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秒之後,林錫耀望向一臉錯愕的陳金城,笑道:“陳先生,不知你是否聽過 ** 輪盤?我們就玩這個——這裡只有一顆**,賭的就是誰的運氣好,誰的命更硬。”
此言一出,陳金城徹底愣住。內心暗罵: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簡直不講規矩!
‘玩命?老子賭的是錢,誰跟你賭命!我又不是瘋子!’
陳金城一邊在心裡痛罵林錫耀,一邊強壓尷尬,沉聲道:“林先生,看來你對‘賭’有些誤解。”
“哦?這不算是賭嗎?”
林錫耀把玩著手中的**,含笑反問。
“林先生,我明確告訴你,這不是**。如果你執意要玩這個,恕我不能奉陪。”
陳金城臉上笑意盡失,面色陰沉,盯著林錫耀緩緩說道。
“居然不賭錢,賭命!靚錫這招太狡猾了!”
見陳金城欲退,大佬B忍不住低呼,沒想到堂堂獅城賭王竟被林錫耀這一手嚇得打退堂鼓?
一旁陳浩楠也面露不甘,眼看林錫耀竟如此輕易脫身,更可氣的是,之前他擺出的架勢,居然真讓他撐住了場面?
不僅大佬B與陳浩楠,雷耀揚、蔣天生等人同樣神色凝重,顯然誰都未料到林錫耀敢直接與陳金城賭命。
“居然用這種手段,這靚錫太狡詐。”
站在郭凱琳身旁的興叔也連聲感嘆林錫耀機心重重。
“興叔,我倒覺得靚錫很聰明。他本就不是賭界中人,敢拿命來搏,在社團裡反是加分之舉。”
郭凱琳望向林錫耀的目光裡,此時已多了一分讚許。
面對獅城賭王陳金城,能夠既不失體面又不損錢財地從容離場,實屬高明。
不過,林錫耀自然不會輕易放陳金城離去——他還等著那筆錢做慈善呢。
“既然陳先生貴為獅城賭王,不如就由您來選定玩法。”
林錫耀含笑注視著陳金城說道。
先前提出玩 ** 輪盤,不過是嚇唬這個 ** 湖,挫其銳氣罷了。對於這般難纏的角色,林錫耀實在生不出甚麼好感。
聽聞此言,陳金城眼底掠過一絲不解。他本已打算收手,這年輕人竟敢主動邀戰?
念及此,陳金城目光陡然轉厲。方才被這無名小輩擺了一道,著實損了他賭王顏面,只是礙於身份不便與之計較才選擇退讓。
退讓即是認輸,這口氣他始終咽不下。此刻見對方再度挑釁,陳金城暗下決心:今夜定要叫這不知深淺的年輕人付出代價。
“既然林先生開口,那我們便玩二十一點。”陳金城沉聲道。
二十一點是 ** 常見玩法,較量的是腦力、定力與膽識。精於計算、沉著冷靜、敢於冒險,方為制勝關鍵。
對此玩法,陳金城自信即便面對賭神高進也有一戰之力,對付林錫耀這等無名之輩自然不在話下。
“就依陳先生。”林錫耀淡然一笑,從容落座。
陳金城隨即在對面的座位坐下,兩名 ** 立侍其後。錢文迪來到賭桌旁,憂心忡忡地望了林錫耀一眼,卻見對方報以從容的微笑。
錢文迪深吸一口氣,取出一副撲克問道:“兩位是透過猜硬幣還是擲骰子來決定莊閒?”
在二十一點遊戲中,莊家與閒家的規則差異顯著,因此需先行確定雙方角色。
“林先生,你年紀輕,我讓你做莊家。”
錢文迪話音落下,陳金城語氣平靜地開口。
“那就多謝陳先生了。”
林錫耀並未推辭,含笑回應。
莊閒既定,錢文迪接著說道:“請驗牌。”
陳金城的 ** 接過撲克仔細檢查後,向師父點頭示意。
“嗯。”
陳金城應聲後,徒弟將牌交還錢文迪。
按慣例二十點應由莊家發牌,但此等場合不宜由莊家親自發牌,故交由錢文迪代勞。
錢文迪收牌時瞥向林錫耀,見他依舊神色自若。
他定了定神,又將牌反覆洗了幾遍,對二人說道:“請切牌。”
待雙方完成切牌,錢文迪開始發牌。
首張牌落在陳金城面前時,全場氣氛驟然緊繃,所有視線都聚焦於牌桌。
“搞甚麼鬼?玩了這麼久林錫耀才輸兩萬港幣?”
** 伊始,陳浩楠滿懷期待。
可經過整整一小時數十回合交鋒,竟是這般結果?
陳浩楠大失所望,半小時僅輸兩萬,要輸完一億港幣得到何時?
此刻他全然忘記,自己的地盤每月都收不足兩萬保護費。
“耐心些,現在只是前奏。待最後三十張牌出手, ** 才真正開始。”
聽聞陳浩楠抱怨,大佬B從容解釋。
顯然,大佬B對二十一點頗有心得。
陳金城與林錫耀所玩的21點,一局需用八副撲克牌,除去大小王,共計416張。
這也正是21點考驗計算能力的關鍵所在。
算力並非僅計算已發牌的點數,而是透過已出牌張,推演剩餘牌組構成,進而推測對手手牌。
頂尖算力者,甚至能精準掌控至最後十張牌。
然而令大佬B驚訝的是,林錫耀與陳金城對戰一小時,竟只輸掉兩萬港幣。
“這傢伙以前從不沾賭,難道是在赤柱監獄裡學的?”大佬B暗自嘀咕。
又過一小時,牌堆僅餘八張牌,賭船內氣氛驟然緊繃——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對決此刻才拉開序幕。
連陳金城看向林錫耀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凝重:能與他纏鬥至最後八張牌,僅輸數百萬港幣,這年輕人確實不簡單。
新一局開始,錢文迪將首張牌發至陳金城面前——是張7。
隨後又將一張牌背面朝上置於林錫耀面前。
兩張牌發放完畢:陳金城得一張A與一張5,林錫耀則持一張10與一張暗牌。
此時林錫耀忽然開口:“陳先生,牌堆只剩四張牌,不如我們一局定勝負,將賭注提至一億港幣如何?”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一局21點賭注高達一億,縱使在奧門、拉斯維加斯等世界賭城亦屬罕見。
“簡直瘋了!若陳金城再加註,看他拿甚麼賠!”大佬B低聲怒斥。
另一廂,郭凱琳向興叔詢問:“林錫耀這局可有勝算?”
