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隱形蜂巢立奇功，許大茂欲作妖
全院大會的風波，如同在95號院這潭表面平靜的死水裡投下了一塊巨石，漣漪久久不散。
接下來的兩天，院裡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平靜。往日裡喜歡串門閒聊的婦女們，聲音都低了幾分；叄大爺閻埠貴見到陳鋒，笑容更加熱情，卻透著小心翼翼；就連咋咋呼呼的傻柱，在院裡撞見陳鋒時，也只是點點頭，沒了之前的混不吝。
陳鋒樂得清靜。他白天去軋鋼廠上班，繼續雷厲風行地整頓保衛科，佇列訓練、規章制度學習、廠區巡邏排班，搞得有聲有色。有趙鐵柱這個被徹底打服的刺頭帶頭，加上王副科長暫時摸不清深淺不敢妄動，保衛科的風氣為之一新，連廠長都在晨會上點名表揚。
晚上回到四合院，他關起門來，進入靈泉空間，用泉水澆灌那畝黑土地，種上些常見的蔬菜種子。空間內時間流速似乎與外界不同，才兩天功夫，種子就已破土出芽，長勢喜人。他用靈泉水煮飯、泡茶，感覺身體狀態日益精進，連眼神都更加清亮。
這天晚上，他心念一動，取出了系統獎勵的【隱形監控蜂巢】。那金屬方塊觸手微涼，他按照系統說明，將其放置在窗臺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意念集中，他的“視野”彷彿瞬間拔高，分裂成無數個微小的視角，覆蓋了整個四合院的前、中、後院！各家各戶門前的景象、公共區域的水槽、甚至是月亮門下的通道，都清晰地呈現在他腦海中，如同一個全方位的實時監控螢幕，並且可以隨意切換、放大焦點區域。
“好東西！”陳鋒心中讚歎。這比任何高科技裝置都管用，完全意念操控，無形無跡。
他饒有興致地“看”向中院。
易中海家，老兩口正對坐著嘆氣，壹大爺眉頭緊鎖，顯然還在為權威受挫而鬱悶。
劉海中家，貳大爺正對著兩個兒子劉光天、劉光福擺官威，訓斥他們沒出息。
賈家，賈張氏又在數落秦淮茹，棒梗和小當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稀薄的粥。
傻柱家，他正就著一盤花生米喝悶酒，時不時瞅一眼對面秦淮茹家的方向。
而當他將“鏡頭”轉向後院許大茂家時，正好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許大茂和她的媳婦婁曉娥似乎剛吃完飯。婁曉娥在收拾碗筷，許大茂則翹著二郎腿，剔著牙，一雙三角眼滴溜溜亂轉，臉上帶著慣有的算計表情。
“娥子，你說這新來的陳科長，甚麼來路？”許大茂壓低聲音問道。
婁曉娥頭也不抬：“人傢什麼來路跟你有甚麼關係？你可別去招惹人家，我看那人不好惹。”
“嘿！不好惹？”許大茂嗤笑一聲，“再不好惹也就是個愣頭青！保衛科長？屁大點官！你看他在全院大會上那囂張樣，把壹大爺都頂得下不來臺！這院裡，還沒人敢這麼幹呢！”
“那是人家佔著理。”婁曉娥還算明事理。
“佔甚麼理？”許大茂不以為然，“我看他就是仗著當過幾年兵，渾身冒傻氣！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這院裡，不抱團，不跟著幾位大爺走，他能有好果子吃？”
他眼珠子一轉，湊近婁曉娥，聲音更低了：“而且，我聽說他一來就買肉開火，那香味……指不定手裡有多少錢和票呢！一個單身漢，住那麼大房子，花銷還這麼大，你不覺得奇怪？”
婁曉娥停下手裡的活，皺眉看著他：“許大茂，你又想幹甚麼？我告訴你，別動歪心思！”
“我能動甚麼歪心思？”許大茂嘿嘿一笑，顯得猥瑣而陰險，“我就是想著，幫他‘融入’一下咱們大院集體嘛。你看他那麼不會做人，咱們得幫幫他，讓他明白明白這院裡的‘規矩’。”
“你少來！”婁曉娥太瞭解自己丈夫了，“你就是看人家過得比你好，你心裡不痛快！我警告你，別惹事！”
“婦人之見！”許大茂不耐煩地擺擺手，“你懂甚麼？我這叫維護大院和諧！等著瞧吧，我有辦法讓他乖乖服軟，到時候，還得來求我許大茂！”
具體甚麼辦法，許大茂沒說，但臉上那陰惻惻的笑容，已經說明他肚子裡沒憋好屁。
陳鋒透過“蜂巢”看著這一幕，眼神冰冷。
許大茂果然是最先按捺不住的那個。也好，正好拿他來立威，讓院裡其他人徹底絕了那些小心思。
他收回意念，監控畫面依舊在後臺執行，一旦有涉及他的風吹草動，他立刻就能感知。
第二天是休息日。
