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五年，十月初三。
夜，亥時。
萬國朝會已過去兩日，各國使團陸續離京。但長安城的喧囂並未散去，反而有種暗流在湧動——那些見識了武院演武、感知到大唐實力的使者們，回國後必將引發新一輪的地緣震盪。
不過這些，暫時與太極宮深處的這間密室無關。
密室位於甘露殿地下三丈，四面牆壁以精鋼澆築，厚達三尺。地面鋪著整塊的漢白玉，刻有繁複的陣紋。天花板上鑲嵌著三十六顆夜明珠，散發柔和光芒，將室內照得如同白晝。
此刻，密室中有六人。
李淵坐在主位，面前是一張紫檀長案。左側坐著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右側則是長孫無垢、寇仲、徐子陵。
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父皇，”李建成率先打破沉默，“您深夜召我等來此密室，所為何事？”
他的聲音在封閉空間裡迴盪，帶著些許不安。也難怪，這密室他從未見過，甚至不知道甘露殿下還有這樣的地方。
李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按在長案中央的一處凹槽上，掌心真氣吞吐。下一秒，整張長案表面亮起幽藍光芒，竟浮現出一幅立體光影地圖——正是沈落雁獻上的那張世界輿圖，但此刻被放大了數倍，山川河流清晰可見。
更驚人的是，地圖上標註著九個光點，分佈在不同大洲。
“這……”李世民瞳孔一縮。
“這是龍脈分佈圖。”李淵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九大龍脈，對應九處地氣匯聚之所。華夏獨佔其三——終南山、崑崙、泰山。其餘六處，分佈在歐羅巴、天竺、埃及、瑪雅、南極，以及……太平洋深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五人：“今日召你們來，是要說三件事。第一，朕的真實境界。第二，十年之約。第三，破碎虛空。”
話音落，密室驟然一靜。
寇仲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被徐子陵暗中拉住。
李淵緩緩起身。
他沒有釋放氣勢，甚至沒有運轉真氣。但就在他站起的那一刻，整間密室的空間開始……震盪。
不是震動，是震盪。
空氣彷彿變成了水面，蕩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牆壁上的陣紋自動啟用，試圖穩定空間，但那些漣漪卻無視陣紋，繼續擴散。
李世民猛地站起，眼中滿是驚駭：“父皇，您……”
他感覺到，自己的宗師領域在崩解！不是被壓制，而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直接瓦解！就像冰雪遇到烈陽！
李建成更是不堪，臉色煞白，幾乎要跪倒在地。若非長孫無垢及時扶住，並渡過去一股溫和真氣，他怕是已經出醜了。
寇仲、徐子陵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撼。兩人同時運轉《長生訣》，陰陽真氣交融，在周身三尺形成護罩。但護罩剛成型就開始劇烈波動，彷彿狂風中的燭火。
“這就是……半步破碎的真正實力？”徐子陵喃喃道。
李淵看了他們一眼，緩緩收斂氣息。
空間漣漪漸漸平息。
“剛才，朕只釋放了三成威壓。”李淵重新坐下，淡淡道，“若全力釋放，這間密室會在三息內崩塌，整座甘露殿也會塌陷一半。”
李建成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父皇，您不是說……此界壓制，只能發揮大宗師級巔峰嗎？”
“是隻能發揮大宗師級巔峰的‘力量’。”李淵糾正道，“但‘境界’是另一回事。就像一名劍客，手無縛雞之力時，依然能看出對手劍法的破綻。朕的境界已至破碎虛空，在此界雖受壓制，但威壓本質不會變。”
他看向李世民：“世民，你剛才感覺如何？”
李世民沉默片刻，緩緩道：“無力。就像……就像面對整個天地。兒臣的刀意、領域，在父皇面前如同兒戲。這不僅是力量的差距，更是……維度的差距。”
“說得好，維度的差距。”李淵點頭，“這就是朕要說的第一件事——朕隨時可以破碎虛空，離開此界。但離開前，需要做好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集齊九大龍脈，煉製‘九龍至尊璽’，穩固大唐國運，也為朕的突破提供能量。二，訓練一支至少百人的‘破碎衛隊’，隨朕前往星空。這支隊伍最低要求是宗師，百夫長需大宗師，統領需有大宗師後期實力。三……”
他看向李建成：“培養一個合格的繼任者，能在朕離開後，守住這片基業，並帶領大唐繼續向前。”
李建成渾身一震。
“父皇，您……真要離開？”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必須離開。”李淵的目光變得深邃，“此界太小了，能量也太稀薄。傅採林為何坐化？不是他不能活更久，而是此界的極限就在那裡——大宗師後期，戰神級高階，再往上，天地不容。朕若強行在此突破，引來的天劫會毀掉半個中原。”
