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的體力在當時,還沒有哪個人能比上呢,就是別說兩三個人都比不上。這一下他的美名就在白石村傳開了。呂三水和王貴仁還親自去他挖的土窖看了。然後回去跟村裡的人說,白石村沒人能像人家幹活兒那麼賣力,人家那幹活兒那簡直就是賣命。
後來大家才漸漸發現,其實張二狗除了長得差點意思外,也不傻不愣的,還挺有頭腦,看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呀。這期間花花也轉變過思想來了,也就徹底認命了。
到了那年秋天,花花就和自己的公婆分了家。張二狗一共弟兄五個,他最小。父母年事已高,腿腳不好,一家人就靠張換當家。其實張換的光景也不咋好,自己在一個離父親的家十幾裡的營盤上住著,養著二十幾只羊,有三個孩子,也並不是表現出來的那麼風光,老婆還經常對他施暴。
花花和公婆分家那天,只分到了半袋子白麵和一個碗,兩雙筷子,還有一口小鍋,其他的就啥也沒了。倒是有一間茅庵小房,也就能住的下兩三個,就在公婆的房子的不遠,要說其他的家產,那就是還有兩隻小羊羔。
花花和張二狗拎著半袋子面和一個碗,還有一口鍋進了茅庵房的一瞬間,花花連死的心都有了。不過她想既然命運這樣安排自己,那也沒辦法,誰讓人家大壯不要自己呢,不過又一想嫁給大壯又能咋樣?還不是一樣受窮?而且身份還是財東的身份,很多的事情也不好辦,還不如這樣呢。這樣自己財東女兒的身份就不太明顯了,事情也好辦多了。
就這樣,花花就打算安心和張二狗過日子。張二狗對花花是百依百順,言聽計從,花花讓他往東,他就不去西邊,花花讓他站著,他就不坐著。家裡所有的事都由花花做主,不過也沒啥事。
只是花花的婆婆,偶爾會表現出了一些封建做派,經常指責花花,偶爾還和花花在語言上過幾招,但根本就不是花花的對手。
大壯一家人自從得知花花的情況後,也覺得很愧疚。尤其是翠芳,她覺得這件事的作俑者就是她,如果不是當初自己極力撮合他們,花花姐也許就不會嫁給這樣一個家庭了。有時候花花住孃家的時候,翠芳想去看看,但是又沒好意思。
而且讓翠芳沒想到的是,花花嫁出去之後,自己和大哥之間的事還是原來那樣,沒有絲毫進展。
看大哥的樣子根本就沒那個意思,而且爹媽也沒啥動靜。自己眼看著就二十有三了,還真的就要成就她老姑娘的心願了。花花的心裡不由得煩躁難安愁緒萬千。又看看村裡其他的姑娘,就是比自己小兩三歲的姑娘,也都一個個的出嫁了,只有自己年齡最大,依然待字閨中。
初冬的一個下午,冷清的陽光照在白石村,也照在白石村南邊的,那條通往中原的小路上。
路上忽然來了兩個人,走近一看,是於四雄,還帶著另外一個瘦高個子。
從於四雄的穿戴上來看,他最近幾年應該和寡婦過的不錯,也不能這麼說,應該是日子過得很滋潤。雖然不是啥財東級別的打扮,但也不是個普通貧民,應該屬於二財東的級別。
大壯趕緊迎了出去,又把於四雄請到了爹媽的家裡,因為自己現在還在那個茅庵房裡住著呢,沒好意思讓客人到自己的屋裡。
大壯的爹媽和翠芳也非常高興,足有兩年多不曾與於四雄謀面了,於四雄顯然更有了一股成熟男人的味道,穿著也很得體。
大壯一邊給於四雄倒水一邊問道:“四雄哥,你咋想起來我們這兒了?你是路過還是專程來的?”
於四雄笑了笑說道:“看你這話說的,我哪是路過呀?這也不是去拉駱駝去,我是專程來看你們的,這位是我的朋友吉安。”
他指了指身邊的瘦高個子,瘦高個子大約二十五六歲,可看上去卻像四十多歲,很成熟,也很老練。鼻子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留著一頭捲毛長髮,披到了兩個肩膀上,藍色的褂子上還有幾個白色的圖案,看樣子像個搞甚麼專業的。清瘦的身材賦予了他一身清高的氣質,不論坐在那裡還是站在那裡,都有一種文人的清骨風範,也有一種看破塵世的滄桑感和高階感。
大壯覺得這個人很古怪,而且大壯的爹媽也用異樣的眼光,打量了這個人好幾次。唯獨翠芳,卻是用一副欣賞的目光,看了看這個吉安。
吉安只是衝大壯他們點了點頭,也沒說話,微微笑了笑,露出了兩排潔白的牙齒。
於四雄又介紹說:“吉安是從葵花城來的,做古董的,我帶他來看看你的那些枯樹根,看他喜歡不喜歡。”
“枯樹根?”
“對呀,不過人家可不叫枯樹根,那叫根雕藝術品,只是現在呀,你那些枯樹根還不是藝術品,他得拿回去打磨,打磨完了就變成藝術品了。”
“噢,那行,那都給他吧。”
大壯心說話,我還以為你來要幹啥呢,原來是想要我這些爛樹根,那你拿去算了,我留在這兒也沒用,都放了好幾年了。
於四雄又說:“這些專業的知識我不懂,讓吉安大哥和你說說。”
這時候吉安才說道:“大壯呀,我也聽四雄說了,你是個很有本事的人,如果這些根雕要是有價值的話,我會給你錢的。”
大壯趕緊說道:“不用不用,你拿走算了,這些東西在我們村裡很多,那就是個燒火用的木柴,沒啥用。”
“大壯,那你帶我去看看吧。”
大壯就帶著於四雄和瘦高個,來到了石圍牆的跟前。裡面還有不少枯樹根,也有一些被村裡人拿走燒火了,好在那個老鷹和神犬被大壯拿回家了。
於四雄告訴大壯,吉安在葵花城有一個很大的門市,專門做這個根雕藝術品,做好了賣給有錢人家。
大壯也不懂,也不管他說的這個吉安是幹啥的,
就讓他自己看。吉安盯著石圍牆裡的枯樹根一塊一塊地仔細翻看了一遍,然後失望地搖了搖頭,說:“這些樹根也沒啥可塑性,象形意義不大,也就能挑出那麼三四件來,還有雕琢打磨的必要,其他的也就是個燒火的材料。
大壯也沒管他說啥,就由他自己安排。吉安就說走的時候再拿吧,先在這兒放著。
然後,幾個人就又回了家。在爹媽家吃過飯後,大壯只好把於四雄領到了自己的家,這時候,鍾成和鍾虎得到訊息後也過來了。
鍾成見面就說:“哎呀 四雄哥你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