陳鋒一早起來，神清氣爽。他打算去街上轉轉，看看能不能用系統簽到的錢和票買輛腳踏車，出行也方便。
剛推開房門，就看到許大茂叼著煙，晃晃悠悠地從前院月亮門進來，裝作偶遇的樣子。
“喲，陳科長，早啊！”許大茂臉上堆起熱情得過分的笑容。
“早。”陳鋒淡淡應了一聲，準備出門。
“陳科長這是要出去？”許大茂湊近兩步，壓低聲音，一副“我為你好”的表情，“有件事，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陳鋒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當講就別講。”
許大茂被噎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住，但很快又恢復，自顧自地說道：“陳科長，你剛來可能不知道。咱們院啊，水深著呢！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就喜歡在背後給人下絆子！”
他指了指中院易中海家的方向，又指了指傻柱家，神秘兮兮地說：“就比如壹大爺，看著公正吧？其實最看重他那點權威！還有那傻柱，整個一莽夫，被秦淮茹迷得五迷三道的，誰得罪秦淮茹家，他就跟誰急！”
他湊得更近，幾乎要貼到陳鋒耳邊，語氣帶著挑撥和拉攏：“陳科長，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看不慣他們那套。兄弟我跟你投緣，提醒你一句，在這院裡，你得有個盟友！不然，容易被他們孤立、針對！”
陳鋒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哦？那依你看，我該找誰當盟友？”
許大茂一拍胸脯，得意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兄弟我在這院住了這麼多年，誰是甚麼德行，門兒清！咱們哥倆聯手，院裡誰還敢給咱們氣受？到時候，有的是好處……”
他終於圖窮匕見，想拉陳鋒入夥，共同對抗易中海和傻柱，甚至可能想利用陳鋒的武力。
陳鋒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許大茂，你是不是覺得，我陳鋒腦子跟你一樣，只會玩這些上不得檯面的小把戲？”
許大茂臉色瞬間變了：“陳科長，你……你這是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陳鋒語氣轉冷，目光如刀，“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你想跟誰鬥，是你的事，別把我扯進去。更別在我面前耍花樣，否則……”
陳鋒沒有說完，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
許大茂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半邊身子一麻，差點跪倒在地，臉上瞬間血色盡失，驚恐地看著陳鋒。
“好自為之。”陳鋒丟下這四個字，不再看他，徑直朝院外走去。
許大茂僵在原地，看著陳鋒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驚又怒，肩膀處傳來的痠痛提醒著他剛才的感受。
“給臉不要臉！”他咬牙切齒地低吼，眼神變得更加怨毒，“行！陳鋒，你有種！咱們走著瞧！不讓你吃點苦頭，我許大茂名字倒著寫！”
他陰狠地跺了跺腳，轉身朝自己家走去，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更陰損的招數。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這一切的反應和自語，都被那個無形的“蜂巢”，清晰地傳遞迴了陳鋒的感知中。
陳鋒走在衚衕裡，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魚兒已經急不可耐地要咬鉤了。
他很好奇，許大茂這隻跳樑小醜，能玩出甚麼花樣。
正好，活動活動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