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負萬佛宗正宗佛門心法,修有淨化邪祟的神通,周身佛光可護自身不受邪氣侵蝕,自然不懼這詭異的血紅光幕,便不再多言,雙手合十,腳下泛起淡淡的金光,就要孤身朝著萬丹谷護宗大陣的方向邁步。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的聲音忽然響起,穿透了人群的沉默,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大師,在下願意一同前往萬丹谷,探個究竟!”
眾人聞聲,紛紛側目望去,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人群后方。
只見一位身材挺拔的青衣修士,緩緩從人群中邁步而出,周身氣息內斂,只顯露化神中期的修為,臉上戴著一枚古樸的青銅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與一雙深邃沉靜的眼眸,步伐沉穩,神色淡然,沒有絲毫懼色。
此人,正是李凡。
看清李凡的修為與模樣,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嗤笑,嘲諷之意毫不掩飾。
“哈哈哈,我沒看錯吧?一個小小的化神修士,也敢主動請纓?”一位煉虛後期的修士嗤笑出聲,語氣中滿是不屑,“合道前輩、煉虛同道都不願輕易冒險,他一個化神小輩,也敢亂出風頭,怕不是活膩歪了?”
另一位身著錦袍的修士搖了搖頭,眼中滿是鄙夷:“萬佛宗的弟子有佛門佛光護身,還有宗門法寶傍身,自然不懼那陰邪之氣。可他一個連真實面目都不敢露的化神修士,既無強大實力,又無頂尖法寶,貿然靠近血紅光幕,怕是連半柱香都撐不住,就要被邪氣侵蝕,神魂俱滅。”
“怕是想借著萬佛宗的名頭,蹭一波機緣吧?”有人低聲調侃,“可惜啊,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這萬丹谷如今就是龍潭虎穴,別說機緣了,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個問題。”
議論聲此起彼伏,嘲諷與輕視的目光如同潮水般湧向李凡,可他卻恍若未聞,依舊穩步前行,目光堅定地朝著淨緣走去。
他心中清楚,自己此舉在旁人看來,或許是自不量力,可他沒有選擇——分身被困萬丹谷,肖峰主、秦執事等人生死未卜,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須闖一闖。
淨緣也有些意外,抬眸看向李凡,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絲毫沒有因為李凡的化神修為而怠慢,雙手合十,微微躬身:“阿彌陀佛,多謝施主願意與小僧同行。前路兇險,施主若是反悔,此刻退出,尚還來得及。”
李凡微微頷首,語氣沉穩,沒有半分遲疑:“多謝大師,在下既然開口,便不會反悔。萬丹谷內尚有我的朋友,無論兇險如何,我都必須前去一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面具下的眼眸,緊緊盯著萬丹谷的方向,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與決絕。
淨緣臉上含笑,輕聲問道:“不知施主如何稱呼?”
李凡微微拱手道:“在下李虎!”
周圍的嘲諷聲愈發刺耳,有幾位煉虛修士甚至故意釋放出一絲威壓,想要震懾李凡,逼他知難而退。
可李凡神色依舊平靜,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很快便走到了淨緣身旁。
淨緣看著他,眼中的讚許更甚,輕聲道:“阿彌陀佛,施主膽識過人,小僧敬佩。請施主緊隨小僧身後,小僧的佛光可護施主一時周全,切勿擅自遠離。”
“多謝大師提醒。”李凡微微拱手,心神暗中感應分身的氣息——那絲微弱的聯絡,依舊存在,卻愈發虛弱,彷彿隨時都會徹底斷裂。
淨緣不再多言,雙手合十,腳下金光暴漲,周身佛光愈發濃郁,如同一層金色的護罩,將自身籠罩其中,同時也籠罩住身旁的李凡。
隨後,他邁步朝著萬丹谷的方向飛去,身形平緩,卻異常堅定,每飛一段,周身的佛光便會擴散幾分,驅散周遭的血腥與邪氣。
李凡緊隨其後,緊緊跟在淨緣的佛光護罩之內,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距離萬丹谷越來越近,空氣中的血腥味愈發濃郁,那股無形的吸力也越來越強。
但都被淨緣的佛光擋了下來,進入修仙界以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佛修。
李凡靜靜感應著這佛門金光,中正祥和,金芒溫潤,不熾不烈,如朝陽初綻,遍體流淌一層柔和的佛光,所過處濁氣盡散,心識清明,李凡不由暗歎萬佛宗果然是神域三大頂尖宗門之一。
他倒是不懼這詭異氣息,只是有不少合道大能,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合道大能的神念雖然不敢靠近萬丹谷,但是中間這段路程應該可以看的明白,還是依靠萬佛宗的佛門金光靠近萬丹谷護宗大陣再說!
身後的人群中,嘲諷聲漸漸平息,眾人目光復雜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有不屑,有鄙夷,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他們倒要看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化神修士,到底能不能活著從萬丹谷附近回來。
前排的合道大能們,也紛紛將目光投向兩人,神色各異。
有幾位大能微微皺眉,低聲交談起來。
“這青衣修士,雖只有化神中期的修為,可週身氣息內斂,神色沉穩,不似尋常小輩那般浮躁,倒像是個沉穩的人。”
“哼,再沉穩又如何?化神期的修為,在這萬丹谷的詭異邪氣面前,依舊不堪一擊。淨緣有佛光護身,或許能全身而退,可他,怕是必死無疑。”
“靜觀其變吧,若是他們能探出些眉目,對我們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若是他們遭遇不測,也只能怪他們自己太過魯莽。”
有合道修士低聲道:“那是那淨緣來自萬佛宗,要是他出現了意外,到時萬佛宗怪罪下來,我們這些人到時怕有些麻煩!”
不少修士聽聞,眼中全是忌憚,但是看向萬丹谷的妖異的血紅光幕,眼底更是畏懼,本來很多人是過來看熱鬧的,此刻卻進退兩難!
李凡與淨緣,朝著萬丹谷靠近,距離那片血紅光幕越來越近。
五百里、四百里、三百里,隨著淨緣和李凡兩人深入,此時外圍的合道修士的神念也不敢再繼續探查。
兩人每往前走一段,周遭的邪氣便愈發狂暴,血紅光幕之上,黑色的紋路蠕動得愈發劇烈,隱隱能聽到光幕之後,傳來陣陣模糊的嘶吼聲,似鬼哭,似獸吼,令人毛骨悚然。
行在前面的淨緣忽然微微扭頭看向李凡:“施主,李虎並不是你的真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