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只聽外面有人敲了敲門說道:“大壯!快起來,我是張有才,我們來抓劉清水來了。”
啊?大壯的腦袋裡當時就嗡了一聲!但是同時他也感覺到了一種解脫的輕鬆感。
鍾虎嗖地一下就從炕上坐起來了,小聲說道:“來了就好,太好了,把他抓走算了,我去開門去。”
兩個人馬上就穿衣下地來到了外面,出來一看,呵!院裡大概有三四十個人,都穿著軍隊的服裝,應該是當兵的。
張有才就在門口站著,手裡拎著一把手槍,見大壯出來,小聲對大壯說道:“大壯,我們已經偵查清楚了,你們村庫房裡的那個乞丐就是逃犯劉清水,你們沒認出來吧?”
大壯聽他這麼一說,就知道他是給自己開脫責任呢,就假裝吃驚地說道:“啊?那個乞丐是劉清水,我們一點兒也沒認出來,那我帶你們抓他去。”
大壯的腦子多靈,馬上就明白了張有才的意思。
張有才攔住大壯說道:“等等,劉清水身上有槍,不能貿然進去,他要是知道有人來抓他,非得和你拼命不可。”
“那咋辦?”
張有才說道:“庫房裡不是有你從公社拉回來的東西嗎?待會兒你們倆到庫房就說要往家裡面搬一些東西,讓他幫你們搬。”
張有才指了指鍾虎說道。
大壯一想,這個主意不錯,馬上就說:“哎,行。”
“那好,我們埋伏在庫房的北門口,你們倆讓他從北門出來。”
“好的。”
大壯就和鍾虎去了庫房。
因為劉清水在庫房住,所以今天晚上李忠就把鑰匙交給大壯了。
大壯開啟門後就聽見了裡面劉清水的呼嚕聲,心說話這傢伙的心可真大,都睡了一天了,晚上還睡。
不過聽見大壯他們進來,劉清水也醒來了,他馬上就警覺地衝大壯和鍾虎喝問道:“誰?!”
“清水哥,是我,我和虎子,我們來搬點兒東西。”
“噢,咋深更半夜的來搬東西來了?”
“哦,白天忘搬了,東西還挺多。”
劉清水坐了起來,說道:“要不要我幫你們搬?”
“東西挺多,還真需要你搭把手。”
“行,那我過去幫你們搬。”
劉清水就站起來走過來了。
大壯從矮牆裡面拿了一袋子東西,交給了劉清水,袋子還挺沉。
劉清水伸手就接過了袋子,一轉身把袋子背到肩膀上然後就出去了。
這時候,大壯和鍾虎都看見了他腰裡的手槍,心裡不由地害怕,心說話可別拿出手槍來和大家火拼呀!
“清水哥,慢點兒啊。”
大壯說話的聲音都有點兒發抖了,畢竟馬上就要目睹一場驚心動魄的抓捕場面了,心裡能不擔心?
劉清水倒是一點也沒覺察有不對的地方,說了句:“沒事,我又不是小孩子,小時候這活兒可沒少幹。”
說著話就出庫房門了,現在是黑夜嘛,伸手不見五指,剛出門,就被等待在庫房門口兩邊的張有才他們給按倒了。
張有才大聲喝道:“別動!我們是公社治安隊的!”
接著就把劉清水給按倒了,然後,倒剪雙手把他給捆上了。
劉清水想反抗已經晚了,想要伸手摸槍,手槍早就被張有才給下了。
接著就聽張有才說道:“劉清水!你這個罪大惡極的傢伙!我們抓你抓了好長時間了,行了,今天終於把你抓住了,走吧!”
劉清水爭辯道:“放開我,我不是劉清水,我是張二毛。”
“行!張二毛也行,你們倆都是人民的敵人,張二毛也得抓,你這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呀,說誰的名字不行?想矇混過關可沒那麼容易,我們早就調查清楚了,你就是劉清水,別想抵賴了,跟我們走吧。”
然後就讓人把劉清水帶走了。
接著他又把地上的袋子拾起來,遞給了大壯。
“行了,你們倆回去吧,沒你們的事了。他來你們村的時候,你們也沒認出來,不怪你們。以後要是再有人來村裡,一定要及時向我們報告。像他這種人太危險了,身上有武器,你看,這手槍裡的子彈都上膛了。”
說著話,張有才把劉清水的手槍在手裡掂了掂,讓大壯和鍾虎看。
這時的大壯更是驚出了一身冷汗,心說話好危險呀,說不定哪時候劉清水一翻臉,可能自己和三弟就完了。
想到這兒,他也不禁為自己昨天的行為感到後怕,昨天夜裡就不該收留他。但是不收留他,他就會離開村子嗎?肯定不會的,因為他已經沒有去處了。
那說不定他當時就會和自己發生衝突。不管咋說,現在這個危險因素已經解決了,也就不要擔心了。
大壯趕緊說道:“哎,哎,我當時的確是沒認出他來。”
“行了,這件事也不怪你們,回去睡覺吧,我們走了。”
張有才正要轉身離開,又返回來說道:“要是張二毛回來了,你們千萬要來公社報告我們,他們身上都有武器,千萬要注意安全。”
大壯一看張有才根本就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心裡非常感激,趕緊說道:“哎,行行行,那你們路上慢點兒走。”
大壯說話的聲音都有點兒顫抖了,旁邊站著的鐘虎更是瞪大了眼睛,吃驚地看著張有才他們,他還沒親眼見過這種抓人的場面呢。
這時,劉清水被幾個人押著,往村外走了。
“行了,回吧,還愣著幹啥呢?”
大壯把門鎖上,和鍾虎兩人回家了。回到家裡後,兩個人都長噓了一口氣,終於放下了心裡的負擔。
鍾虎坐在炕沿上說道:“真是老天有眼,終於把他給抓住了,哎,大哥,你說張有才他們是咋知道的?”
“那誰知道呢,人家就是做這個工作的,說不定早就在暗中盯上他了。”
“噢,一方面是早就發現他了,另一方面是,你說是不是有人悄悄的去公社告訴他們的?”
“那誰知道?就是有人向他們報告,也應該不是咱們村的人,咱們村的人都在村裡呢,沒人離開。”
鍾虎點了點頭說道:“嗯,應該不是咱們村的,那外村的人能知道他來咱們村了?”
“那誰知道呢,也許前幾天他在路上的時候就被人發現了,覺得他心中可疑,就去公社報告孫書記他們了。”
鍾虎也忽然想起來,劉清水不是一天來的白石村,在路上應該走了好幾天,說不定是在乞討的時候,被人去公社告訴孫書記和張有才他們了。
大壯說道:“行了,睡覺吧,別想了,總的來說,咱們這塊心病也去了,也不用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