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唐王新生
隋大業十三年，五月。
晉陽宮正殿內，燭火搖曳。李淵端坐於臨時設定的王座之上，一身玄色蟒袍尚未來得及繡上完整的龍紋。三日前，他剛剛在這晉陽宮受禪自立，稱唐王，年號暫定武德。殿中肅立的文臣武將不過三十餘人，大多是太原留守府舊部，此刻人人面色凝重，空氣中瀰漫著不安的氣息。
“報——”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斥候單膝跪地：“王上！長安急訊！楊廣已下旨，以‘叛逆’之名削去王上所有爵位，命虎賁郎將宋老生率三萬精兵出潼關，先鋒已至霍邑！”
殿中一陣騷動。
李淵面不改色，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不對——這感覺不對。
他清楚地記得，前一瞬自己還是特種兵王陳鋒，在執行任務時與敵同歸於盡；再前一世，他是全真掌教丘處機，於終南山巔破碎虛空而去。而現在……他是李淵，五十三歲的李淵，剛剛舉起反隋大旗的李淵。
“都退下。”
李淵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眾臣面面相覷，終究躬身退出大殿。唯有長子李建成、次子李世民留了下來。
“父親，”李世民上前一步，年輕的臉龐上既有憂慮也有躍躍欲試，“宋老生乃隋朝宿將，用兵老辣。兒臣以為，當速調河東兵馬，於霍邑據險而守——”
“不急。”
李淵抬起手，閉上雙眼。就在這一刻，腦海深處響起清晰的機械音：
【諸天簽到系統啟動……檢測到宿主第三次穿越……世界錨定：大唐雙龍傳（融合隋唐歷史）……身份確認：李淵……開始融合前兩世修為……】
一股溫潤如春水、卻又磅礴如海嘯的力量，從靈魂深處湧出，瞬間沖刷四肢百骸。
“父親？”李建成察覺到異樣，只見父親周身竟有淡淡的紫氣升騰。
李淵沒有回答。他正沉浸在前世修為的回歸之中——丘處機的“紫霄先天功”在經脈中自行運轉，天人合一的感悟如潮水般湧入意識。衰老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白髮轉黑，皺紋撫平，渾濁的雙眼重新變得清澈深邃。
【融合完成。當前修為：天人合一初期（受本世界法則壓制，需適應調整）】
【紫霄先天功：第九層（可呼叫天地元氣）】
【北斗七絕劍：劍意已入魂，無劍亦可發】
【檢測到主線任務：儘快結束亂世，建立大唐帝國，避免兒子自相殘殺，最終破碎虛空離開本世界】
【任務時限：十年】
【今日首次簽到，是否進行？】
“簽到。”李淵在心中默唸。
【簽到成功！獲得：傳國玉璽碎片（1/4）。說明：集齊四枚碎片可啟用破碎虛空通道，當前碎片可小幅增強王朝氣運感知】
【開啟輔助功能：王朝氣運柱（視覺化）】
李淵睜開雙眼。
眼前的景象讓二子震驚：父親彷彿年輕了二十歲，原本微駝的脊背挺直如松，眼中神光內蘊，只是坐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山嶽般不可撼動的感覺。
更奇特的是，李淵眼中看到的不僅是物質世界——他看到了氣運。
大殿上方，一道淡金色的氣運柱沖天而起，約有三丈高，柱身尚不穩定，時有波動。這應該就是唐軍的氣運。而長安方向，他能隱約感覺到一道黯淡的紫色氣運柱，那是隋朝殘餘的氣運，已經搖搖欲墜。
“父親，您這是……”李建成驚疑不定。
“偶有所悟，武道突破罷了。”李淵淡淡道，目光落在二子身上。
李世民頭頂有赤紅氣運如狼煙升騰，隱隱有龍形盤旋；李建成則是青色氣運，中正平和但略顯單薄。兩人氣運柱之間，竟有一絲幾乎看不見的黑線相連——那是未來兄弟相殘的因果線！
“建成，世民，”李淵站起身，負手走下王座，“你們可知，我們為何而起兵？”
李建成恭聲道：“隋帝無道，天下大亂，父親順天應人，救民於水火。”
“那你可知，起兵之後，該如何走下去？”李淵又問。
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閃：“當效仿漢高祖，先取關中為基，再圖天下！”
“關中要取，天下要圖，”李淵走到殿門前，望向東方漸白的天際，“但更重要的，是明白為何要取天下。”
他轉身，目光如電：“為一人之野心？為一族之富貴？還是……為這天下蒼生能安居樂業，不再受戰亂之苦？”
二子怔住。
“從今日起，”李淵一字一句，“唐軍軍規第一條：不屠城，不殺降，不擾民。違者——斬。”
話音落下，殿外忽然傳來喧譁。
“王威、高君雅求見唐王！”侍衛高聲通報。
李淵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這二人是楊廣安插在太原的監軍副留守，名義上已歸順，實則心懷鬼胎。按照歷史，他們會在不久後策劃叛亂——但現在，歷史已經改變了。
“讓他們進來。”
王威、高君雅大步走入，身後還跟著七八名披甲武士。一進殿，王威便高聲道：“唐王！末將聽聞宋老生大軍壓境，特來請命——請調五千兵馬，末將願駐守雀鼠谷，必不使隋軍越雷池一步！”
李建成眉頭一皺：“雀鼠谷乃太原南面門戶，交給王將軍自然放心。只是如今兵馬緊張，五千是否太多？”
“不多不多！”高君雅介面，“宋老生有三萬大軍，若雀鼠谷失守，太原危矣！”
李淵靜靜看著二人表演。
在他的氣運視野中，王威、高君雅頭頂的氣運柱與唐軍氣運格格不入，反而隱隱連線向長安方向，且柱身纏繞黑氣——這是背主叛逆之相。
“五千兵馬，可以。”李淵忽然開口。
二子一驚，王威、高君雅則面露喜色。
