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聞言,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嘲諷與不屑,他獰笑著盯著李凡,語氣冰冷刺骨:“你想的倒美!就算你突破到化神六層,又能如何?你終究只是個化神修士,而我是煉虛中期,境界上的差距,如同天塹,你仍然不是我的對手,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他心中暗自盤算,李凡的體質固然詭異,能吸收海量靈氣而不損傷經脈,可境界的差距擺在那裡,煉虛與化神,本就不是一個量級。更何況,他擔任丹韻峰執事多年,見多識廣,修煉的功法也絕非尋常,就算李凡有神魂之術和空間之術加持,也未必能勝過自己。
只要能擊敗李凡,奪取他的功法,破掉陣眼,就算“上面”追究起來,他也有足夠的功勞抵消過錯,甚至能得到更多的資源與機緣。
話音未落,李凡已然動了。他沒有再與王安廢話,揮起手中的長劍,體內靈力飛速運轉,《飄渺劍經》中的招式,接連施展而出,初雲、如雲、流雲、破雲、隕雲、思雲、念雲,一招接一招,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滯澀。
他剛突破到化神六層,急需透過實戰適應新的境界與力量,故而沒有一上來便與王安硬拼,而是藉著這些招式,熟悉體內充盈的靈力,試探王安的實力與招式套路。
劍招凌厲,出劍刁鑽,每一劍都帶著破空之聲,如同行雲流水般朝著王安刺去、劈去,劍影如織,層層疊疊,將王安的所有退路都籠罩其中。
初雲式輕柔卻暗藏殺機,如雲式飄忽不定,難以捉摸,流雲式迅捷如風,破雲式剛猛凌厲,隕雲式厚重磅礴,每一招都有著獨特的威勢,看得一旁的弟子們連連驚呼,眼中滿是欽佩。
王安起初並未將李凡的劍招放在眼裡,可隨著李凡一招接一招地施展,他漸漸變得手忙腳亂起來。
李凡的劍招太過刁鑽,且速度極快,再加上踏月步的加持,身形飄忽不定,讓他難以捕捉蹤跡,即便他有煉虛中期的實力,見多識廣,也只能勉強破解大部分招式,偶爾還是會被李凡的劍風掃中,衣衫被劃破,留下一道道淺淺的傷口。
直到李凡施展出自創的思雲、念雲兩式,局勢瞬間發生了變化。
思雲式變幻莫測,劍招之中蘊含著神魂之力,擾亂王安的心神,讓他出現短暫的失神;念雲式則凝聚了李凡對空間之力的領悟,劍刃彷彿能穿梭虛空,出其不意地出現在王安身前。王安一時不備,被念雲式的劍刃狠狠劃傷了左肩,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他的灰袍,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王八蛋!你自己找死!”王安捂著流血的左肩,眼中滿是惡毒與暴戾,原本的忌憚與試探,此刻盡數被怒火取代。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一個化神六層的修士劃傷,這份屈辱與疼痛,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周身的灰黑色靈氣瘋狂翻湧,比之前更加狂暴,煉虛中期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巨石,死死籠罩著李凡,他雙手快速結印,掌心凝聚起濃郁到極致的灰黑色靈氣,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威勢,顯然是打算動用殺招,一舉將李凡重創。
李凡見狀,神色微微一凝,手中的長劍微微震顫,劍身上的靈光愈發濃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王安體內的靈力波動愈發狂暴,知道對方是真的動了殺心,也不再保留,體內的靈力再次運轉到極致,思雲、念雲兩式再次施展,同時,虛空訣的空間之力悄然融入劍招之中,劍刃之上,泛起淡淡的空間漣漪,每一劍都帶著撕裂虛空的凌厲勁風,朝著王安迎了上去。
一旁的蕭鳴,靠在石壁上,勉強平復著體內紊亂的靈力,看著場中激戰的兩人,眼中滿是凝重。
她能感受到王安的殺招威力無窮,也清楚李凡雖然突破到化神六層,實力大增,但面對煉虛中期的王安,依舊處於劣勢。
她咬了咬牙,強撐著身體,想要再次出手相助,可體內的靈力已然所剩無幾,剛一抬手,便覺得一陣眩暈,只能無奈地停下動作。
聚集區的弟子們,也再次陷入了緊張之中,一個個雙手緊握,大氣都不敢出,目光死死盯著場中的對決,臉上滿是擔憂。
趙曦萱素白的臉龐上,滿是焦灼,指尖緊緊攥著衣角,口中低聲呢喃:“李師弟,一定要小心,一定要贏……”
秦執事也面色凝重,眉頭緊鎖,他知道李凡本體的厲害,但這裡的只是李凡的分身擁有本體的七成實力,從分身的實力忽然連升幾個小境界,他知道李凡的本體已經從東域返回,但是防禦陣的原因,李凡的本體也無法進入,若是蕭鳴無法出手,李凡分身獨自對抗王安,確實有些危險,可惜自己煉虛後期的靈力消耗過多,已經沒有動手的能力。
現在只能期待李凡的分身可以出奇制勝!
而不遠處,重傷倒地的韋傑、周崖和陳默,看著場中激戰的身影,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恐懼,有不甘,還有一絲僥倖。
他們希望王安能擊敗李凡,這樣他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又忌憚李凡的詭異實力,生怕王安也敗在李凡手中,到時候,他們三人,必定難逃一死。
“受死吧!天罡掌!”王安厲聲嘶吼,掌心的灰黑色靈氣掌印已然凝聚成型,那掌印之中,散發著讓人發顫的陰寒之氣,掌印所過之處,虛空扭曲,靈氣翻湧,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李凡狠狠拍去。
這一掌,是他壓箱底的殺招,融合了他畢生修煉的靈力,哪怕是同為煉虛中期的修士,也未必能接得住。
李凡見狀,收起手中的長劍,身影挺拔,雙手也緩緩推出,“陰陽相濟,天雷火煞!”李凡一聲低喝,雙手結印,體內的雙陰陽魚驟然加速旋轉,一股遠超化神修士的恐怖力量從他體內爆發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