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紅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沒事還想整出點動靜來呢,這好不容易給了個整動靜的機會,那他當然不能放過,當然得把自己的實力展現的淋漓盡致。
對面的劉柱一看,人家要和他撕破臉動真格的了,趕緊說道:“哎呀,李隊長呀,哪有的事呀?你看我這副樣子,像是能把家裡頭所有的事都管的了的人嗎?沒有沒有,真的啥也沒了。
前幾天不都說了嗎?你們也去我們家看過了,東西也都拿走了,真的啥也沒有了,李隊長,你就饒了我們吧。”
現在的劉柱更是一點脾氣也沒有了,這幾天被李忠他們給操磨的像只小綿羊一樣乖順。他是讀過書的人,更明白時事的嚴峻和重要性,還有不可抗力性。
時事來了,那就像大海里湧起的潮水一樣,個人的力量根本就無法抗衡和阻擋,更是無法改變的,只能逆來順受。就像眼前這場運動,順則昌,逆則亡。態度好一點還能過得去,態度要是不好,恐怕連過都過不去,只有被潮水淹沒的份。
所以他特別明白,對李忠和小六子他們幾個人也就特別順從。人家問啥他就答啥,一直在如實回答。而且,昨天李忠已經帶人把他家的所有財產,都分給村民們了,哪還有啥隱瞞的?根本就沒有。
李忠有些生氣了,憤怒地看了他一眼,現在的局勢是:李忠生氣了,那就後果很嚴重。
李忠指了指劉柱說道:“劉柱!這可是你自找的啊,給你機會你不珍惜,你是誠心和政策過不去。那就得給你點兒顏色瞧瞧,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我就不相信你一個堂堂的大財東,就這麼一點兒財產?”
接著他又說:“你說昨天我們去你們家拿啥了?一頭牛,一匹馬,一頭毛驢,剩下的就是那幾只舊水桶,幾個爛籮筐,還有一條你用了幾十年的,快要斷了的扁擔。另外有幾個木柵欄啥的。問題是,我們也沒拿你的羅筐,扁擔,水桶呀。還有,你們家的糧食也沒多少,總共五口袋,給村民分了四口袋,還給你們留了一口袋,已經對你們非常夠意思了,可你還是不老實交代。
我就不相信你們家沒有其他的財產,你老婆和你女兒就沒有她們的私人財產?首飾,手鐲,頭飾啥的?行了,我也不和你多說了,還是給你上手段吧。”
然後他指著劉柱說:“我叫你求著我交代,主動交代,明白不?”
小六子在旁邊也說道:“對!給他上刑,讓他求著咱們說,讓他主動交代。”
他這爪牙當的可是名副其實,就像古時候的劊子手一樣。應該說當時的政策沒有他們實行的這麼殘酷和嚴厲。但是,他們把政策當成是自己洩私憤報私仇的武器了。
不一會兒,柳紅就和幾個年輕後生搬來了一扇石磨。主要是柳紅一個人背來的,其他人在旁邊只是起了個輔助幫扶的作用,這個柳紅的力氣真的是很大,夯吃夯吃就把一扇石磨背來了。
柳紅走到劉柱跟前的時候,一歪身子,就把石磨咕咚一聲扔到了地上。
“躲開!別砸著腳。”
他對身邊的幾個後生說道。
其他幾個後生都四散躲開了,怕石磨砸著腳。
而這個時候誰也沒注意,就在大壯他們家的門口,大壯媽和翠芳在大門口站著,遠遠地看著井灘。剛才她們也看見柳紅幾個人去庫房搬石磨了。大壯媽不由地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這幫惡人,又要整人了,搬石磨幹啥?是要把人壓死嗎?搬去也得碎了。”
結果,石磨一落地的時候,還真的碎成了兩三瓣,好傢伙!被“仙家”給說中了。也或者是被仙家的法術給弄碎的,總之,石磨落地後就碎了。
其實這副石磨早已年久失修風化如糟糠了,中間的厚度也就一兩寸,眼看就要斷裂了,只是沒人在意。平時人們用的時候就用,不用的時候就扔到地上,沒人管,剛才這麼一震自然就斷了。
不過翠芳看見石磨雖然確實效率大,吃了一驚!心說話,母親這就有法力了?她不由得好奇的打量了打量母親。只見母親目光如炬抬頭挺胸,手向後面揹著,兩隻小腳堅定有力,再加上一條藍色的大褲襠褲子,這氣度還真的是今非昔比了。
翠芳都要誇讚母親幾句了,但是又沒敢說話,怕母親萬一仙家附體了自己應付不了。就假裝甚麼事也沒發生,又往井灘看了。
柳紅一看石磨碎了,有些不好意思了,就看了一眼李忠。
“隊長,你看,這,你看這石磨咋碎了?這,這咋辦?要不我們再搬一扇吧,還有一扇呢。”
李忠看了一眼地上的石磨說道:“行了,就這半扇吧,碎了就碎了,把那個大的石板壓在他身上。”
“哎,行。”
小六子聽師傅這麼一說,也馬上就走過去對劉柱說:“來,劉財東,趴下!面朝下,趴在地上。”
劉住也不敢反抗,只好照他說的趴在地上了。
小六子對柳紅說:“把石磨抬到他身上。”
幾個後生正要上前去抬石磨,柳紅說:“躲開,我來。”
柳紅伸出兩隻粗壯的胳膊,把地上的一塊最大石板,一較勁就搬起來了,然後壓到了劉住的後背上。
好在劉柱不是二潤他們,不是他要收拾的物件,所以他下手還是輕了點兒。要是下手重一點兒,把石板扔到劉柱身上,說不定劉柱可能就會被砸斷肋骨。
其實這塊石磨也就是五六十斤,不太重。但是劉柱的身體也不怎麼好呀,別說砸到他的身上,就是放到他身上,他也得嗷嗷地叫兩聲。
只見劉柱長長地舒了口氣,嘴裡發出了哎呀哎呀的聲音,兩隻手按在了地上,看上去很痛苦。
旁邊圍觀的村民們不由地嚇了一跳!以為劉柱被壓壞了,都圍過來看。有的人都有點受不了眼前的殘忍場面了,扭過頭不敢看了。
而最受不了的是花花和她的母親,她的母親更是低下頭閉上了眼睛,不敢睜眼看自己的男人。
花花趕緊跑過去,蹲下身就要把爹爹扶起來。
“爹——爹——你沒事吧?”
旁邊的柳紅一把就把她的胳膊抓住,把她拉開了。
“躲開躲開!幹啥呢?我們鬥壞人呢,別妨礙我們執行公務。”
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學的這個名詞,好像他是公職人員一樣。
花花只好含淚站起來離開了。
這時候小六子在旁邊指著劉柱說道:“劉柱!你交代不交代?不交代我們可就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