他頓了頓：“而且，星空之外……有我們的敵人。”
“敵人？”寇仲忍不住問，“甚麼敵人？”
“不知道。”李淵坦然道，“但朕能感覺到，有一股惡意在窺視這片星空。也許是其他文明，也許是某種存在。我們若不走出去，遲早會被找上門來。”
密室內陷入沉默。
夜明珠的光芒在每個人臉上投下陰影，映出各異的神情——震驚、茫然、恐懼，但漸漸都化為堅定。
李世民第一個開口：“父皇，兒臣願隨您前往星空。”
“我也是！”寇仲拍案而起，“在這小池塘裡待著有甚麼意思？要打就去星空打！”
徐子陵雖未說話，但重重點頭。
長孫無垢柔聲道：“妾身雖實力低微，但精醫術、通後勤，願為陛下分憂。”
李建成看著眾人，深吸一口氣，緩緩跪倒：“父皇，兒臣……願留人間，守我大唐基業。十年之內，必讓國力翻倍，武道普及，格物之道生根發芽。待父皇與二弟歸來時，大唐……定是另一番景象！”
李淵看著長子，眼中閃過欣慰。
他扶起李建成：“好。那朕就與你定下這‘十年之約’——十年內，朕集齊龍脈，訓練衛隊，準備飛昇。十年內，你治理好大唐，讓百姓富足，武道昌盛，格物大興。十年後，朕離開，你登基。”
“兒臣遵旨！”李建成眼眶發紅。
李淵重新看向地圖：“現在說第二件事——十年目標。世民。”
“兒臣在。”
“五年內，你要率軍西征，收服波斯、羅馬，打通歐羅巴龍脈路線。這期間，你要突破至大宗師後期，並訓練出一支五千人的‘星空種子部隊’，要求百夫長以上皆宗師。”
李世民肅然：“兒臣領命！”
“寇仲、徐子陵。”
“在！”
“你二人輔佐世民西征，五年內需達大宗師初期。同時，編纂《諸天戰術》，設想真氣與未知能量結合的戰法，以及太空環境作戰要點。”
雙龍齊聲：“遵命！”
“建成。”
“兒臣在。”
“你坐鎮長安，統籌全域性。三年內，完成以下目標：一，普及《紫霄道典》前三卷，讓大唐武者數量翻三倍；二，建成格物院，培養工匠技師萬人；三，完善科舉，增設武科、格物科；四，儲備糧草軍械，足以支撐三年大戰。”
李建成鄭重點頭：“兒臣明白。”
李淵最後看向長孫無垢：“無垢，你研究星空環境下的醫療、後勤體系。另外……你與世民的孩子，要早做準備。”
長孫無垢臉一紅，低頭應道：“是。”
分配完任務，李淵重新指向地圖上的九個光點：“第三件事，龍脈。終南山龍脈已收，傅先生坐化反哺，效果顯著。接下來，按順序收服：泰山、崑崙、天竺、埃及、瑪雅、南極、太平洋，最後是歐羅巴。”
他頓了頓：“每一處龍脈收服，都會反哺能量。這些能量，一部分用於煉製玉璽，一部分用於提升團隊實力。朕估算過，九脈齊歸之日，至少能讓三十人突破至大宗師，三人觸控破碎門檻。”
“三十人……”李建成倒吸一口涼氣，“父皇，百人衛隊若全是宗師，已是驚世駭俗。若再有三十大宗師……這需要何等能量？”
“集九大龍脈，或可一搏。”李淵淡淡道，“所以西征必須快，五年內要打通路線。世民，你明年開春就出發，先收西域，再下波斯，最後兵臨羅馬。沿途各國，順者收為藩屬，逆者……滅之。”
他的語氣平靜，卻透著鐵血。
李世民眼中戰意燃燒：“兒臣定不負所托！”
“還有一事。”李淵從懷中取出三枚玉簡，分別遞給李世民、寇仲、徐子陵，“這是朕整理的《破碎虛空修煉心得》，對你們突破有益。”
三人恭敬接過。
“今日之言，出此密室，入諸位之心，不得外傳。”李淵最後道，“十年之約，始於今日。望諸君……共勉。”
六人齊齊躬身：“謹遵聖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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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末，密室門開。
五人依次走出，面色各異，但眼中都有火光在燃燒。
李世民走在最後，在門口停下，回望密室內的李淵。
“父皇，”他低聲道，“您說的星空敵人……真的存在嗎？”
李淵站在光影地圖前，背對著他。
沉默良久。
“存在與否，不重要。”李淵緩緩道，“重要的是，我們要有面對任何敵人的實力。傅先生坐化前說‘此去當見星空’，朕想說的是——星空就在那裡，我們不去，別人也會來。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
他轉過身，看著兒子：“世民，你是天生的統帥。但星空之戰，與地面戰爭截然不同。這十年，你要學的還有很多。”
“兒臣明白。”李世民深深一禮，“必不負父皇期望。”
他轉身離去。
密室門緩緩閉合。
李淵獨自站在光影地圖前，目光落在太平洋深處的那個光點上。
那是第九處龍脈，也是最神秘的一處。
按照系統提示，那裡……或許有上古文明留下的遺蹟。
“十年……”李淵喃喃自語，“夠嗎？”
【叮——】
【主線任務更新：十年之約】
【目標一：集齊九大龍脈（0/9）】
【目標二：訓練破碎衛隊（當前：0/100）】
【目標三：培養繼任者（進度：30%）】
【時限：武德五年十月至武德十五年十月】
【獎勵：根據完成度，解鎖宇宙級傳承】
李淵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
十年。
就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