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種想法純屬於是痴心妄想,那是不可能的,住新房怎麼說也還得兩三天的時間,到那個時候就是寶音大哥願意給,羊肉也早就壞了。
再說,那不早就讓寶音大嫂給割成羊肉條掛起來了嗎?估計再過幾天就成風乾羊肉了。
不過要是以後能再送給他們一些風乾羊肉,那也是……那也是不敢想的事情,人家也不能老送自己東西吧?
吃飯的時候,翠芳特意給李管家多舀了幾塊風乾羊肉,因為人家是客人,得優待優待,也給大壯多舀了三四塊,得犒勞犒勞大壯,都是人家的功勞麼。
當然這些動作是她在暗中進行的,沒讓其他人發現。
吃過飯後,幾個人又躺在草地上抽了一會兒煙,聊了一會兒天,然後就睡覺了。
李管家和大家也熟悉了,也不去新房子睡覺了,要和大家一起在白石崖睡,也省的走那麼遠的路。
大壯也就同意了,其實新房子裡也不一定比外面睡舒服,現在這麼熱,新房子裡還有點悶熱。
這段時間天氣一直很好,沒下雨,只是天氣熱的厲害,正好在外面睡還涼快。
今天晚上西邊依然是晚霞滿天,看來老天爺的確是在照顧大壯他們,要是變了天下了雨,就不能在地上睡覺了。
尤其是大壯的母親,身體本來就不好,要是變了天說不定病情還得加重,幸虧這段時間也沒發病,恢復的還挺好。
第二天一早,大家吃了飯後,大壯繼續和王虎去給寶音家幹活兒,其他人也還去五大股壕開荒蓋房。
王虎一邊走一邊還有點擔心,今天去了寶音家他們夫妻倆會是甚麼態度?會不會刁難自己和大哥?
大壯倒是不擔心,覺得既然寶音圖格昨天能給自己送吃的,那就說明和自己和解了,不會再有甚麼事了。
兩個人還沒到營盤呢,遠遠的就看見羊磚垛上又放著一隻羊!
寶音圖格兩口子就站在羊磚垛的跟前,正比比劃劃地說著話。
呵!這是昨天晚上狼又來叼羊了?
大壯和王虎趕緊走過去了,寶音圖格見大壯他們倆來了,就像是告狀一樣,用手指著羊磚垛上的羊,又指了指抱月山的後面,說了幾句蒙語。
不用說,他肯定是說昨天晚上又來狼了,又咬死了一隻羊,野狼是從抱月山後邊來的。
大壯心說話,這還了得!反了這些野狼了!
他又看了看羊盤上拴的大黑狗,心說話這狗是幹啥吃的?吃這麼胖也不幹活兒嗎?它要是出動還能讓狼進來?
真是奇了怪了,這狗不管用還是狼太厲害?
大壯心裡忽然閃過個念頭,心說話不會是老虎吧?剛想到這兒,馬上就被自己的想法給逗笑了,這地方哪有老虎呀?東北那嘎達才有老虎呢。
那就很可能是狼群。
現在也只能像昨天那樣扒皮剔肉了,還能咋呀?
大壯說了句:“咋?狼又來了?”
他知道說了也白說,他們倆也聽不懂。
不過現在大家都明白眼前的情景,說不說也都知道是羊被狼咬死了,寶音圖格又對羊進行了第二次放血處理。
現在要進行第三次對羊的處理,那就是剝皮、洗內臟、剔骨羊肉,然後再拉成條曬起來。
想到曬起來的時候,大壯和蘇成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下,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幸虧寶音圖格他們倆人都沒看見。
大壯倆人的意思很明白,接下來就能吃羊肉了。
要是這樣的話,他們倆還真希望野狼能夠隔三過五的過來,咬死一隻羊呢。
那樣的話,他們還能跟著野狼沾沾光。
寶音圖格的老婆眼睛紅紅的,在旁邊站著,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這時候,寶音圖格咳嗽了一聲,衝老婆說了幾句蒙語,然後就又拿起了羊磚垛上的尖刀,要把羊剝皮剔肉了。
他老婆也回蒙古包裡取瓷盆去了,轉頭的時候神情很沮喪。
還是昨天的做法,大壯和王虎倆人把羊從垛上揪了下來,放到了地上,寶音圖格也不說話,抬腿就跨了上去,接著就用尖刀劃開了羊皮,對羊進行了剝皮、開膛、剔骨的一頓操作,不一會兒就收拾利落了。
寶音圖格的媳婦今天沒把羊肉條放到瓷盆裡,而是直接放到了案板上。
這樣大壯和王虎也放心了,兩個人把案板抬起來進了蒙古包裡。
蒙古包裡的繩子上幾乎已經掛滿羊肉條了。
寶音圖格的媳婦把昨天掛上去的羊肉條,推到了中間,然後又把今天的現羊肉條掛在了繩子的兩端。
昨天掛上去的羊肉已經幹了有一半多了,份量也應該減輕了不少,今天再加上這些繩子的負荷也不是太重,也不至於被壓斷。
大壯今天又仔細看了看這幾根繩子,其實繩子是很結實的,這些羊肉根本就壓不斷,他昨天是有點兒多餘擔心了。
大壯心裡暗暗佩服這個不怎麼說話的女主人,頭腦還真聰明。
等到把今天的一隻羊的羊肉全部掛到繩子上後,大壯和王虎抬頭一看,呵!蒙古包的上空全部是羊肉條,這要是曬乾了那得多好吃呀。
這時候他們倆也明白了,這風乾羊肉不是熟的,是生的,好傢伙,前幾天感情都生吃了,就是最近才上鍋煮了。
掛完羊肉條出來後,寶音圖格又帶他們去羊盤上檢視了一下。
羊盤就是蒙古包南面的營盤,四周開放中間是羊休息的地方。
每天晚上羊回來後,就臥在了羊盤上,也沒個攔堵,別說狼,就是人來了都可以拉走幾隻。
不像是農村的羊,到了晚上有羊圈,可以保護羊不被其他動物傷害。
寶音圖格看了半天,又扭過頭對大壯和王虎說了幾句蒙語。
這回大壯和王虎不明白了,不知道他說了甚麼,大壯就有點兒著急了。
兩個人互相看了看,也不知道該咋辦。
大壯只好點了點頭,然後說了句:“這羊得圈起來”。
接著他就用手指劃了一下整個營盤,那意思是,把營盤整個圍一堵牆。
圍一堵牆看上去管用,其實也不管用,那狼可是能高來高去的動物,可以跳過牆繼續進來叼羊。
也不知道寶音圖格是聽懂了,還是甚麼意思,竟然朝大壯點了點頭。
大壯心裡很高興,認為他們倆的意見統一了。
但是,接下來他也傻眼了,因為這個營盤很大,如果要是繞營盤一圈全部用土坯壘起來,那估計這個工程得幹到冬天上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