有開山裂石之威；畢玄拳法剛猛霸道，炎陽真氣專破佛門護體金光。
百招後，摩耶忽然收勢後退，金剛虛影消散。
“施主拳法已至陽之極，老衲……佩服。”他合十躬身，“這一關，過了。”
第二關，心關。
摩羅出列，盤膝坐下，眉心亮起一朵蓮花印記。那印記擴散開來，化作一片蓮海幻境，將徐子陵籠罩其中。
“此乃‘一念蓮華’，能映照人心最深處的執念、恐懼、慾望。施主若能保持本心不惑，一炷香內走出幻境，便算過關。”
幻境中，徐子陵看到了許多畫面——
少年時在揚州乞討，飢寒交迫；初遇寇仲，兩人結拜；修煉《長生訣》，九死一生；與師妃暄相識相知，歷經磨難；傅採林坐化，星光化道……
一幕幕，都是他生命中最深刻的記憶。
但徐子陵只是靜靜看著，心如止水。
他修的是《長生訣》陰篇，最重心性修為。三年苦修，又在傅採林心劍真諦啟發下，早已達到“照見自我，明心見性”的境界。這些執念幻象，於他如鏡花水月。
半柱香後，蓮海幻境破碎。
徐子陵睜眼，眼中清澈依舊。
摩羅長嘆一聲:“施主心性修為，已臻至境。這一關，過了。”
第三關，道關。
摩訶親自出馬。他未擺架勢，只是走到谷中央，指著輪迴塔:“此塔九層，對應佛門九識。老衲與兩位師弟百年閉關，在塔頂參悟出一式——‘輪迴指’。此指無關力量，只問境界。施主若能接下，龍脈自當奉上。”
師妃暄上前:“晚輩斗膽一試。”
摩訶點頭，緩緩抬指。
那一指很慢，慢到肉眼可見軌跡。但就在指尖點出的瞬間，整個山谷的時間彷彿停滯了！風停、雲止、連光線都凝固！
輪迴指，一指出，輪迴現！
師妃暄感覺到，自己彷彿被拖入一個無盡的輪迴——前世、今生、來世，無數畫面在眼前流轉。更可怕的是，那些畫面中，她看到了自己的無數種可能:若未遇徐子陵，若未入慈航靜齋，若未隨李淵征戰……
這是直指本源的拷問:你是誰？從何處來？往何處去？
師妃暄閉上了眼。
她想起了梵清惠的教誨，想起了劍典中的真義，想起了這三年隨李淵所見所聞——星空、龍脈、上古文明、人族前路……
最終，她睜開眼，眼中再無迷茫。
“我是師妃暄，”她聲音平靜，“從紅塵中來，往星空而去。此身此心，只為護我人族文明不滅，武道傳承不斷。”
話音落，輪迴幻象破碎。
摩訶收指，怔怔看著師妃暄，良久，忽然大笑:“好一個‘往星空而去’！老衲三人閉關百年，參悟佛法，只知超脫輪迴，往生極樂。卻從未想過，佛門之外，尚有如此宏大志向！”
他轉身，對摩耶、摩羅道:“師弟，我們……錯了。”
摩耶、摩羅對視，齊齊合十:“阿彌陀佛。師兄說的是。”
摩訶再轉身，對師妃暄深施一禮:“女施主破我執念，開我眼界。恆河龍脈，自當奉上。此外，老衲三人願隨施主前往長安，入武院講經，共參星空大道。”
師妃暄還禮:“謝大師。”
當日，三大聖僧撤去大陣，取出封在輪迴塔下的龍脈核心——一枚拳頭大小的乳白色晶石，散發著柔和的佛光。
【叮——】
【獲得:恆河龍脈核心】
【品質:甲等】
【效果:蘊含佛門願力，可淨化心魔，穩固根基】
龍脈入手瞬間，隨行的十名破碎衛隊成員忽然齊齊一震——他們卡在宗師門檻已久的境界，竟然同時鬆動！三日後，十人全部突破，晉入宗師！
訊息傳回長安，李淵撫掌而笑:“佛門底蘊，果然深厚。這十人的突破，至少省了三年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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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埃及，吉薩金字塔群。
這一次是李淵親自帶隊。與他同行的只有寇仲，以及二十名破碎衛隊中的精銳。
站在最大的胡夫金字塔前，李淵感受著那磅礴的地脈能量。但這能量被一層古老的陣法封鎖著——那是古埃及法老留下的“太陽神陣”，以金字塔為節點，引動太陽真火，威力無窮。
“陛下，”寇仲指著金字塔入口處的一塊黑色石碑，“這上面刻的象形文字……沈落雁派人翻譯過，說是‘擅入者，永墮黑暗’。”
“恐嚇罷了。”李淵上前，手掌按在石碑上。
