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實施林錫耀的計劃,他凌晨三點半就前往香市總區指揮官住處彙報“線人情報”,經過立軍令狀與多重保證,才獲准前來東九龍總區抽調人手。
介紹完基本情況後,章文耀笑著對姚若成說:“姚警官,我明白你們人手緊張,只需抽調一個小組配合工作。聽聞貴區張崇邦督察能力出眾,就請他帶領小組協助吧。”
“章警官這一出手就把我們最得力的干將挑走了。”姚若成笑著回應。
“實在迫不得已,中環案發地點的特殊性您也清楚,上級高層都在密切關注。”章文耀解釋道。
章文耀聳聳肩,朝上方指了指,含笑說道:“明白,明白!”
姚若成拍了拍章文耀的肩頭,隨即轉向張崇邦吩咐:“張崇邦,從今日起你聽從章警官指揮,直至案件偵破、專案組解散為止。”
“遵命,長官!”張崇邦起身高聲應答。
“張警官,往後還請多關照。”章文耀笑著向張崇邦致意。
“章警官,這都是分內之事。”張崇邦含笑回應。雖感受到章文耀的客氣,卻總覺得對方目光中帶著若有似無的憐憫。
“姚警官,請安排個場地,我想與張警官他們單獨談談。”短暫寒暄後,章文耀向姚若成提出請求。
“沒問題。阿邦,帶章警官和香市總區的同仁去三號會議室。”姚若成點頭應允。
“遵命!”張崇邦領命帶著章文耀等人離開會議室。
數分鐘後,三號會議室內。
章文耀向張崇邦引見:“張警官,這位是香市總區重案組總督察莫偉琛。”
“幸會,莫警官!”
“幸會,張警官!”
雙方致意後,章文耀直奔主題:“張警官,據線報透露,劫匪將於今晚從觀塘碼頭渡海......”
張崇邦突然插言:“抱歉章警官,我有個疑問。”
“但說無妨,辦案本就需要群策群力。”章文耀保持微笑。
“恕我直言,這群劫匪昨夜剛失手,今日就急著從觀塘出海,是否過於倉促?”
“當然,我絕不是懷疑章sir您。只是我在想,會不會是那幫劫匪昨天失手之後,察覺到內部有臥底,所以故意散佈各種訊息,想揪出他們當中的內鬼?”
張崇邦仔細分析著。
“張sir,你說的這種可能性我也考慮過,不能排除。但還有另一種可能——這幫人急著把美金洗白,想盡快離開香市。”
“而且,這種訊息我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劫匪真的從觀塘溜了,我們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章文耀語氣沉穩地說道。
“章sir說得對,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張崇邦聽完他的分析,點了點頭問道。
“觀塘範圍這麼大,海岸線又長,光靠我們二十幾個人去查他們從哪出海,根本不可能。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配齊裝備,隨時準備行動。”
章文耀緩緩說明安排。
“Yes, sir!”
張崇邦應聲答道。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一等,就是整整五個小時。
“邦主,這位香市總區來的章sir到底靠不靠譜?我屁股都坐麻了,怎麼還沒動靜?”
張崇邦的手下曹寧小聲抱怨道。
“別抱怨了,坐麻了就站起來活動活動。想當年我和邦主為了抓一個賊,可是在外面蹲了兩天兩夜呢。”
沒等張崇邦開口,旁邊的大白鯊就笑著接話。
“吱呀——”
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張崇邦等人齊刷刷朝門口看去。
進來的人正是專案組組長、香市總區重案組警司章文耀。
章文耀看著眾人,高聲宣佈:
“各位,我剛接到線報,劫匪今晚會在觀塘丁字倉庫附近乘船出海。時間緊迫,我們馬上出發!”
“Yes, sir!”
張崇邦等人立刻起身齊聲回應。
另一邊——
觀塘丁字倉庫內,一個鐵籠裡關著七八個男人,嘴巴都被膠帶封住。
他們的手腳雖未被綁,但邱剛敖、朱旭明、囉劍華與莫亦荃四人持熗在旁緊盯著,無人敢伸手撕開膠條。
這群人滿眼恐懼,望著眼前穿黒色西裝的俊朗男子——林錫耀。
高晉站在林錫耀身旁,低聲報告:“錫哥,全興社這些人最近勾結其他社團,想聯手把我們趕出去。”
全興社上下千餘人,並非全是愚鈍之輩。面對林錫耀步步蠶食,有人已察覺危機,寧願聯合外人一搏,也不願坐以待斃。
林錫耀問:“和哪家社團合作?”
高晉答:“恆記、新記、號碼幫都有參與。”
林錫耀輕笑:“油麻地四大社團,他們找了三家,真給我面子。”
油麻地四大勢力中,號碼幫、新記、恆記與忠信義並立。忠信義老大連浩龍主營白麵生意,手下能打,地盤卻最小。
林錫耀走到鐵籠前,看著一張張驚惶的臉,笑道:“別緊張,笑一個嘛。”
見眾人眼神更懼,他搖頭:“看來你們笑不出來。”
“其實我這人心善,待會兒給你們一個逃命機會。若能逃出去,過往一切,我不追究。”
說完,林錫耀轉身走向邱剛敖,含笑說道:“阿敖,舞臺搭好了,接下來看你們表演。”
“錫哥,我等這一晚已經等了四年,我定要讓張崇邦好看!”
邱剛敖重重點頭。
當晚。
收到線報後,在章文耀的指揮下,張崇邦帶領小組警員與莫偉琛帶領的香市總區重案組一同抵達觀塘丁字倉庫附近。
臨時指揮車內,章文耀正進行最後部署。
“張sir,丁字倉庫分四個區域。你們東九龍總區與我們香市總區合作不多,因此將你小組劃為一隊,負責AB區;莫偉琛總督察帶領香市總區警員為二隊,負責CD區。有意見嗎?”
