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發 ** 盡數沒入軀體。
最後一顆彈殼墜地時，聽筒裡傳來邱剛敖的低語：
“張警官，我永遠記得法庭上你說的那個字。”
“司徒傑和霍兆堂說甚麼我都不在乎。可你不同——你說過我們要做一輩子兄弟的。”
“你的正義，代價可真不小，小到能讓你犧牲五個兄弟。”
“我還以為它永遠都這麼值錢呢！”
邱剛敖說到這裡，笑了起來：
“張崇邦，現實告訴我，你那套正義，根本一文不值！”
“再見了！”
“不！”
聽到邱剛敖的話，張崇邦怒吼一聲，隨即一顆**精準擊中了他的額頭。
不遠處，手持**的爆珠對邱剛敖說：“敖哥，解決了。”
“嗯。”
邱剛敖應了一聲，慢慢走出房間。
同一天上午。
油麻地，金興國際集團。
“這……是你畫的？”
王鳳儀坐在林錫耀腿上，看著他帶來的兩本漫畫，一臉驚訝。
林錫耀帶來的是《灌籃高手》和《幽遊白書》的第一冊。
用兩萬慈善點換來的漫畫，附帶了英文、日文和中文三個版本。
儘管不是女性向作品，王鳳儀仍能看出這兩本漫畫質量極高。
她只是不解：這究竟是誰畫的？如果是別人，應該早就出版了。唯一的可能，就是林錫耀本人。
但這怎麼可能？
在她看來，林錫耀提著兩把刀從油麻地砍到尖沙咀，都比他會畫漫畫更可信。
“誰畫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版權都在我手裡。我已經請律師去日本註冊了。你接下來要去日本開拓漫畫業務，以後我還會提供更多漫畫給你。”
林錫耀微微一笑，從容說道。
“接下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王鳳儀聽完，把漫畫往旁邊一放，整個人貼向林錫耀的胸口。
“喂，王大**，這可是辦公室，門還沒鎖！”
林錫耀怎麼也沒想到，短短几天，攻守之勢竟完全逆轉。
同一時間，北角，肥佬黎家中。
“阿萍，這麼早出門做甚麼？”肥佬黎坐在沙發上，見女友打扮得花枝招展，拎著小包正要出門，隨口問道。
“約了人逛街嘛。在家不是看報紙就是看電視，悶都悶死了。”阿萍嘟著嘴答道。
“行吧行吧，你去吧。”肥佬黎無奈地擺擺手。
“親愛的，給我一塊錢嘛。”阿萍又折返回來，拉著肥佬黎的手撒嬌。
“搞甚麼？前幾天不是剛給過你一塊？這麼快就花光了？”肥佬黎一臉肉痛，心裡暗罵，這得賣多少本 ** 雜誌才賺得回來。
“香市消費高嘛，隨便買點東西就花完了。姐妹們都誇我找了個好男人，你總不想讓我在她們面前丟臉吧？”阿萍晃著他的手細聲細氣地說。
“省著點用。”肥佬黎從口袋裡掏出一疊港幣遞過去，嘆了口氣。
“謝謝親愛的！你最好了，mua！”阿萍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轉身快步離開。
“真是要命，痛快是痛快了，錢包可遭殃。”肥佬黎望著阿萍的背影，無奈搖頭。
“鈴鈴鈴——”這時，電話突然響起。
“誰？”肥佬黎接起電話問道。
“老大，有個叫耀揚的人來堂口找您。”電話那頭傳來手下的聲音。
“奔雷虎雷耀揚？這傢伙找 ** 甚麼？”肥佬黎脫口而出。
“不清楚，老大。他只說有要緊事，還說您不見他一定會後悔。”手下答道。
“讓他去堂口等著，我馬上到。”
肥佬黎考慮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去見奔雷虎雷耀揚，看他到底想說甚麼。