興叔聞言老臉微紅,心下暗忖:“都已玩過上百輪,用了四百多張牌,我哪還記得清?”
但他只是淡淡回應道:難度極高,幾乎看不到贏面。
郭凱琳聽完興叔的話,沒有再開口,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林錫耀。
賭桌對面,陳金城聞言稍怔,隨即回過神來。他深深凝視林錫耀片刻,點頭應允:可以,我接受你的條件!
說著便將黒金卡押上賭桌。
林錫耀含笑應聲,朝錢文迪頷首示意繼續發牌。
我要加倍。
陳金城突然開口。
譁——
全場頓時一片譁然。
按照21點規則,閒家在前兩張牌後可追加與原注相等的賭注,但只能再獲一張牌。陳金城此舉不僅要讓林錫耀賠付兩萬美金,更要其再掏一億港幣。
在場無人認為林錫耀能輕鬆拿出這筆鉅款,即便勉強湊齊,也勢必元氣大傷。
陳金城胸有成竹。作為世界頂尖的21點玩家,他對剩餘八張牌瞭然於胸。無論出現甚麼牌,他都確信自己能絕殺對手。
原本打算在第二輪加註取勝,沒想到林錫耀竟主動送上門來。這份,他自然卻之不恭。
新牌發出——是張10。
林先生,我18點,請亮牌吧。
陳金城志得意滿地笑道。A牌在21點中既可作1點也可作11點,他的7、A、10組合正好18點。
林錫耀從容微笑,翻開底牌3點,與明牌10點合計13點。
錢文迪將第三張牌扔到林錫耀面前——那是一張6。
加上林錫耀手上原有的10和2,總共19點,正好比陳金城多出一點。
“轟!”
整個場面瞬間炸開,所有人都震驚了。
沒人想到,林錫耀竟在最後一局絕殺陳金城,而陳金城還加倍了賭注——這意味著他將輸掉整整兩億港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出千!”
陳金城盯著林錫耀面前的牌,滿臉不可置信,失控大吼。
他明明算準了一切,林錫耀的點數絕不可能超過他,怎麼會多出一張6?這根本不可能!
“陳先生,不信的話,可以讓你的人驗牌。”
林錫耀微微一笑,面對狂怒的陳金城,從容說道。
原來,他運用了類似賭神高進“變三”的絕技:換牌。
正是靠這一招,他將一張6換成9,騙過了陳金城。
“驗牌!馬上驗牌!”
陳金城朝兩名徒弟厲聲吼道。
輸掉兩億港幣他還能承受,但敗給林錫耀這樣的無名小卒,對他名聲的打擊是致命的。
然而,結果讓陳金城徹底失望。
即便他親自反覆驗牌多次,也未發現牌組有任何問題。
那一刻,陳金城沉默了。
整個場子也隨之陷入寂靜。
大佬B、陳浩楠、蔣天生、郭凱琳等人,全都一臉震驚地望著林錫耀。
誰也不敢相信,林錫耀竟能戰勝獅城賭王陳金城。
“啪!”
突然,大佬B狠狠扇了自己一記耳光,清脆的響聲終於驚醒了眾人。
“靠,林錫耀這撲街居然真贏了陳金城……他老母的,這陳金城不會是冒牌貨吧?”
大佬B捂著自己發麻的臉,喃喃自語道。
此刻,**的**。
“陳先生,要是覺得輸得不服氣,我們還可以再來一局。”
林錫耀望著陳金城含笑開口,話音雖輕,卻足以響徹整個**。
陳金城聽見這話,再看到林錫耀臉上那抹嘲弄般的笑意,一股熱血衝上頭頂,頓時天旋地轉,幸好身旁兩名徒弟及時攙扶,否則這位獅城賭王恐怕真要摔倒在恆來酒店。
“哼!”
緩了好一陣,陳金城臉色慘白,他死死瞪著林錫耀,終究沒說出半句狠話,只冷哼一聲,便欲帶徒弟離去。
“陳先生,是不是忘了甚麼?一張黒金卡,額度只有一億。”
林錫耀在他身後悠悠開口。
“我的律師會聯絡你。”
陳金城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望著他狼狽的背影,林錫耀微微一笑。他並不擔心陳金城賴賬——除非對方連“獅城賭王”的名號都不要。對陳金城而言,那樣失去的,可遠不止一億。
見陳金城落荒而逃,一旁觀戰的大佬B、陳浩楠與蔣天生也準備離開。
他們誰也不想多看林錫耀那副得意的樣子。
“蔣先生,B哥,阿楠,今天這麼高興,留下來一起慶祝吧。”
誰知三人還沒走出**,就被林錫耀叫住。
“阿錫,晚上還有事必須我親自處理,恭喜你贏了陳金城,替我們洪興爭光。”
蔣天生回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