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笑了笑,問他:“咋樣?這些枯樹根有沒有可以用的?”
吉安轉回頭看了看大壯,又看了看樹根,一臉遺憾地說道:“這些枯樹根大多數都是沒用的啦,當然也有少數的幾個,還是可以用的啦,不過成色也不咋好的啦。”
按照他說的,能用的少,但是,大壯發現他撿出來的能用的還挺多,已經在他的身後放了一大堆了。
“噢,那你看吧,反正這些枯樹根也沒啥用,你要是要就拿走,不要我們就燒火。”
吉安一聽,馬上就說道:“哎,大壯,你可不能把這些寶貝燒火的啦,這些寶貝有用的啦。”
“你有啥用呀?我放這兒好幾年了,也沒啥用。”
“那你是沒遇到我的啦,遇到我他們就有用的啦。”
大壯心說話,你這是啥毛病呀?說話咋這樣呢
的啦的啦的?這要是誰和你在一個家裡,那還不得難受死呀?也不知道你的家人是咋和你相處的。
可是,就在他們倆說話的期間,小六子不知道甚麼時候帶著柳紅和另外兩個年輕後生過來了。大壯不由吃了一驚!他知道這幾個人過來就沒啥好事,而且尤其是在這麼早過來,肯定是有準備的,難道這個吉安犯了甚麼罪了嗎?莫非也像劉清水那樣是個土匪?
大壯轉回頭看著小六子幾個。
果然小六子來到跟前後,就氣勢洶洶地指著石圍牆裡頭的吉安說道:“哎!捲毛!幹啥呢?站起來,你從哪來的?大清早在這兒瞎折騰啥呢?”
然後他又看了看大壯說道:“鍾大壯!他是啥人?你的朋友?”
大壯趕緊說:“是,是,是朋友,昨天下午來的。”
小六子看著他說道:“村裡來了生人你咋不向我們報告呢?萬一要是來了壞人咋辦?”
啊?大壯一下被他問蒙了,自己家裡來朋友也得向你們報告?
“這,小六子,我,他也不是生人呀,他是四雄哥的朋友,叫吉安,四雄哥你知道吧?就是於四雄,現在還在我家睡覺呢,要不我去把他叫過來?”
小六子斜了他一眼,說道:“於四雄來了?我知道於四雄,但是,這個人是誰我也不認識呀,昨天我就看他不對勁兒,你看看他那身打扮,你看他長得那個樣子,像好人嗎?他來咱們白石村幹啥來了?這一大清早的就來這兒鼓搗,鼓搗啥呢?是不是搞啥間諜活動呢?”
大壯還拿小六子當原來的小六子呢,畢竟於四雄在村裡待過一段時間,大家都是熟人,大壯希望他不要為難吉安。
但是小六子卻並不是他想的那樣,馬上就又指著吉安問道:“你說,你究竟是啥人?來白石村幹啥來了?誰派你來的?”
他這還真上綱上線了。
這時候吉安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然後就從石圍牆上跨出來了,他甩了甩一頭捲毛說道:“這位小同志!你這是甚麼話呀?一點也不禮貌的啦!我是從葵花城來的啦,昨天跟於四雄來的啦,我是於四雄的朋友,我有甚麼問題嗎?”
看吉安的樣子還有些生氣。
小六子一聽他說話的啦的啦的,馬上就覺得這個人不對勁兒,不是本地人,就警覺起來了。
“你?你是葵花城的?葵花城的人就你這樣說話嗎?的啦的啦的,你究竟是啥人?是不是蔣軍的特務?”
呵!他這話一出口,把大壯嚇了一跳!吉安也被他嚇了一跳。吉安趕緊雙手一攤說道:“小同志,不要亂說的啦,我哪裡是啥蔣軍的特務,我就是個南方人嘛,我怎麼就成特務啦?我在葵花城做買賣做了五六年的啦,我是好人的啦,你可要看清楚的啦,要不會犯錯誤的啦。”
天呀!他這一頓的啦足以讓小六子給他定個特務的罪名,因為他太可疑了。
“行啦,別的啦的啦的,就衝你這個的啦,你就不是啥正經人,跟我們去一趟大隊,到大隊說去。”
然後,他轉身對柳紅說:“把他帶到咱們大隊去,這傢伙不是甚麼正經人。”
“小同志,你這是甚麼話嘛?我咋就不是正經人的啦?我是正經人的啦。”
“閉嘴!別給我的啦的啦的,你也不看看這是甚麼地方的啦!這是白石村!”
他又轉身對後面的一個年輕後生說道:“你去報告李隊長去,讓他趕緊到大隊,就說村裡來了個陌生人,很可疑。”
“哎,行,我這就去報告李隊長去。”
年輕後生說完跑步走了。
小六子說話的時候,柳紅和另外一個年輕後生已經把吉安給控制住了。
吉安一邊掙扎一邊還的啦呢:“哎,哎,哎,你們,你們這是要幹啥的啦?我不是壞人的啦,我哪是甚麼特務的啦?我就是個普通老百姓的啦。”
“別的啦了!我瞅你就戳火!”
柳紅在他後背上捶了一拳呵斥道。
小六子也厲聲喝道:“別說話!你是啥普通老百姓?!我看你也不像個正經老百姓,告訴我你是啥成份?財主還是二財主?”
吉安趕緊說:“我不是財主,我是貧民成份的啦,我根兒紅苗正的啦。”
他這的啦應該是口頭禪,改不了了,在這麼嚴峻的情況下,還是改不了這個毛病。
小六子罵道:“呸!啥根兒紅苗正?!我看你就是個走狗特務,走!跟我們回大隊去。”
這時候於四雄也出來了,他一看眼前的景象不由地吃了一驚!還以為小六子和吉安開玩笑呢,趕緊來到跟前對小六子說道:“小六子,這,這是咋回事呀?咋還把他給抓起來了?你們這玩笑開大了吧?”
說著話,他就讓柳紅和另一個年輕後生,把吉安放開。
“快放開,快放開,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說著話上去就抓住了柳紅的手,讓他放開吉安。
柳紅馬上就說道:“幹啥呢?幹啥呢?把手放開!”
於四雄一看柳紅當真了,也趕緊把手放開了。
小六子說道:“昨天下午你們倆進村時,我就覺得這個人不對勁兒,正經人有他這種打扮嗎?我現在懷疑他的身份可疑,要把他交給我們李隊長處理。”
啊?是這麼回事呀?不是開玩笑?
於四兄一聽有點傻了,趕緊對小六子說道:“小六子,你還不認識我嗎?我是四雄哥呀,他是我的朋友,叫吉安,在葵花城做古董買賣呢,你就把他放了吧,他也不是啥壞人,就是說話還有南方口音,不是壞人,不是壞人。”
“那不行,是好人還是壞人,那得由我們隊長說了算,你肯定不能說他是壞人了。”
說完話,他衝柳紅說道:“把他押到咱們大隊去。”
這時候李忠也從遠處和另一名後生過來了。遠遠的李忠就衝這邊喊:“咋回事?咋回事呀?李副隊長,咱們村來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