真氣灌注，石碑亮起金光。那些象形文字彷彿活了過來，在空中重組，化作一篇完整的功法——《太陽金經》殘卷！
“這是……”寇仲瞪大眼。
李淵快速瀏覽，眼中閃過精光:“果然。古埃及文明曾有過輝煌的武道傳承，這《太陽金經》記載的是引動恆星能量的法門。雖然殘缺，但理念超前——他們試圖以人體為容器，儲存太陽真火，突破生命極限。”
他收起金經殘卷，看向金字塔:“陣法核心在塔頂。寇仲，你帶十人在此等候，朕上去破陣。”
“陛下，讓臣……”
“此陣非你能破。”李淵縱身而起，如大鵬展翅，直上金字塔頂。
塔頂有一塊平滑的石板，板上刻著複雜的星圖。李淵只看一眼就認出——這與波斯獻上的古巴比倫星圖，同出一源！
“八千年前……”他喃喃道，“到底發生了甚麼？為何如此多文明都留下了星圖和龍脈記載？”
他運轉真氣，按在星圖中央。
“嗡——”
整座金字塔震動起來！塔身亮起無數金色紋路，最終匯聚到塔頂，化作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光柱中，隱約可見一隻巨大的眼睛——那是古埃及神話中的“荷魯斯之眼”，象徵著王權與守護。
李淵與那隻眼睛對視。
三息後，眼睛消散，光柱收斂。金字塔下的地脈能量噴湧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金色晶石——正是埃及龍脈核心。
【叮——】
【獲得:埃及龍脈核心】
【品質:甲等】
【效果:蘊含太陽真火，可淬鍊肉身，提升火屬性功法威力】
李淵收下晶石，卻在石板下發現了一塊金屬殘片。殘片非金非鐵，觸手冰涼，上面刻著一段文字——不是象形文字，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符號。
系統自動翻譯:
【警告:群星歸位之日，舊日歸來之時。封印將破，守門人當醒】
“守門人……”李淵眯起眼，“太平洋深處那道‘門’，果然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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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瑪雅，蒂卡爾城。
這座被叢林淹沒的古城，隱藏在中美洲雨林深處。當李淵率隊抵達時，發現這裡竟還有瑪雅祭司世代守護。
接待他們的是大祭司庫庫爾坎，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令人驚訝的是，這位老者竟能以精神傳音直接與眾人交流——他的精神力之強，已觸控大宗師門檻。
“遠方來的客人，”庫庫爾坎的聲音在眾人腦海中響起，“你們是為‘大地之心’而來。”
他說的是瑪雅語，但透過精神傳遞，李淵能直接理解意思。
“正是。”李淵同樣以精神回應，“敢問祭司，可知龍脈來歷？”
庫庫爾坎沉默良久，最終道:“隨我來。”
他帶領眾人來到城中央的神廟。神廟內部空曠，穹頂繪著複雜的星圖。而在神廟地下，竟有一座巨大的水晶洞窟！洞窟中央懸浮著一塊碧綠色晶石，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
“這就是大地之心，”庫庫爾坎道，“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另一個故事。”
他指向穹頂星圖:“按照瑪雅曆法，我們正處在第五個太陽紀。前四個太陽紀，都有高等文明存在，但都毀滅了。瑪雅的祖先……並非此界原住民。”
李淵瞳孔一縮:“來自星空？”
“是。”庫庫爾坎點頭，“我們的祖先乘坐‘星空之舟’降臨此界，那時這裡還是一片荒蕪。他們播撒文明種子，教導原住民知識，然後……離開了。離開前，他們佈下九處‘地脈之眼’，說是為了穩定此界能量，以待將來。”
“將來甚麼時候？”
“每256年，群星會歸位到特定位置。”庫庫爾坎看向李淵，“那時，星空之舟會回歸，接引血脈純正者離開。而最近一次歸位……就在十年後。”
