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舒嘴上順從,結果說出來的話卻讓老村長不寒而慄。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你該不是故意威脅我?其實就是想讓我妥協吧?”
“我是不會上你的當的!這些花招對我沒用。”
老村長極力隱忍著,嘴上說著沒用,實際上他的眼神卻在閃動著。
他眼神的動作早已經出賣了他,他估計之前就經受過威脅,早已經是窮途末路了。
但他又守著那一點底線,無論如何都不敢越過去。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任何一個人像我一樣,一路上都在尋找孩子。”
“我吃過很多苦,同時也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把孩子找回來。”
“跟李明德家裡有關聯的人,除了我已經沒有別人了。”
“所以你除了跟我合作,其實並沒有太多的選擇。”
“畢竟我已經是你的最優選了,你還要猶豫甚麼?”
沈雲舒每一句話都帶著質問,老村長被逼得節節敗退,到後來都說不出話了。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敢相信你!”
“我不是不想跟你合作,而是沒辦法接受被你騙了之後的代價!”
“我家裡不僅有我,還有這麼多人要我養活。”
“我一把老骨頭了死了沒關係,可我家裡這些人不能出事啊!”
“我可以不為我自己著想,但我一定要為他們著想。”
老村長這些話說得非常痛心,沈雲舒聽完之後點了點頭,之後反問了一句。
“你要怎麼樣才肯信任我?你要怎麼樣才肯跟我合作?”
“我……”
老村長猶豫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除非你能把部隊的人叫過來,直接把這些人給收拾了,不然我沒辦法信任你。”
“我也不是不信任你,我現在是誰都不敢信任。”
“我不知道你明不明白我這種想法,但我真的很無奈。”
老村長雙手抱住腦袋,蹲在地上痛苦地說出了這些話。
他這些年來像一座孤島一樣,一個人獨自面對著這麼多事,苦撐了這麼多年。
他一直想要有個人真正懂他的想法,想要有個人跟他並肩作戰。
這麼多年過去,這個人都沒出現。
一直到現在遇到了面前這個女人,她說她可以幫他,可現在他已經不敢信任任何人了。
“調動部隊的人?這怕是沒那麼容易。”
“我也不知道你手上掌握了多少證據,但你可以把部分證據給我,留下能夠保命的重要證據。”
“我拿著這一部分證據去調集人手,去幫你解決一些實質性的問題怎麼樣?”
“你要我拿出誠意,難道你不要拿出誠意嗎?”
“你甚麼訊息都不肯透露,甚麼證據都不肯給,就算我想幫你也幫不了啊!”
“再怎麼樣,你總要拿出點態度是不是?”
沈雲舒這些話問的真誠,老村長聽完之後更是頭痛欲裂。
“你讓我想一想,你讓我好好想一想。”
老村長坐在一邊的椅子上,低著頭陷入了痛苦的沉思。
沈雲舒安靜的坐在一邊,並沒有急著追問。
她知道這老村長現在是已經被逼上了絕路,連他自己也知道這樣下去肯定不行。
他想信任沈雲舒又不敢信任,這才會如此痛苦。
老村長捂著腦袋,足足考慮了十幾分鍾,這才重重地嘆了口氣。
雖然他還沒開口說話,但沈雲舒知道他心裡其實已經妥協了。
“怎麼樣?這件事情你怎麼想?給了你這麼長時間去考慮,你總不會一直到現在都沒想好吧?”
沈雲舒又逼了他一小把,直接把他逼的受不了了。
“我可以給你一部分證據,但最關鍵的證據不能給你,希望你能理解。”
“沒事兒,你給我一部分證據就行,但我有句醜話要說在前頭。”
“其他那些重要的證據你一定要收好了,後續千萬別落到別人手上,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沈雲舒這話一出口,剛剛才作出決定的老村長頓時又陷入了沉思。
“你一個女人家,就算我把證據全給你你也保不住。”
“你只有一個人,我們家卻有這麼多人,別人想動你還不容易,想動我們卻沒這麼簡單。”
老村長難得冷靜了下來,直到沈雲舒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槍。
“你們人多有甚麼用?我可是有槍的。”
“你不是想證明我的身份嗎?我別的沒有,不過這裡有兩份報案記錄,你可以順便看一看。”
“之前有人想對我下手,我轉頭就把人送去了公安局。”
沈雲舒前面報了幾次案,都讓他們給了報案記錄。
她剛剛是沒想起來,現在猛的一想起來,這不是最好的證據嗎?
她把兩張紙攤開,放到了老村長面前。
“你以前當過村長,應該是識字的吧?”
“如果上面的內容有不清楚的可以直接問我,我都能一一回答。”
“我說過我這次是帶著誠意過來的,我也證明了我的實力。”
老村長伸出顫巍巍的手,接過了兩份報案記錄。
他年紀大了,眼睛有點老花了,看上面字的時候一直把紙放在面前。
他盯著這張紙看了又看,嘴巴里還輕輕的把上面的內容讀了出來。
這兩張紙上都有公安局的公章,肯定是做不了假的。
最讓他覺得意外的是,這兩個報案地點竟然還是不同的公安局。
“這兩個地方怎麼不一樣?蓋的章怎麼不同?”
“我之前說過,為了找孩子我哪都去過,路上肯定會遇到一些亂七八糟的人。”
“我這個人眼睛裡揉不得沙子,遇到這種人就直接送去公安局。”
“所以我幾乎是去一個地方報一個案,有兩張不同的報案記錄不也很正常?”
“你那些拼死都要守護的秘密,說實話只要我認真調查也能調查得到。”
“只是我現在找孩子找的煩躁,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事上面了。”
“你既然有證據就趕緊拿出來,我到時候直接用也能省不少時間。”
“我跟你說過我們從一開始就是一條船上的,我們註定要成為盟友的。”
“我現在有槍,有報案記錄,還不能證明我的身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