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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李正被舉報。

2025-12-02 作者:空城1123

11月月底,紀檢組長老楊拿著幾份材料,神色凝重地走進李正辦公室:局長,根據初步核查,以及一些幹警的匿名反映,治安大隊的副大隊長趙東,之前馬建國提起來的,可能存在多次接受管理物件宴請、在轄區娛樂場所‘乾股分紅’的問題。還有刑偵大隊的老油條王斌,長期泡病號,實際在外頭和人合夥做生意,有警情還推三阻四。

李正仔細看著材料,手指敲著桌面:“證據紮實嗎?

宴請和泡病號基本坐實了,‘乾股’還在查,對方嘴很緊。”老楊回答。

“好。”李正站起身,請趙東同志和王斌同志,分別來我辦公室喝茶。

很快,趙東晃著身子進來了,臉上帶著慣有的混不吝的笑容:“李局,您找我?”自顧自地就要掏煙。

李正沒接他的煙,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趙隊,坐。找你瞭解點情況。上週三晚上,‘輝煌歌舞廳’老闆劉老六兒子打架那事,是你處理的吧?聽說當晚劉老六在‘悅來酒樓’擺了一桌謝你?”

趙東笑容一僵,隨即恢復:“哎呦,李局,您這訊息真靈通。是有這麼個事,不過就是簡單吃個便飯,感謝我們出警及時嘛,沒甚麼大不了的吧?”

“便飯?”李正拿起一張單據影印件,“四個人,吃了三百八,喝了兩瓶五糧液?這便飯標準不低啊。而且,我怎麼聽說,劉老六的歌舞廳,無證經營、超時營業的問題從來沒被查處過?趙隊,這頓飯,吃得踏實嗎?”

趙東額頭開始冒汗:“李局,您這話說的…這…這都是正常人情往來…”

“公安局副大隊長和管理物件之間,沒有‘正常人情往來’!”李正語氣轉冷,“回去寫份深刻檢查,把問題說清楚!治安大隊副隊長的工作,暫時由一大隊長主持。”

趙東臉色煞白,張了張嘴,沒敢再說甚麼,灰溜溜地走了。

接著是王斌,一進來就咳嗽,聲稱自己肺結核的老毛病又犯了。

李正淡淡地問:“王老師傅,病這麼重,得好好休息啊。局裡研究過了,考慮到您的身體狀況,決定給您辦病退,安心養病。您在外面開的那個建材店,也能專心打理了。”

王斌一下子急了,咳嗽也忘了裝:李局!我…我還能堅持!為局裡奉獻一輩子了,我不能退啊!

“帶病堅持工作,心情可嘉,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李正語氣不容置疑,“手續工會的同志會幫你辦。好了,回去休息吧。”

在處理完成王斌後,李正為了改善局裡落後的裝備和拖欠的補貼,親自去找財政局局長老錢。

“錢局,咱們局裡的情況你也知道,好多兄弟幾個月沒領到下鄉補貼了,手銬都是老掉牙的,吉普車壞了兩輛趴窩半年了…這實在影響戰鬥力啊。你看今年的經費,能不能優先給我們解決一部分?”李正遞上報告。

錢局長打著哈哈,接過報告看都沒看就放下:“李局長啊,你的難處我理解!但是縣裡財政緊張啊,到處都要用錢!教育、衛生哪塊不喊缺錢?你們公安的經費,往年都是馬…咳咳,都是有慣例的嘛。這樣,報告先放我這,等明年預算下來了,我們優先研究!”

李正知道這是推諉,馬建國在時,公安局的經費從未被如此刁難。他強壓火氣:“錢局,治安不穩,投資環境就不好,經濟發展最終也會受影響。這不是我李正個人的事,是關乎全縣發展大局的事。”

“大局我懂,我懂!”錢局長皮笑肉不笑,“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李局長年輕有為,能力強,克服克服困難嘛!要不,你去找找郭書記、田縣長,看他們能不能從書記縣長基金裡給你特批點?”

李正明白,這是有人打了招呼,在經費上卡他脖子。他收起報告,站起身:“好,就不打擾錢局了。困難我們自己想辦法克服。但維護龍山平安的責任,我們一刻也不敢放鬆。”

李正沒有因為經費問題直接停下腳步。他決定提振士氣,他帶著局黨委班子,突然來到城關派出所,正好碰上老民警周師傅在耐心調解一起鄰里糾紛,說得口乾舌燥,最終雙方握手言和。

李正當場表示:“周師傅這種耐心細緻、真心為群眾排憂解難的精神,就是我們全域性學習的榜樣!我宣佈,給予周師傅全域性通報表揚,本月獎金翻倍!以後,每個季度我們都要評選‘崗位標兵’,就是要讓踏實幹活、群眾認可的人得實惠、有面子!”

周師傅激動得老臉通紅,周圍民警也紛紛鼓掌,眼神熱切。他們看到,新局長是動真格的,幹好幹壞不一樣了!

縣委郭達書記和市局王援朝副局長几乎同時收到了內容相似的匿名舉報信。信中誣告李正“排除異己,搞一言堂,利用整頓之名打擊報復不聽他話的老同志”、“工作方式粗暴,不尊重縣委領導,私自插手經濟領域(指制定招商審查指引)”、“生活作風有問題,與某女商人交往過密”等等,羅列了不少“莫須有”的罪狀。

郭達看完信,冷哼一聲,對秘書說:“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使出來了?看來李正是真捅到某些人的痛處了!信壓下來,不必理會。”

王援朝則直接給李正打了電話:“正子,有人坐不住,開始潑髒水了。信我看到了,純屬放屁!但你也要注意工作方式,留好痕跡,尤其是經費申請、人事調整,都要按程式走,會議記錄做好,免得授人以柄。”

李正心中溫暖,也更警惕:“謝謝王局,我明白。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也絕不會讓他們抓到小辮子。”

12月份月底,李正和王浩開著那輛破舊的吉普車從鄉下辦案回來。路上,王浩忍不住抱怨:“局長,咱這麼拼死拼活圖啥?經費要不來,還被人揹後捅刀子!趙東那種人,就該直接扒衣服滾蛋!”

李正看著窗外漆黑的田野,緩緩道:“耗子,記得咱們挖趙家根基的時候有多難嗎?現在也一樣。改革也好,整頓也好,觸動利益比觸動靈魂還難。圖啥?就圖對得起這身警服,圖老百姓能過安生日子。”

他拍了拍方向盤:“經費會有的,裝備也會好的。但現在,就得用這破車,也得把案子辦了!至於告黑狀的,說明他們怕了!他們越這樣,越證明我們做對了!咬咬牙,扛過去,局面一定會開啟!”

王浩看著局長堅定的側臉,心中的怨氣漸漸平復,重重點頭:“嗯!聽你的,局長!跟他們幹到底!”

車燈劃破黑暗,在坑窪的路上顛簸前行,如同此刻的龍山公安局,雖艱難,卻目標明確,堅定不移。李正知道,內部的刮骨療毒必然伴隨劇痛和反噬,但他已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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