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國原本想拒絕的，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媽，你說的對，我都聽你的。”
“這幾天因為妹妹的事我操了不少心，現在確實挺累的。”
“我還以為我表現的不明顯，沒想到媽媽早就看出來了。”
“別人都說有媽的孩子是個寶，以前我還不信，現在才徹底懂了。”
“這天底下除了媽媽，大概沒有誰會這麼疼愛我了。”
李志國說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他眼裡流露出來的幸福做不了假。
他是真的覺得幸福，這才說出這樣的話。
“行了，別說這些肉麻話了，快點吃，吃了去收拾。”
在沈雲舒的催促下，李志國吃了飯後先去上了個廁所，又去澡堂洗了個澡。
他刷牙洗臉過後，還把鬍子給剃了。
收拾的乾淨整潔之後，這才清清爽爽的走了回來。
“媽，我收拾好了。”
“嗯，那媽就先回去了，今晚上辛苦你了。”
“這粥現在還是溫著的，要是一會兒冷了你就用熱水燙一燙。”
“你妹妹現在身體弱，不要給她吃涼的。”
沈雲舒交代完這些事這才轉身離開，李志國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裡說不出的感動。
他跑到窗邊，看到她從樓下走過。
媽媽的背影遠去，脊背還是挺得筆直。
可就算挺得再直，她畢竟年紀大了，走起路來沒年輕人這麼穩。
“媽媽上了年紀，但還要為我的事情奔波，一把年紀的人了還要守夜，她真的太辛苦了。”
“我就是個不孝子，甚麼都給不了她，還總是給她找事。”
“我要是能有點出息就好了，這樣就能為她做點事了。”
“等妹妹做完手術，不管成功還是失敗，一定要好好孝順她！”
“我給她添了這麼多麻煩，以後不能太麻煩她了。”
“媽媽就算再能幹，她也已經到了。”
“有時候甚至不知道，為甚麼要把我這種累贅找回來？”
“沒有我的話，她就不用操心我妹妹的事了，就不會老的這麼快了。”
“我現在讓她出錢出力，我真是該死啊！”
李志國一拳重重打在自己臉上，他臉上寫滿了懊惱，還夾雜著一絲痛苦。
就在這時候，李小娟睜開了眼睛。
她雖然醒了但卻無聲無息，這樣睜眼看著哥哥的痛苦。
李志國轉過頭來的時候，看到妹妹的眼睛是睜開的。
他心裡有一絲慌亂，甚至不敢跟她對視。
他把頭扭到一邊，過了許久才開口說道。
“哥哥沒你想的那麼有本事，哥哥就是個無能的廢物。”
“要不是認回了爸媽，要不是有他們給我兜底，其實我甚麼都做不了。”
“你哥我就是這麼沒用，讓你失望了。”
“不過我爸媽真的是很好的人，他們不嫌棄我廢物，不覺得我沒用。”
“他們努力幫襯我，依著我的心意去做事。”
“他們明知道救你要花很多錢，但也知道我的固執。”
“他們知道我無論如何都要救你，也從來沒想過放棄你。”
“小娟，雖然你不是我親妹妹，但你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我們以後好好的，你安心治病，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哥哥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等你恢復健康之後，哥哥也會陪著你的。”
“哥哥是沒用，但哥哥會努力的，以後儘可能的變成一個有用的人。”
“你跟哥哥一起成長一起進步，我們都要變得越來越好，你說好不好？”
李志國生怕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她，趕緊開口安慰道。
李小娟有些虛弱的點了點頭，笑著說了一聲好。
“哥哥，我都聽你的。”
“今天阿姨已經跟我講明白了，我心裡也有數了。”
“阿姨對我的態度還不錯，也沒有因為我的存在討厭你。”
“我確實要花她的錢，要讓她給我治病，這是我欠她的，以後我會還的。”
李小娟激動的語無倫次，很多話想說又說不清楚。
“哥哥懂你的意思，不僅是你欠她的，我也欠了，以後我們一起還。”
“不管怎麼樣，先度過眼下的難關，以後我們的好日子在後頭。”
李志國說到這裡，忍不住咧開嘴笑了。
他這段時間以來，一顆心一直懸著，有種無處安放的感覺。
他心裡覺得好痛苦啊，現在這一刻，他內心的情緒終於釋放出來。
欠人情又怎麼樣？還不完又怎麼樣？
不管是欠錢還是怎樣，哪有人命重要？
妹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是一條活生生的命！
他當初就算跪在醫院門口，明知道沒用還是這麼做了，因為在他心裡，妹妹才是最重要的。
“好，我們一起還！”
“哥哥，我肚子好餓啊，有甚麼吃的嗎？”
“有我媽給你帶來的粥，放了雞絲和瘦肉，還有一點蔬菜，非常有營養，很適合你喝。”
李志國趕緊把飯盒開啟，濃郁的香味飄散了出來，李小娟頓時瘋狂的嚥著唾沫。
“好香的粥啊，我現在已經很餓了。”
“哥哥快把粥拿過來，我要喝。”
李小娟睡了一覺之後說話的聲音大了不少，精神頭也好了不少。
她之前身體很虛弱，吃飯也沒甚麼胃口，每天都是半死不活的。
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胃口突然好的出奇。
看到食物就狂咽口水，忍不住想吃。
李志國剛把粥端過來準備喂她，她自己搶過飯盒，放到面前就咕嚕咕嚕的開始吃了。
她喝粥的速度很快，一會兒的功夫一碗粥就見底了。
妹妹自從生病之後，很久沒這麼好的胃口。
她每天病殃殃的，吃甚麼都沒胃口。
她上次喝下這麼大一碗粥，已經是好多年之前了。
沒想到她快做手術了，整個人反倒好像迴光返照了一樣，突然之間變得精神了，胃口也好了起來。
李小娟三分之一的時候，李志國忍不住叫住了她。
“妹妹，你好久沒吃這麼多東西了，要不還是少吃點吧。”
“我就怕你吃多了身體受不住，萬一反胃怎麼辦？”
“不會，這個粥很好喝，喝起來很好入口，喝完之後肚子也不會覺得脹。”
“而且喝完後感覺好舒服，全身上下暖洋洋的，又有點想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