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舒透過之後認真的檢視,才發現老村長為甚麼要這麼小心翼翼了。
這些證據比她想象中的更齊全,有人證物證,還有他收集的一些隱秘資訊。
包括那個團伙中間的一些情況,也被清清楚楚的羅列。
沈雲舒看完這些資訊之後,頓時眯起了眼睛,不解的問道。
“你是怎麼收集到這麼多資訊的?這對你來說應該不容易吧?”
“甚至是你收集這些資訊的時候,差點暴露自己,可能是拼著自己的命才做到的。”
“你對他們這些人就這麼恨之入骨,拼了自己的老命也要扳倒他們?”
這一刻,沈雲舒才終於意識到,面前的老人如此謹慎對待這件事情是有原因的。
他真的是拿自己的命,不顧一切的去復仇。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一擊命中,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他應該是帶著極大的決心,才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而且老村長給她的還只是部分證據,用老村長的話說,這些證據並沒有那麼重要。
就這些不太重要的東西,已經能夠引起震盪了。
那些被他精心儲存,用命收集起來的證據,應該更重要吧?
“老村長,你真的確定嗎?這些證據還只是不太重要的證據?”
“當然,這些證據看似重要,實際上都是治標不治本。”
“拿著這些證據能讓他們喝一壺,但卻不能給他們致命一擊。”
“這些證據現在可以給你,你拿著去好好利用吧。”
“至於更重要的證據,我還是希望放在我自己這裡。”
“就像我說的,除非你能把部隊的人找過來,不然我沒辦法真正安心。”
沈雲舒把這些證據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就像老村長說的,這些證據能用得上,但卻不能把那些人連根拔起。
“行,你只給這些證據那我就拿著吧。”
“可能我們之間的信任,目前來說只有這麼多。”
“這是你的選擇,我也不能勉強。”
“不過有一點要跟你說清楚,你把證據交出來後,算是徹底得罪那些人了。”
“等我走了之後,我不確定他們會不會狗急跳牆。”
“你一定要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還有那些證據千萬要收好了!”
“可別等我回來的時候,你人沒了,證據也沒了,那就太可怕了!”
沈雲舒話說的意味深長,老村長聽了之後心裡再次咯噔一聲。
“我在村子裡住了這麼多年都沒事,以後也不會有甚麼事的。”
“這些證據對我很重要,我都已經藏好了,除了我任何人都不知道,這點你大可以放心。”
不管沈雲舒怎麼說,老村長就是不肯鬆口。
沈雲舒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勉強,又問了一句。
“你這些證據是收在這屋子裡還是放到外面去了?”
“我問這些不是想了解更多的情況,我是怕你出事之後我找不到這些東西。”
“我就是提前做好準備,同時也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沈雲舒這話說的認真,老村長聽完之後連連呸了幾聲。
“呸呸呸,呸呸呸!我還好得很呢!可別跟我瞎扯!”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你就是想讓我害怕,就是想讓我妥協對不對?我才不會上你的當!”
“這些證據給你已經是我的底線!後續不管你說甚麼都沒有用的!”
老村長覺得這些話不吉利,沈雲舒聽完後只是笑了笑。
“我說的是萬一呢?甚麼事都有個機率,你現在透露一點情況給我,對你來說並不是甚麼壞事。”
“別到時候搞得急急忙忙,對大家都不太好。”
沈雲舒沒有妥協,還是繼續追問道。
老村長最討厭聽這些話,聽完後直接煩躁的說道。
“對,證據我就放在這個屋裡面,只要我不說誰都找不到!”
“你這個女人也真是的,為甚麼非要逼著我說這樣的話?”
“這些話真的很不吉利,還讓我聽完之後心裡不舒服。”
“現在你要的證據已經給你了,趁著他們還沒發現你趕緊走吧。”
“別到時候走的晚了,被人盯上了就麻煩了。”
“雖然你有槍,但架不住對方人多,他們遲早把你抓起來收拾!”
老村長放下心理防線之後,現在開始主動催促了。
他巴不得沈雲舒快點走,快點把這件事情給他辦成。
“可我還想去李明德家裡看看。”
“不管怎麼樣也要實際瞭解一下,直接就走了,對這件事情未免太不負責了。”
沈雲舒一開始的想法就是這樣,村長聽了這話頓時急得不得了。
“我證據都給你了,你現在又不想走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這裡待的時間越長越危險?”
“李明德家裡就那個樣子,沒甚麼看的。”
“他們家裡人的屍體已經被收殮了,現在用席子包起來埋到了山上。”
“李明德家裡人都死了好幾年了,現在屍體早就腐爛了,也沒甚麼好看的了。”
“他們家之前確實有血跡,但這麼多年過去,這些血跡也早就變了顏色,早就不能看了。”
“而且我跟你說句實話,他們家附近是有眼線看守著的,你一過去就暴露了。”
“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他們都沒放過那對兄妹,隨時想把他們找出來,怕他們斬草除根!”
“這也是為甚麼都這麼多年了,這兩兄妹一直沒回過家的真正原因。”
老村長說到這些話連連嘆氣,他只覺得現實太殘酷了。
明明他以前是村長,卻連村子裡的人都保護不了。
別人殺了他們的人,不僅沒受到一點懲罰,反倒是他們這些沒殺人的,一輩子活得跟坐牢一樣。
他們沒有真正的自由,還一直籠罩在他們的陰影當中。
他們家就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生怕引起別人的注意。
出了這件事後,也跟親戚朋友完全斷了聯絡。
就算他不跟親戚朋友斷聯絡,別人也不敢再招惹他了。
在人家看來,他被撤去了村長的職務,還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本來就是大家要遠離的人群。
更何況他現在一直被監視著,隨時有性命之憂,更是沒人敢靠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