二十分鐘後，北角堂口裡。
“哈哈哈哈哈，奔雷虎耀揚，久仰大名！”
肥佬黎發出他標誌性的猥瑣笑聲，看著眼前戴墨鏡、穿灰色西裝、梳中分頭的雷耀揚，笑著說道。
“肥佬黎，你好。”
雷耀揚面帶微笑，舉止不像一般古惑仔那樣粗魯，反而顯得有幾分斯文。
“雷耀揚，你是東星的人，我是洪興的，本來不該跟你見面。直說吧，你找我到底有甚麼事？”
客套幾句後，肥佬黎一屁股坐下，一邊摳腳一邊問。
雷耀揚瞥了眼他摳腳的手，語氣平靜地說：“最近你們洪興有個叫靚錫的年輕人風頭很勁。他得罪了我老大駱駝，讓我老大很不高興。”
“他讓我老大不爽，我就得讓他不爽。我想跟你合作，一起對付林錫耀。”
肥佬黎一聽，把手抬起來聞了聞，說道：“喂，雷耀揚，你把我當甚麼人？跟你東星的人聯手搞自己洪興的兄弟？你覺得可能嗎？”
“五萬港幣。你幫我對付林錫耀，這錢就是你的。我不喜歡跟粗人合作，看你算是出版界的文化人才來找你。既然你這麼講義氣，那就算了。”
雷耀揚說完，起身就要走。
“哎，耀揚，別急著走嘛，有話慢慢講。其實我早就看靚錫那小子不順眼了，不懂規矩，沒大沒小，有點成績就不把我們這些老傢伙放在眼裡。”
“你打算怎麼對付他？先說好，我和他畢竟同個社團，不能搞得太過分。”
肥佬黎見他要走，趕緊喊住他——主要是捨不得那五萬塊。
“不用你做得太過分，你只要……”
雷耀揚走近肥佬黎身邊，壓低聲音對他說了幾句。
“真夠陰的，還是你們東星這幫人夠狠，哈哈哈。”
肥佬黎聽完，眼睛一亮，放聲大笑起來。
但他沒注意到，雷耀揚墨鏡後的目光裡掠過一絲冷意。
【8
北角，肥佬黎的堂口。
“裝甚麼文化人，混這行還擺譜，呸！”
望著雷耀揚走遠，肥佬黎低聲罵了一句。他想了想，拿起旁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蔣先生，我是肥佬黎。”
電話一接通，肥佬黎立刻開口。
“阿黎，有事？”
聽筒裡傳來蔣天生的聲音。
“蔣先生，有件事想當面跟你談。”
肥佬黎笑著說道。
“我今天有點忙，電話裡說吧。”
蔣天生語氣平淡，顯然不想見面。
“媽的！”肥佬黎心裡罵了一句，嘴上卻仍帶笑：“蔣先生，我要說的是關於靚錫和油麻地的事……”
他把雷耀揚剛才提的計劃又向蔣天生說了一遍。
“哦？沒想到你這麼關照社團的晚輩。”
蔣天生聽完，略帶訝異地說道。
他當然不是驚訝於肥佬黎關心後輩，而是意外肥佬黎居然能想出這樣的主意。
“哈哈哈，蔣先生，我是洪興的人，當然要替洪興的年輕人著想嘛。”
肥佬黎大笑回應。
“那下午你來我別墅一趟，我也會叫上大佬B，我們當面談。”
蔣天生沉吟片刻後說道。
“好的，蔣先生。”
肥佬黎連忙答應。
“嘟嘟嘟——”
蔣天生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丟你老母，靚錫你個冚家鏟，早啲畀五萬蚊港紙我咪冇事咯！宜家咪怪我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孤寒！”
肥佬黎掟咗電話，面口凍過冰。
另一邊，林錫耀完全唔知肥佬黎同雷耀揚勾埋一齊。喺金興國際集團做完運動，同高晉返到恆來酒店，就見大頭攬住個盒，滿面春風噉衝上樓。
“哇，大頭，你攬住乜嘢好嘢？笑到四萬噉口？”
林錫耀快步埋去，一掌拍落大頭膊頭，笑住問。
