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說了幾句話後,鍾虎和大花眼就去了丈母孃家,這還挺忙的。其他地方都顧不上去了,得趕緊回糧站去。
大壯和小於在家裡等著他們倆呢,他們倆回來後,大壯和小於就開車把他們送回公社糧站了。
這回更是熟路了,小於施展自己在部隊學來的飛車絕技。大壯和鍾虎幾個人緊抓著車上的扶手,嚇得臉都白了,吉普車就像飛起來一樣,半個多小時就到了。
可是,吉普車剛在糧站門口停下,就見院子裡有幾個人,正在吵吵嚷嚷的說話呢。
鍾虎一看就嚇了一跳!心說話這是出啥事了?是不是糧庫著火了?仔細一看,沒著火,心裡就放心了。因為孫書記叮囑過他,一定要注意防火,糧站最怕失火,一旦失火了那就全完了。
鍾虎和大花眼倆人趕緊下了車。進院一看,原來是糧站的一把手,趙新主任。
鍾虎趕緊走到趙主任跟前說道:“趙主任,你來了?這,這是咋回事呀?大門咋開了?”
趙主任是個瘦高個,嘴裡叼著煙,兩隻手在兜裡插著,很威風的樣子,正和旁邊的兩個人指指點點的說話呢。
他看了鍾虎一眼,眼神和語氣裡充滿了怨憤。
“哎呀,鍾虎,你去哪了?你看看,這,這豬都把糧庫的門給拱開了,剛才在糧庫裡吃糧食呢。你咋這麼不小心呢?走的時候忘鎖大門了?”
不過他見鍾虎是坐著吉普車回來的,語氣就有點溫和了。
鍾虎趕緊說道:“哎呀,主任,我,我回了趟家,回白石村了,我妹妹今天訂婚呢,呵呵……”
看樣子他和趙主任的關係還不錯。
這時候,大壯和小於也從車上下來了。趙主任看見大壯後,臉色馬上就轉變過來了。
“他們……是……哪的領導?”
“噢,不是領導,是我大哥,鍾大壯,這位是司機小於師傅。”
“噢,鍾大壯?我咋聽這個名字這麼耳熟呢?好像你們白石村就有個鍾大壯。”
“是是是,有呢,就是我大哥鍾大壯。”
趙主任馬上就衝大壯點了點頭,大壯也笑了笑。
“噢,你就是鍾大壯?”
大壯也笑了笑說道:“噢,是,我叫鍾大壯。”
他沒敢說我就是鍾大壯,
而是說我是鍾大壯,這就是語言藝術,他沒敢把自己當根蔥,而是當一般村民了。
“哎呀,你的名氣可是不小呀,孫書記經常說你呢,說你有本事,帶領白石村的人過得挺好,哈哈……不錯。”
大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沒說話。
趙主任又對鍾虎說:“噢,你妹妹訂婚了,恭喜恭喜呀。”
“哎呀,主任,我這也有點大意了,沒鎖好門,還得你跑一趟。”
“沒事沒事,我正和陸建兵、王三他們倆路過這兒,看見糧庫的門開了,就進來了。”
“噢,哎呀,那太感謝主任了,要不這得損失多少糧食呀,你說永興家這兩頭豬也真是的,老是想來偷吃。”
“再來偷吃往死裡打它們,打死咱們吃豬肉,哈哈……”
鍾虎也跟著笑了起來。
大花眼見趙主任沒咋責備鍾虎,就拿了掃帚打掃糧食去了。
原來,鍾虎他們幾個人走後,鄰居孫永興家的兩頭豬,中午吃完食也沒休息,就相跟著一起哼哼呀呀地溜達過來了。合力把大門拱開後,就直奔了西邊的那間熟悉的庫房,這間庫房是它們前幾天夜裡,趁鍾虎夫妻倆熟睡的時候,溜進來拱開的,今天又有幸光臨了。
接著就繼續拱開了庫房的門開始造了,一邊造一邊糟蹋,很多糧食都從門外溢位來了。
正好趙主任他們三個人過來了,就進來把它們倆趕出去了。
“這是大壯的車吧?這麼快就回來了?”
大門外有人說道。
來人竟是李美麗,她剛才路過糧站門口時,見大壯他們的吉普車又過來了,就進來了。
“啊呦,趙主任呀?你來這兒幹啥來了?”
趙主任看了一眼李美麗,臉上馬上就露出了笑容。
“嘿嘿,李大美人?你這是幹啥去?我剛才路過看見有頭豬進庫房了,就進來了,這鐘虎也不小心,走的時候沒鎖好大門。”
“噢,豬把大門拱開了?”
“可不是嘛,糟蹋了很多糧食呢。”
李美麗聽了馬上就把鍾虎和大壯叫到大門外說道:“看見沒?趙主任不高興了,你們給趙主任去供銷社買盒煙去。趙主任愛抽菸,經常抽野牛煙,買盒煙給他就高興了,以後你們之間也好辦事了。”
鍾虎不好意思的說:“這,我還沒發工錢呢。”
“那倒沒事,先記上,等到月底你發了工錢就把賬還上。買上三盒,一人一盒。現在就跟我過去拿煙去吧。”
鍾虎點了點頭,他也覺得應該趁這個機會和趙主任拉拉關係,就說道:“行,那我現在就過去取。”
大壯不失時機地說道:“我去取吧,你陪人家趙主任。”
“行,那你把賬記到我名上。”
李美麗看了看鐘虎,又看了看大壯,說:“行,那你跟我去吧。”
呵!大壯這就給自己創造機會了。
大壯又對司機小於說:“小於師傅,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
小於見大壯要去辦事,馬上就說:“那我開車和你一起去吧?開車快一點。”
“不用不用,這兒離供銷社也不遠,轉個彎就到了,你回家去等我。”
說完就和李美麗一起走了。
路上,大壯想找個話題和李美麗聊聊,可一時著急,竟沒想起合適的來。還沒等他想起來呢,就到供銷社了。
“你,這,哎,這……”
李美麗正要推開供銷社的門進去,聽見大壯說話就又返回來了。衝大壯說道:“你想說啥呢?”
“我,我是說,我……我也沒說的……”然後他就笑了一下。
李美麗看著他莞爾一笑,扭頭又要進供銷社。
“噢,路挺近的。”
大壯說道。
李美麗又返回來說:“本來就挺近嘛,整個濟民堂也沒有多少人家,從東走到西也用不了幾分鐘?”
然後她又問大壯:“大壯,你咋不來糧站幹活兒?這個活兒不是正適合你嗎?你又會寫字,和孫書記關係又那麼好。”
大壯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這步棋應該是走錯了,但是,他也不後悔。
“噢,當時孫書記要兩個人。”
這時,李美麗詫異的盯著他,像是不認識的似的說道:“那,那你是一個人?”
大壯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啊,嗯,一個人。”
“哎呀,挺可惜的呀,你咋就沒找物件呢?你這都二十三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