“不過，”李淵緩緩走向王威，“本王想先問王將軍一事——三日前深夜，你府中那位從長安來的客人，姓甚名誰？與你密談至三更，所議何事？”
王威臉色驟變：“王、王上何出此言？末將府中並無長安來客……”
“他姓宇文，對吧？”李淵停在王威身前一步，眼神平靜如古井，“宇文閥的人，來勸你在唐軍出兵時倒戈，與宋老生裡應外合，可是如此？”
“荒謬！”王威暴退一步，手按劍柄，“王上這是聽信何人讒言，要誅殺功臣嗎？！”
殿中氣氛驟然緊張。高君雅和那八名武士也紛紛拔出兵刃。
李世民、李建成同時上前護在李淵身前。殿外侍衛聽到動靜，正要衝入，卻被李淵抬手製止。
“世民，建成，退下。”李淵的聲音依舊平靜。
“父親！”
“退下。”
二人只得退開，但全身緊繃，隨時準備出手。
王威見狀，以為李淵年老體衰不敢硬拼，獰笑道：“李淵！你既已識破，我也不瞞你！楊廣許諾，取你首級者封萬戶侯！今日這晉陽宮，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八名武士同時撲上，刀劍齊出！
李淵沒有動。
他甚至沒有看那些刀劍。
只是輕輕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一點。
嗡——
無形的波動盪開。
八名武士同時僵在原地，手中刀劍“鐺啷”落地。他們瞪大眼睛，彷彿看到了甚麼恐怖景象，一個個口吐白沫，軟倒在地。
王威、高君雅駭然變色：“你、你用了甚麼妖法？！”
“妖法？”李淵搖頭，“此乃道。”
他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整個大殿彷彿震動了一下。王威、高君雅感覺彷彿有一座大山壓在胸口，呼吸困難，雙腿發軟，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武道修行，至先天者可御氣，至宗師可借勢，至大宗師可感悟天地，”李淵緩步走來，聲音如晨鐘暮鼓，“而至天人合一……則天地之力，皆為我用。”
他停在王威面前，俯視著這位滿臉驚恐的將軍：“你說要五千兵馬？本王給你——但不是去雀鼠谷。”
李淵伸手，在王威肩頭輕輕一拍。
一道紫氣沒入王威體內。
“啊——！”王威慘叫，感覺體內彷彿有無數鋼針在穿刺經脈。
“這道紫霄真氣會封住你七成功力，每日午時發作一次，痛不欲生。”李淵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帶著你的本部三千人，明日出發，作為先鋒迎擊宋老生。若能斬將奪旗，本王為你解除禁制，既往不咎。若敢有二心——真氣爆發，經脈盡斷而亡。”
王威渾身顫抖，連連磕頭：“末、末將領命！定不負王上厚望！”
高君雅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也跟著磕頭不止。
“都退下吧。”李淵揮揮手。
二人如蒙大赦，連滾爬爬逃出大殿，那八名昏迷的武士也被拖走。
殿中恢復寂靜。
李世民、李建成看著父親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他們自幼習武，也算見多識廣，卻從未見過如此神乎其技的手段——不接觸，不動手，僅僅一步一指，便讓十名精銳武士喪失戰力，讓兩名悍將跪地求饒。
這已經不是武功了。
這是……仙術？
“父親，”李世民深吸一口氣，“您剛才說的天人合一……”
“武道之巔，以後你們會明白的。”李淵轉身，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世民，你不是一直想領兵嗎？明日你率五千玄甲軍，隨王威之後出征霍邑。”
李世民大喜：“兒臣遵命！”
“但記住，”李淵目光深邃，“此戰目的不在全殲宋老生，而在收服。我要你打出唐軍威風，更要你收攏民心。每下一城，開倉放糧；每俘一將，以禮相待。可能做到？”
“兒臣定不負父親所託！”
“建成，”李淵又看向長子，“你留守太原，統籌糧草兵員。同時以本王名義釋出《招賢令》：凡有一技之長者，不論出身，皆可來太原，量才錄用。”
李建成躬身：“兒臣明白。”
“都去準備吧。”
二子退下後，大殿再次空蕩。
李淵走到殿門外，晨光已完全升起。他閉上眼，感受著體內奔湧的紫霄真氣，以及腦海中清晰無比的簽到系統介面。
【宿主：李淵（陳鋒）】
【當前世界：大唐雙龍傳】
【修為：天人合一初期（適應中）】
【功法：紫霄先天功（九層）、北斗七絕劍（圓滿）】
【主線任務：建立大唐，避免骨肉相殘，破碎虛空（時限：十年）】
【今日簽到：已完成】
【下次簽到：24小時後】
他望向長安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既然來了，既然有這身修為和系統，那這一世的大唐——絕不會再有玄武門之變，絕不會再有兄弟相殘。
他要建立一個前所未有的大唐。
然後……破碎虛空，去看看更廣闊的世界。
“王上。”
身後傳來輕柔的女聲。李淵回頭，見竇夫人（此時尚在，根據部分史料設定）端著一碗熱粥走來，眼中滿是擔憂。
“夫人不必擔心，”李淵接過粥碗，溫聲道，“從今日起，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喝了一口粥，忽然心有所感，望向南方。
在氣運視野中，長安方向的隋朝氣運柱劇烈晃動，而更南方，兩道奇異的氣運光柱正在升起——一赤一青，如雙龍騰空。
“寇仲……徐子陵……”李淵喃喃道。
這個世界的主角，已經登上舞臺了。
而他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