章文耀指著倉庫平面圖對張崇邦說道。
“章sir,我沒意見。”
張崇邦點頭應道。
“好,現在是十點二十二分,十一點準時行動。若遇劫匪,立即請求支援,明白嗎?”
章文耀看向張崇邦與莫偉琛,高聲說道。
“明白!”
二人齊聲回應。
“行動準備開始。”
章文耀一聲令下,張崇邦與莫偉琛走下指揮車。
“邦主,今晚怎麼安排?”
回到小組後,大白鯊問道。
“我們組負責搜尋AB兩區,遇到劫匪立即請求支援。”
張崇邦展 ** 面圖,對組員說明任務。
“邦主,這次要是順利抓住劫匪,你升總督察應該沒問題了吧?”
曹寧笑著問道。
因性格緣故,張崇邦一直被警隊高層壓在高階督察的位置上,即便屢破大案、功績卓著,也未能改變這一局面。
然而這次的案件卻有所不同,牽涉到中環**案,就連港督都對此案高度關注。大白鯊、曹寧等下屬都認為,只要張崇邦能順利偵破此案,晉升總督察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總督察也好,高階督察也罷,說到底都是抓罪犯的,這些虛名我向來不在意。”
張崇邦笑著回應。
“知道您視功名如浮雲,邦主。既然您不在意這份功勞,不如讓給我?我在警署警長這個位置上也待了這麼多年,也該讓我升升級了吧!”
大白鯊半開玩笑地對張崇邦說道。
“喂,案子還沒破呢,就想著搶功了?等真立了功再說吧!”
張崇邦笑著回了一句,隨即神色一正,嚴肅地說道:“現在開始檢查**、**、防彈衣。”
“邦主,一切正常!”
“邦主,全部正常!”……
大白鯊、曹寧等人仔細檢查完裝備後,紛紛報告。
確認所有人準備就緒,張崇邦抬起手腕,看著錶盤說道:“現在對時,10點43分34秒。”
“10點43分36秒。”
……
所有準備工作完成後,張崇邦帶領小隊藉著夜色掩護,悄然潛至丁字倉庫門口附近。
然而張崇邦並未察覺,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已落入邱剛敖等人的監視之中。
“敖哥,警隊這幫人還是老樣子,這麼多年了一點長進都沒有。”
擔任**手的**舉著望遠鏡觀察張崇邦等人的行動,一邊笑著對身旁的邱剛敖說道。
“他們11點才行動,別看了,進去準備‘迎接’他們吧。”
邱剛敖沒有接話,只是帶著爆珠重新回到丁字倉庫內。
張崇邦並不知道,他們的全部行動計劃——包括人數、火力配置等細節——早已被內部人員洩露,邱剛敖等人對一切瞭如指掌。
很快,時間指向11點整。
“行動開始!”
張崇邦一聲令下,率先衝進了丁字倉庫。
整個丁字倉庫內部一片漆黒,所有窗戶和通風口早已被厚實的遮光布封得嚴嚴實實,黒暗濃重到伸手不見五指。
“啪!”
曹寧剛擰亮手電,張崇邦便迅速按熄了光源。
“開燈會暴露位置,保持警戒,慢慢前進。”
張崇邦低聲下令,領著六名隊員謹慎地向倉庫深處移動。
“哐——!”
猛然間,背後傳來巨響,倉庫大門被人關上,黒暗徹底籠罩了一切。
“撤!”
張崇邦心知不妙,當即示意全員撤離。
“哈哈哈哈,送你們一份見面禮!”
猖狂的笑聲在黒暗中炸開,緊接著是金屬罐體滾落在地的清脆聲響。
“啪!”
張崇邦再也顧不得隱蔽,猛地打亮手電。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兩顆**正滾落在不遠處。
“有**!臥倒!”
他嘶吼著拽住曹寧和呂思慧撲向地面。
“轟——!轟——!”
兩聲巨響震徹倉庫,塵土如浪湧起。
“咳、咳咳……”
張崇邦揮開嗆人的煙塵,急聲詢問:“都沒事吧?”
“沒事!”“沒事!”
接連響應的聲音讓他稍感心安——六名隊員都只受了輕傷。
但他並不知道,邱剛敖是刻意扔偏了**,否則這七人當中至少會倒下三四個。
“找掩體!”
張崇邦果斷下令,同時抓起對講機疾呼:“一組請求支援!一組請求支援!”
回應他的,只有電流雜亂的沙沙聲。
“操!”張崇邦猛然醒悟——整個丁字倉庫的訊號恐怕全被切斷了。
“我們被埋伏了,先撤!”
張崇邦當機立斷發出指令。
就在他們準備行動時——
“噠噠噠噠!”
密集的 ** 釘死在掩體上,逼得張崇邦一行人只能退往倉庫深處。
與此同時。
倉庫最內側,高晉端著衝鋒熗,對鐵籠裡的人群開口:“現在開始跑,能衝出倉庫就饒你們一命。”
籠中七八人早被接連的熗聲嚇得渾身發抖,即便聽到能逃也不敢動彈。
“噠噠噠噠!”
高晉直接朝鐵籠旁地面掃出一梭 ** ,驚得眾人連蹦帶跳閃躲。
“我數三下,不跑的當場擊斃!”
高晉冷眼掃過籠中:
“三!”
“二!”
數到“二”時,眾人猛地撞開籠門狂奔而出。
“噠噠噠噠!”
高晉貼著他們身後掃射,用 ** “助推”逃亡。
待那群人消失在黒暗裡,高晉拎著熗從倉庫側門悄然離去。