“頂——錫哥！嚇鬼死我咩！”大頭成個 ** 起，粗 ** 到嘴邊，睇清系林錫耀先硬生生吞返落去。跟手舉起個盒笑到見牙唔見眼：“錫哥，正嘢嚟?！一齊睇吖？”
見大頭神秘噉噉，林錫耀反正得閒，就帶埋高晉跟佢入房。
盒裡面系盒錄影帶，大頭熟手噉塞入錄影機，興奮到聲都震：“錫哥，今朝先拍?，新鮮滾熱辣！”
畫面著，一男一女出鏡——男嘅系山雞，女嘅竟然系本應喺街 shopping 嘅肥佬黎條女阿萍。
“嘖嘖嘖，錫哥你睇呢件洗衣板幾放得開？肥佬黎把年紀頂得順咩？”大頭睇到眉飛色舞。
“哇，大頭你興奮成噉，使唔等我同你安排做次男主角？”林錫耀戲謔噉撞佢手肘。
“咪搞！錫哥，我對洗衣板冇興趣?。”大頭猛咁擰頭。
“只山雞得唔得?？軟手軟腳噉。”連坐喺側邊嘅高晉都忍唔住開聲。
“山雞得唔得另計，肥佬黎睇嚟就實唔得啦。”林錫耀嗤笑。
跟手佢拍拍大頭膊頭：“啲母帶收好佢，大把人想睇?。”
當日下晝。
銅鑼灣燈火輝煌。
銅鑼灣五虎齊聚一堂，個個喜形於色。
“楠哥，昨晚你可真威風，單刀就把仁義社那個 ** 湯米仔打得落荒而逃！”大天二笑著對陳浩楠說道。
仁義社是香市的二流社團，勢力主要在灣仔一帶。社團老大名叫常春，和長樂社一樣，仁義社也有四大天王：華超、雞精、新界飛和湯米仔（出自電影《臥虎》）。
最近大佬B沒和林錫耀起衝突，主要是因為他正和仁義社火拼。
仁義社的湯米仔想把手伸進銅鑼灣，和陳浩楠一場惡鬥後敗下陣來，只好退出銅鑼灣。
“就是就是，我要是個女的，昨晚就直接爬上楠哥的床了。”山雞猥瑣地笑道。
“喂，山雞，你少說兩句。昨天要不是楠哥幫你擋了兩刀，你現在不是在墳山就是在瑪利亞醫院躺著。”大天二一臉鄙視地看著山雞。
“靠！昨晚那是沒發揮好，再來一次，不用楠哥動手，我山雞一個人就能砍翻湯米仔！”山雞大聲嚷嚷，可他一臉縱慾過度的樣子，這話根本沒人信。
“山雞，你最近在搞甚麼？怎麼天天沒精打采的？”陳浩楠看著他那張憔悴的臉問道。
“嘿嘿，楠哥，不瞞你說，最近泡到一個妞，床上功夫那叫一個厲害，好多花樣我都沒玩過。”山雞嘿嘿直笑。
“操 ** ，山雞，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管好你下面那玩意兒。看看你現在這副德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吸粉了。”陳浩楠沉下臉喝道。
“好啦楠哥，我答應你以後少玩點就是了。”見陳浩楠發火，山雞不敢多說，隨口做了個保證。
“聊甚麼呢，這麼開心？”這時大佬B推門走進包廂，笑著問道。
“沒聊啥，B哥，就說昨晚跟仁義社幹架的事。”
山雞搶先搭話。
“哈哈，阿楠，山雞這一提，我得誇你兩句。昨晚幹得漂亮，給我阿B長臉，也給洪興爭光了。湯米那幾個場子，以後歸你管了。”
大佬B笑著拍了拍陳浩楠。
“謝B哥。”
陳浩楠趕緊道謝。紅棍是名分，地盤才是實打實的好處，他自然高興。
“客氣啥，是你自己有本事。”
大佬B擺擺手，往沙發一坐，掃了眼銅鑼灣這“五虎將”：“阿楠、山雞、大天二、包皮、巢皮，你們跟我多久了？”
“六年了，B哥。”陳浩楠答道。
“六年，不短了。跟了我這麼些年，也該讓你們冒頭了。”
一聽這話，五人臉上都掩不住興奮——B哥這意思，是要捧他們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