十年！
李淵心中一震——這與他定下的十年之約，如此巧合！
“祭司可知，‘門’在何處？”
庫庫爾坎搖頭:“祖先只留下預言:當東方升起紫氣，當帝王手握星辰，當九眼歸一之日，便是門戶開啟之時。到那時，守門人將會甦醒，決定此界命運。”
他頓了頓:“你……就是那位帝王吧？”
李淵未答，只是收下了碧綠晶石。
【叮——】
【獲得:瑪雅龍脈核心】
【品質:甲等】
【效果:蘊含生命本源，可延壽療傷，提升木屬性功法】
【特殊收穫:空間法則碎片×1】
【備註:瑪雅文明殘留的空間技術結晶】
離開蒂卡爾時，庫庫爾坎最後傳音:“帝王，若你真要踏足星空……請帶上瑪雅的血脈。我們的文明，不該就此斷絕。”
“朕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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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南極冰蓋。
這是最艱難的一處。萬里冰原，風雪漫天，氣溫低至零下五十度。尋常宗師在此，真氣運轉都會遲滯三分。
李淵只帶了寇仲、徐子陵兩人。因為系統提示:此處有強大生命守護。
他們在冰原上行進了七天，終於找到了龍脈所在——一座深埋冰下的遠古遺蹟。遺蹟入口處，趴伏著一頭龐然大物。
那是一頭通體冰藍的巨獸，形如蜥蜴，卻大如小山。它似乎在沉睡，但周身散發的寒氣讓方圓十里都成了生命禁區。
“這是……”徐子陵倒吸一口涼氣，“冰霜巨獸？傳說中的上古異種？”
李淵凝視巨獸，系統提示浮現:
【冰霜巨獸·成年體】
【實力評估:大宗師後期】
【特性:肉身強橫，力大無窮，操控寒冰】
【弱點:火屬性攻擊，行動遲緩】
“大宗師後期……”寇仲握緊了井中月，“陛下，咱們三個打得過嗎？”
“試試便知。”李淵拔出了九龍至尊劍——這是他以三處龍脈核心重新煉製的神兵，雖未完全成型，卻已具莫大威能。
戰鬥爆發。
巨獸甦醒，仰天咆哮！聲浪震碎冰層，整個冰原都在顫抖！它一爪拍下，如泰山壓頂，力量之大，遠超人類極限！
李淵三人不敢硬接，分散閃避。寇仲刀氣如火，徐子陵劍意如冰，兩人施展合擊技“日月同輝”，竟只在巨獸鱗甲上留下淺淺白痕！
“好硬的皮！”寇仲駭然。
李淵出手了。
他未用劍，而是雙手結印，引動體內三處龍脈之力。終南山的劍氣、崑崙的靈氣、泰山的厚重，三股力量合一，化作一道三色光柱，直轟巨獸頭顱！
“吼——！”
巨獸吃痛，雙目赤紅，張口噴出一道冰息！那冰息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凍結成冰晶！徐子陵躲閃不及，左臂被擦中，瞬間凍成冰棒！
“子陵！”寇仲目眥欲裂。
李淵皺眉，劍出！
這一劍，引動了剛剛獲得的瑪雅空間法則碎片。劍光劃過，竟無視距離，直接出現在巨獸咽喉處！
“噗嗤！”
鮮血如瀑！
巨獸哀嚎，瘋狂掙扎。但咽喉被破，生機飛速流逝。它最後看了李淵一眼，眼中竟閃過一絲……解脫？
倒地，氣絕。
寇仲連忙扶住徐子陵，李淵渡過去一股溫和真氣，融化寒冰。但徐子陵左臂經脈已受損嚴重，至少需要半年靜養。
“值了。”李淵從巨獸屍體下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藍色晶核，“這是寒冰核心，煉製九龍至尊璽的關鍵材料之一。”
【叮——】
【獲得:南極龍脈核心】
【品質:甲等】
【效果:蘊含極致寒氣，可煉器、煉丹、修煉冰屬性功法】
【特殊收穫:寒冰核心×1】
至此，九大龍脈已得其七。
只差歐羅巴與太平洋深處兩處。
回程路上，李淵看著手中的寒冰核心，陷入沉思。
瑪雅祭司說，十年後群星歸位，星空之舟回歸。
太平洋深處有“門”，門後有“守門人”。
而他要在這十年內，集齊龍脈，訓練衛隊，然後……踏足星空。
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