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點了點頭說道:“那太好了,省的去蒙古買了。”
“啥?去蒙古買?為啥要去蒙古買?那蒙古可是外蒙,那可遠著呢,就是到蘭花城和葵花城買,那也不能去那麼遠呀?你咋說去那麼遠買東西?你們去過?”
“不是,我們沒去過,是孟耀武和劉河還有蘇成和於四雄他們去蒙古了,現在還沒回來呢,拉駱駝去了。”
孫牛聽他這麼一說,頓時就吃了一驚!就問他:“究竟是怎麼回事?孟耀武和劉河也在你這兒?”
大壯點了點頭,就把去年於四雄遇見孟耀武和劉河後,和他們去蒙古拉駱駝的事和孫牛說了。
孫牛聽了沉思了半天,眼睛都呆了,直直的看著大壯。
過了好大一會兒才說:“孟耀武和劉河在你這兒拉駱駝呢?我說這麼長時間沒見著他們倆。”
“嗯,他們倆去年遇見的於四雄,後來就去我們村了,前段時間他們幾個又去蒙古了,估計再有半個多月就回來了。”
“噢……是這麼回事呀?”
孫牛就把前幾年國軍戰敗丟了蘭花城,他和孟耀武還有劉河走失的事,和大壯說了。
“那一仗打完以後,我們幾個就分開了,誰也找不見誰了。後來我找到部隊了,也不知道他們去哪了,現在都過去好幾年了,我還在部隊,結果他們竟然在你這兒。行了,他們倆回來的時候,你一定要讓他們來公社找我,記住沒?”
“嗯,記住了,他們回來我就讓他們來找你。”
孫書記又說:“大壯,這回好了,咱們幾個人也都見面了。我把供銷社這個事給你們村辦起來,我先給你們拉一車東西送過去,不過你拉貨的時候就得給公社打個欠條,等你賣完這一批貨再把錢還回來。”
大壯趕緊衝孫牛抱了抱拳說道:“太感謝孫書記了,太感謝孫書記了,行,那我現在就寫欠條。”
他都有點兒高興的懵了。
“等等,咱們先吃飯,吃了飯再說,一會兒讓有才和你辦這個事。這兒有食堂,我帶你去食堂吃飯,咱們還有很多的話要說。
另外呀,我聽說好像是你們白石村有個叫劉清水的。離開你們白石村就去千里嶺當土匪了,入的是白老三的夥,後來又和白老三投奔了蔣軍。
他犯的罪可重了,現在國家正抓他呢,你可得小心,如果他要是回村了,你千萬不能讓他走了。讓他趕緊來投案自首,爭取寬大處理。他要是不聽就把他控制住,送到公社,或者是通知我們去抓他也行。
他自己投案自首可能罪行還能輕一點兒,如果要是被抓住了,那他的罪可就重了。”
啊?大壯的腦袋當時就嗡了一聲!心說話果然出事了。他想問問孫書記張二毛咋樣了,是被抓住了還是跑了沒抓住?
“那,那張二……”
大壯突然又意識到自己太魯莽了,不能問張二毛的情況,如果要是這樣問孫書記,那孫書記就知道了,萬一國家還沒發現張二毛是土匪呢?
他馬上改口說道:“噢,行……他要是回了村,我就把他抓住送到公社,另外,孫書記,你說國家咋知道他是白石村的人?”
孫牛看了看大壯說:“哎呀,你呀,你是不知道,你現在在外面的名聲可大了去了,蘭花城裡的上層領導都知道你,你可出名了,你出名了你們村子不就跟著也出名了嘛,我也不知道上級是咋知道劉清水也是你們村的,反正人家都說白石村有個劉清水,是蔣軍的一箇中層領導,犯了很大的罪,正抓他呢。
我告訴你呀,這個劉清水的事大呢,他以前是蔣軍的一箇中層領導,不知道是團長還是旅長,這個人很有軍事頭腦,帶兵打了幾次勝仗,沒少抓咱們的人。打蘭花城的時候,就是他的主力打的。
蔣軍佔領了蘭花城後,他是蘭花城的一把手,貪汙了幾十萬兩銀子。據說他在位的兩年多的時間裡,光姨太太就娶了十幾個。
聽說還不是娶的,是搶的,當地的老百姓都叫他水老虎,說他走到哪那都是連人帶財一掃光。很猖狂的,所以國家必須要把他抓回去繩之以法。”
大壯嚇了一跳!
“那,那抓回去是不是得槍崩?”
“應該差不多,是槍斃,現在不叫槍崩。”
“噢……”
大壯點了點頭。
“你知道這個事就行了,萬一他要是回去,你們就把他控制住。送到公社也行,我們派人去抓他也行,行。”
“哎……好。”
大壯心裡都有點顫抖了。
“咱們吃飯去吧。”
孫牛帶著大壯去了東邊的一間很大的屋子,也是正房,土坯房,留著三個小窗戶,窗戶用麻紙糊著。孫牛說這就是公社的食堂,公社的工作人員都來這兒吃飯。
進了食堂後大壯看了一下,這間房子的確很大,都要趕上白石村的庫房了。靠北邊放著六七張長條桌,每張桌子能坐六七個人。
食堂的東邊是廚房,西邊是大廳,廚房和大廳中間隔著半堵牆,有三尺多高。牆那邊是鍋臺和做飯的地方,有三四個人正在做飯。矮牆跟前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上身穿著白色的工作服,一手拿著勺子,一手拿著碗,正往碗裡舀飯,食堂裡已經有十來個人在排隊等著打飯了。
張有才也在隊伍裡,手裡拿著幾個飯盒,見孫書記過來了,就說:“書記,你們先到那邊坐吧,我在這兒排隊打飯,大壯的飯盒也拿上了,你們先坐下喝口水。”
說著話,他指了指西北角的一張桌子。其他人也都和孫書記招手打招呼。
“書記來了?”
“書記快坐下吃飯吧。”
“書記快找個座位坐吧。”
“哎,來了,好好好,行,我找個地方坐。”
孫書記也一一點頭回應大家,然後又對張有才說道:“有才,這,每次都讓你給我打飯,不好意思啊,你辛苦了。”
張有才說:“哎呀,書記,行了,你是大忙人,我辛苦啥呀?這些活兒就應該我幹,你們倆去坐吧,那兒有空位,又僻靜,說話也沒人打擾。”
“哎,行,那又有勞你了。”
“不客氣不客氣,趕緊去坐吧,我知道你們倆還有事嘮呢。”
孫書記就和大壯坐到了最西邊的一個桌子上。
大壯心說話,這書記也沒個書記的樣子呀,和其他的幹活兒的也一樣,對下屬還挺客氣。到現在他也不知道張有才具體是幹甚麼活兒的,就感覺這個人特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