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遂的聲音穿透屏障,清晰地傳入李凡分身耳中。
李凡分身站在原地,神色平靜無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屏障外有好幾道目光緊緊盯著自己,其中便有丹老和蕭遂。
陣內的弟子們也紛紛看向李凡,眼中滿是期盼與信任——在他們心中,李凡早已是守護他們的英雄,若是有李凡相助,必定能破解邪陣,重歸安寧。
秦執事上前一步,低聲對李凡分身說道:“小兄弟,此事蹊蹺,你萬萬不可貿然出去!”趙曦萱也輕輕點頭,眼中滿是擔憂:“是啊,外面太過危險,說不定是個陷阱。”
李凡分身無奈的說道:“恐怕這由不得我!”
就在這時,青色屏障突然劇烈震顫起來,表面的裂紋再次擴大,“咔嚓”的脆響不絕於耳,屏障上的靈光愈發黯淡,顯然已經支撐到了極限。
周遭的血紅邪氣如同瘋漲的潮水,一次次瘋狂衝擊著屏障,發出刺耳的尖鳴,陰邪之氣透過裂紋,絲絲縷縷地滲入屏障內側,讓靠近屏障的弟子們瞬間覺得神魂發顫,靈力紊亂。
“不好!屏障要破了!”一名弟子驚恐呼喊,身形下意識地後退。
那弟子聲音剛響起,肖峰主臉色一沉,身形如一道青色閃電,瞬間出現在青色屏障上空,體內磅礴靈力滾滾而出,化作一道厚重的青色護罩,將屏障內側所有弟子與執事牢牢護住。
而那本就佈滿裂紋的青色屏障,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咔嚓”一聲徹底碎裂,化作漫天靈光消散在濃稠的血紅邪氣之中。
陣內頓時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弟子們臉色慘白如紙,滿眼恐懼地望著外面翻湧的血紅邪氣——那邪氣濃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液,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寒威壓,絲絲縷縷的邪氣撲面而來,即便被肖峰主的護罩擋住,也讓不少修為較低的弟子神魂發顫,忍不住渾身發抖。
此時,顧月瑤的身影也快速飛身來到肖峰主身邊,周身靈力微微湧動,臉色焦急萬分:“肖峰主,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肖峰主頭也未回,臉色凝重,低聲喝道:“暫時不用!這血紅邪氣陰詭霸道,你抵禦不住邪氣侵蝕,暫且保留靈力!”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周身的青色護罩愈發濃郁,硬生生將狂湧而來的血紅邪氣擋在外面,護罩表面泛起層層漣漪,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劇烈的震顫。
屏障外的長老們見狀,紛紛驚撥出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這青色屏障怎麼破得這麼快?丹老方才不是說,這屏障能支撐許久嗎?”
“完了完了,連屏障都破了,弟子們更保不住了!”議論聲中,滿是恐慌與焦躁,不少長老已然亂了心神,手中的瑩白玉牌攥得愈發緊密,周身的靈力波動也愈發紊亂。
紫靈長老站在人群之中,目光緊緊鎖在肖峰主的身影上,眼底滿是擔憂,周身的靈力微微躁動,幾次想要上前相助,卻又停了下來,只能強壓下心中的焦灼,靜靜觀望。
丹誠長老此刻也是滿臉驚愕,眉頭緊緊皺成一團,目光在肖峰主的護罩與漫天血紅邪氣之間來回掃視,語氣中滿是急切:“朝陽撐不了多久的!他方才與歐陽星河大戰一場,靈力本就損耗甚大,如今又以一己之力支撐護罩,護住上千名弟子,用不了多久,他的靈力必定會枯竭!”
蕭遂長老見狀,立刻向前一步,對著李凡分身揚聲大喊:“李凡執事,快點出來協助丹老破陣!肖峰主經歷過大戰,靈力早已透支,根本抵擋不了多久!再不破陣,等肖峰主靈力耗盡,護罩破碎,今天我們所有人,包括陣內的上千名弟子,都要死在這裡!”
話音未落,那位身著粗布麻衣的太上長老便忍不住厲聲喝道:“肖朝陽!你還不快讓李凡出來!你一人怎麼可能護住這麼多弟子?你這是在拿整個萬丹谷的未來開玩笑!”語氣凌厲,滿是指責,目光死死盯著肖峰主,周身的大乘期靈力微微湧動,似是隨時都要出手逼迫。
另一位長老也臉色冰冷,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懷疑:“肖峰主,莫非你和歐陽星河是一夥的?故意拖延時間,不肯讓李凡出來破陣,就是想要滅掉萬丹谷的根基?”
這句話如同尖刀,狠狠紮在眾人心上,不少長老聞言,紛紛轉頭看向肖峰主,眼中多了幾分疑慮與戒備。
屏障內側,丹韻峰、丹靈峰的弟子中,也響起了幾個微弱卻清晰的聲音,帶著幾分怯懦:“李執事,快點出去幫忙破陣吧,我們不想死在這裡!”
“是啊,李執事,你陣法造詣那麼厲害,肯定能協助破陣的,就去幫幫忙吧!”
這些聲音一出,秦執事頓時怒目圓睜,厲聲怒吼道:“閉嘴!沒看到峰主正拼盡全力守護著大家嗎?李執事只有化神期修為,外面的血紅邪氣濃郁到連合道境長老都難以抵擋,你們讓他出去,不是讓他去送死是甚麼?!”他周身靈力微微湧動,滿臉怒容地掃視著那些開口的弟子,語氣中滿是斥責與痛心——這些弟子,竟是為了自己活命,全然不顧李凡的安危。
趙曦萱也滿臉怒容,一雙杏眼死死盯著那些開口的丹韻峰弟子,聲音冰冷刺骨:“李師弟拼盡全力平定陣內叛亂,護住我們所有人,還給我們補充靈氣,你們竟然為了自己活命,要把他推出去送死!良心都被狗吃了嗎?”她出身丹韻峰,此刻卻為了李凡,不惜斥責同門,眼底的怒火與失望,毫不掩飾。
那些開口的弟子被秦執事和趙曦萱斥責得滿臉通紅,低下頭不敢作聲,卻依舊有人在低聲嘀咕:“可我們也不想死啊!李執事陣法厲害,說不定能活下來呢!”這句話雖輕,卻依舊被秦執事聽到,他氣得渾身發抖,正要再開口斥責,卻被李凡分身輕輕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