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明華則沒那麼 “細緻”,他踢了踢腳邊一塊泛著靈韻的岩石,對黑袍弟子冷聲道:“散開成扇形!每人間隔五丈,用追靈索勾連靈力!只要沾到半點妖獸氣息,鎖鏈就會發黑,都給我盯緊了!” 話音剛落,十餘名玄冥教弟子立刻分散開來,黑色鎖鏈在手中拖出細長的痕跡,鎖鏈上的詭異符文隨著靈力注入緩緩亮起,如同一張張細密的黑網,朝著內圍深處推進。
“李長老,內圍再走三里就是中階妖獸的活動範圍了……” 一名黑袍弟子忍不住停下腳步,聲音帶著幾分發顫 —— 他剛瞥見左側古木上殘留的爪痕,那痕跡深三寸,邊緣還凝著未散的靈力,顯然是中階妖獸路過時留下的。
李明華眼尾一沉,反手一巴掌拍在那弟子後腦勺上:“怕甚麼?柳乘風說那妖獸就在這附近,只要咱們速戰速決,抓了它就走,核心區的七階妖獸未必會察覺!再敢多嘴,就把你丟在這喂妖獸!” 弟子被打得一個趔趄,連忙低下頭,握著追靈索的手更緊了。兩幫人員繼續往裡搜尋了四五十里。
張善正這時忽然停下腳步,探測符上的金紋猛地亮了起來,甚至發出細微的 “嗡鳴” 聲。他眼神一喜,俯身將符紙貼在地面 —— 靈光擴散到一棵歪脖子古木下時,突然凝聚成一點黑斑,如同被墨汁染過般。“有動靜!” 他抬手示意眾人停下,指尖靈力注入符紙,“就在前方五里!氣息很淡,但能確定是血脈靈韻 —— 果然是剛覺醒,還藏不住氣息!”
李明華立刻揮手讓弟子收縮陣型,黑袍弟子們迅速圍攏過來,追靈索在地面交織成網,緩緩朝著黑斑方向靠近。一名靠近古木的千符閣弟子突然低呼:“張長老!這裡有靈草被踩過的痕跡!” 眾人看過去,只見幾株泛著淡紫靈光的紫韻草歪倒在地,草葉上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白色痕跡,隱約裹著金色靈韻 —— 正是虎子此前跟著李凡採摘靈材時不小心蹭落的。
“錯不了!” 李明華眼中閃過陰光,握緊了腰間的黑色鎖鏈,“那妖獸肯定在附近藏著!都把靈力提起來,鎖靈陣準備 —— 等下我用‘化靈鎖’纏住它,你們立刻佈陣,別給它逃跑的機會!” 他滿以為這只是頭 “金丹初期” 的幼獸,只要纏住片刻,就能用鎖鏈釘住血脈,卻沒注意到張善正的探測符這時微微顫抖起來,金紋邊緣竟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裂痕 —— 那是靈力超出符紙承受範圍的徵兆,只是張善正此刻滿心都是 “抓到大機緣”,壓根沒在意。
隊伍繼續推進,穿過歪脖子古木後,前方突然出現一片茂密的靈竹林 —— 青綠色的竹枝交錯在一起,竹葉上沾著的靈露順著葉尖滴落,在地面砸出細碎的聲響,竹林深處隱約能感受到靈脈流動的震顫,正是李凡與虎子藏身的山洞方向。
“長老!追靈索有反應了!” 一名玄冥教弟子突然喊道。眾人循聲看去,只見他手中的追靈索末端突然發黑,黑紋順著鎖鏈迅速向上蔓延,連帶著周圍其他弟子的鎖鏈也跟著震顫起來,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紛紛指向靈竹林深處。
張善正的探測符這時徹底亮了起來,金紋如同火焰般燒遍符紙,他笑著攥緊符紙:“找到了!就在那竹林裡!果然是金丹初期的氣息,正好用鎖靈陣困……”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山洞裡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 “嗡” 鳴。
虎子眉心的金色紋路驟然亮起,原本收斂的神識威壓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 —— 不是柳乘風說的 “金丹初期”,而是凝練如鐵、帶著上古血脈威懾的金丹後期威壓!那股力量剛擴散開,最前排的兩名築基弟子便 “噗通” 跪倒在地,追靈索 “咔嚓” 斷成兩截,他們抱著腦袋慘叫:“好…… 好強的神識!頭要炸了!”
靈竹在威壓中劇烈搖晃,竹枝 “噼啪” 折斷,地面都泛起細密的裂紋。張善正捏著探測符的手猛地一顫,符紙瞬間燒成灰燼,他臉色驟變:“不對!這不是金丹初期!是…… 是金丹後期!”
李明華的黑袍都被威壓吹得獵獵作響,他原本陰鷙的臉滿是驚愕,指尖的黑色靈力都紊亂了:“怎麼可能?柳乘風說只是剛覺醒的血脈!金丹初期的威壓,這至少是……” 他話沒說完,便覺一股更凌厲的氣息鎖定了自己 —— 虎子從李凡肩頭跳下,雪白的毛髮無風自動,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冷意,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那嘶吼雖輕,卻像重錘般砸在眾人神識上。頓時,萬獸山向裡延伸數百里的區域的五六階的妖獸再次騷動了起來。
“就是現在!” 李凡忽然靠近虎子。
不是尋常的喊話,而是裹著赤金色靈力的神識!他丹田內的金黃小樹虛影劇烈搖曳,一縷本源靈力注入識海,而後和虎子的神識融合在一起,只一個字 ——“滾!”
這字如同驚雷炸在空地上。張善正只覺神識像被針紮了般劇痛,“哇” 地噴出一口鮮血,踉蹌著後退三步,眼前陣陣發黑;李明華的情況更糟,他本就被威壓震亂了靈力,這聲 “滾” 直接撞得他神識紊亂,腰間的鎖鏈 “噹啷” 落地,他捂著胸口,眼神裡滿是恐懼:“這…… 這是七階妖獸才有的神識!張善正,我們被柳乘風騙了!快退!”
他們哪裡還敢停留?築基弟子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爬起來跌跌撞撞就往外圍跑。張善正抹掉嘴角的血,拉著李明華轉身就逃,連傳訊符都忘了發,只留下慌亂的喊聲:“撤!快撤!這妖獸咱們惹不起!”
李明華被拽著跑,還不忘回頭望了一眼 —— 靈竹後的山洞裡,一雙眼睛正冷冷盯著他們,那股威壓如同附骨之蛆,讓他連回頭再看的勇氣都沒有。兩人跑得狼狽,連落在地上的追靈索都沒敢撿。生怕惹惱了這頭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