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文等人下意識地往青雲身後縮了縮,緊緊攥著衣袖,大氣都不敢喘。
李凡依舊笑意不減,語氣從容地解釋道:“道友說笑了。這些人境界低微,連斷魂海的兇險都扛不住,怎麼可能偷渡?他們都是前些時日,我們璇璣宮的同門前來斷魂海歷練時,帶過來見見世面的晚輩。當時或許不是幾位道友值守,未曾見過他們。只是我那同門覺得斷魂海風險太大,剛好我和師弟要返回宗門,便受託帶他們一同回去,也好有個照應。”
領頭的修士嗤笑一聲,眼神中的審視愈發濃烈,語氣冰冷:“你覺得我會信嗎?璇璣宮的弟子,我見得多了,可從未見過這麼多境界參差不齊的‘弟子’,更何況還有這麼多築基期的小修,這未免也太蹊蹺了。”
其餘六位化神修士也紛紛露出獰笑,目光在青雲、沈知雪、白靈雪、青鸞、冰魄狐等人身上來回掃視,眼底的貪婪與覬覦毫不掩飾——她們皆是絕色,且修為不低,無論是當作爐鼎,還是收為侍妾,都是絕佳的選擇。李凡和虎子此刻刻意收斂了修為,只顯露出化神四層的氣息,在這七位化神中期的值守修士眼中,儼然就是兩隻肥羊,上次就出手闊綽,這次還帶著這麼多絕色女修,簡直是天賜的機緣。
李凡心中瞭然,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指尖微動,儲物戒中靈光一閃,將近二十枚璇璣宮的弟子令牌便出現在掌心——這些令牌,都是此前斬殺去往東域的璇璣宮修士時繳獲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他微微對虎子遞了個眼色,虎子心領神會,快步上前,接過那些弟子令牌,又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一枚儲物戒,一同遞到領頭的化神修士面前,笑道:“道友,你仔細檢查一下,這些都是我們璇璣宮的弟子令牌,絕無虛假。”
領頭的修士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璇璣宮弟子令牌,指尖捻起一枚,神念探入其中,確認是正品無誤,隨後又將神念探入虎子手中的儲物戒——裡面整整一萬枚中品靈石,擺放得整整齊齊,靈光閃爍,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
他眼底瞬間透出一絲貪婪,心中暗暗竊喜:這兩位璇璣宮的修士果然大方,上次他們前往斷魂海時,就給了一千枚中品靈石,這次竟然直接給了一萬枚!
果然是肥羊,天大的肥羊呀!
他的目光再次在青雲、沈知雪等人身上掃過,眼底的淫邪與貪婪愈發濃烈,心中已然盤算著,等這一行人離開,便悄悄跟上,不僅要搶回所有靈石,還要將這些絕色女修擄走,好好享樂一番。
他扭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六位同伴,七位值守修士皆是心領神會,臉上露出曖昧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
領頭的修士這才伸手接過虎子手中的儲物戒,小心翼翼地收進自己的儲物戒中,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哈哈笑道:“既然是兩位道友帶的人,那肯定不會是偷渡過來的!是我多心了,多心了!”說罷,還故作熟絡地拍了拍虎子的肩膀,語氣親暱了不少。
李凡見狀,嘴角也露出一絲意味莫名的笑意,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微微拱手道:“如此,便多謝各位道友通融了。等過段時間,我和師弟可能還要再過來斷魂海歷練,說不定我們很快就會再次見面的!”
領頭的化神修士笑道:“好說,好說!兩位道友放心,下次再來,只要報上名號,我等一定親自迎接,絕不怠慢!各位,快些回神域吧,我們還在值守,就不送各位了。”
李凡和虎子再次對七位值守修士微微拱手,轉身帶領著青雲等人,朝著界山另一側的神域方向走去。
走出不遠,虎子便從儲物戒中取出青色飛舟,靈光一閃,飛舟便懸浮在眾人面前,眾人紛紛縱身躍上飛舟,虎子立刻催動飛舟,靈光暴漲,速度極快,朝著神域深處疾馳而去,轉眼間便消失在界山的視野之中。
界山山頂,領頭的值守修士望著李凡等人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陰笑,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狠厲。他抬手拍了拍身旁一位修士的肩膀,語氣陰惻惻地說道:“快讓張孟等人過來值守,就說我們另有任務,我已經在那個黑衣少年身上留下印記,以我們的速度一個時辰內便可追上,兩個化神四層的修為,還帶著這麼多絕色女修,出手便是一萬枚中品靈石,簡直是送上門來的肥肉,咱們這次發達了,把靈石和女修都搶過來,神不知鬼不覺,誰也不會知道是我們乾的!”
“師兄高明!”其餘六位修士紛紛附和,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有人馬上取出傳訊符,通知另一隊值守人員過來,這樣的事他們常幹,都是心照不宣罷了,等另一隊值守人員遇到肥羊,他們也會幫忙值守。
青色飛舟之上,濃郁的神域靈氣如同實質般縈繞周身,絲絲縷縷鑽進眾人經脈,比眾人此前經過的真正東域還要醇厚十倍不止。
墨麒麟六人立身甲板,感受著這近乎粘稠的靈氣,皆是神色動容,玄龜率先深吸一口氣,周身靈氣不由自主地翻湧起來,臉色驟變,沉聲道:“我感覺要突破了!這神域的靈氣果然名不虛傳,僅僅片刻,體內積壓的瓶頸便開始鬆動!”
話音剛落,青鸞也微微頷首,眉宇間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欣喜:“我亦是如此,元嬰後期的壁壘已然震顫,只需稍加調息,便能順勢突破至化神期!”
兩人話音未落,便各自盤膝而坐,運轉功法,開始吸納周身濃郁的靈氣,周身漸漸泛起淡淡的靈光,形成兩道無形的屏障,隔絕了外界的干擾。
蕭文、韓雲、韓厲以及隨行的天水宗弟子,修為本就低微,面對這遠超自身承受範圍的濃郁靈氣,頓時有些難以招架。
體內的靈氣不受控制地快速運轉,如同脫韁的野馬,衝撞著經脈,幾人腳步虛浮,搖搖晃晃,竟像是喝醉酒一般,臉頰漲得通紅,連忙扶住船舷,盤膝而坐,拼命壓制著體內躁動的靈氣,李凡上前揮起一道靈氣護在他們身前,為他們形成一道防護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